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和离第一年_草灯大人》第31页(第1/2页)
“我有钱呢,你比我年纪小,该我送你才是。”
“云姐姐这是答应出门了?那我们明日未时两刻见!”
云霓应下了,心里有点期待。
从前在徐州忙着谋生,没机会逛街赏灯,唯有一次,她和沈庭兰相携下山抓药,恰好遇到一场庙会。
那时,街头巷尾扎起彩棚,各式各样的摊子上,挂满了黄澄澄的花灯,沿街还有货郎叫卖珠翠衣裳、帽冠木梳。
云霓本想买一盏小兔花灯,但一问价钱,竟要八文钱,能顶一条兔子皮呢。
云霓看了两眼,盘算近日的存粮,依依不舍放下了。
隔天,云霓一觉睡醒,闻到一股子竹子的涩口香气。
桌上留有镰刀削出的竹屑,还置着一盏竹篾编出的小兔灯。
沈庭兰知道云霓心疼灯油、薄纸,没有往小兔竹灯里嵌入油台,也没有买纸糊灯。
这只小兔灯笼虽不会亮,但在云霓心中,它胜过明灯万千。
-
夜里,沈庭兰回府,没有直接去寝房休憩,而是一面朝浴室走,一面单手扯衣,将身上那一件被鲜血浸得干硬挺括的官袍剥下,丢至一旁。
白日,沈庭兰偕少帝李奕,总领文武百官,前往皇庙拈香诵祷,为万民祈福消厄。
皇寺上香时,礼官大夫范常未经奏请,擅自出班进言。
范常褪去文冠,以头抢地,泣声不止:“陛下,古来君父臣子,实乃朝廷纲常,可沈相国悖逆天理,乱法坏纪,竟让陛下口称‘相父’,为世所不容!此子……”
不等范常口诛笔伐,陈列沈庭兰的蠹国罪证,一支灌满力道的黑羽箭矢,忽从皇寺正殿,朝着跽跪之人,直射而来!
那一支箭矢穿云裂石,来势汹汹,逼向范常的后脑勺。
哗啦。
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凶悍的箭矢自范常后脑而入,从他的喉骨贯出,竟直接封住其口舌,震碎了他的下颚。
范常满脸是血,他睁大双目,发出两声嗬嗬的凄厉声响,倒地气绝。
进谏老臣竟惨死于一支暗箭之下,在场的文武百官皆是震惊不已。
谁敢在佛家圣地射.杀朝廷命官,何等的猖狂!何等的可怖!
要知道此次皇帝出行,随列的禁卫甲士足有三千人!
能避开这些骁勇善战的军将,再掩于皇寺之中肆意杀人,可见此人谙熟朝章,通晓朝制,乃内廷之人,此人很可能就是沈庭兰麾下家臣……
沈庭兰抬手,掸了掸衣襟上沾染的腥浓血污,那张如玉如璋的俊脸,没有半分惊惧神情,唯有世事通达的沉稳泰然。
沈庭兰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奕一眼,又抬手下令。
“来人!皇寺重地,竟也有逆贼胆敢行刺圣驾。传我军令,速封皇寺四门,彻查里外,如有藏匿刺客者,罪同谋逆,就地诛杀!”
此言一出,李奕也明白了沈庭兰的部署。
他的计划失败了。
李奕本想借范常进谏,与几名通过气儿的世家尊长罗织罪证,给沈庭兰定下“横征暴敛、蠹国害民”的奸佞罪证,再趁着今日出行,先下手为强,将不设防的沈庭兰,屠戮寺中。
可沈庭兰早知李奕布局,早早私下领兵埋伏寺外,只待范常冒渎天威,他便可伺机下达军令,命人围剿叛军,将其一网打尽。
皇寺的战役一触即发。
四面八方皆是激烈厮杀的兵马,汹涌猩红的火光,以及那些仓皇逃窜的官吏。
一片刀光剑影中,沈庭兰与李奕相对而立,相顾无言。
良久,沈庭兰打破寂静,轻嗤出一声冷笑。
他抬指,触及李奕的下巴,帮李奕拆解冠冕,重新系好那两条固定冠冕的缨珠绸带。
“陛下,一年前,与你合谋行刺的叛军,除却博山范氏、关阳吴氏、怕是还有东岳周氏吧?”
李奕闻言便知,沈庭兰早已查明真相,他不会对他手下留情了。
“相父所言,朕不懂……”
李奕懂,沈庭兰要趁今日杀个痛快,他要拔除李奕的党羽,断他左膀右臂。
沈庭兰勾唇,面上温和,笑意却不及眼底。
沈庭兰的墨眸如寒剑锐刃一般刺骨冻人,他低头凝视李奕,目露山雨欲来的威慑力,规劝道:“陛下学艺不精,还未出师……再练练吧。”
李奕看了一眼远处铺满尸山血海的无间地狱。
明明是梵音袅袅、宝相庄严的佛门重地,今日也被沈庭兰麾下兵马血洗一场,直接让神佛也破戒沾血。
这般杀伐果决,毫无顾忌,才是沈庭兰的弑杀本性。
这厮定会遭天谴。
李奕心中暗叹:姜还是老的辣,今日实在不凑巧,让他输得一败涂地。
好歹留下一命,李奕再不甘心,也只能乖乖应下:“是……朕受教了,多谢相父教诲。”
-
今晚,沈庭兰回府很迟,云霓不知皇寺发生的事,还当他是夙夜在公,太过忙碌。
寝房本就不上闩,云霓无需刻意给他留门。
云霓一心想着出门赏灯的事,还特意翻动箱笼,找出两身衣裙。
从前为了方便狩猎,都是穿旧衣,再将那些衣袖裁得窄小,这般挽弓搭箭就轻便许多。
明天出门玩,不是进山狩猎,不怕勾坏衣裳,那些压箱底的漂亮衣裙都能拿出来穿。
云霓挑了一身枇杷花色的襦裙,又从妆匣取出一枚绒花制作的艳红石榴簪子。
这一身衣裙瞧着虽简单素净,却也有几分山野趣味,令人耳目一新。
云霓刚叠好衣裙,沈庭兰便推门而入。
他已沐浴更衣,衣袖翩跹,掠来一阵清雅疏淡的草木气息。
许是看到云霓大晚上叠衣,沈庭兰侧目,漫不经心问了句:“明日要出门?”
云霓颔首:“和五娘约好了出门赏灯。”
沈庭兰睥了一眼那件未曾浆洗过的簇新裙衫,鲜亮的衣色,衣角还渡来一重箱笼独有的木香,应该是私藏许久还未穿过的新衣。
至少沈庭兰从前并未见她穿过。
“明日除了五娘,还有旁人?”
沈庭兰知道,沈氏女身份尊贵,平日出门,绝不可能是孤身一人,至少会让家中兄父跟在身边,以免被市井百姓冲撞。
云霓不知沈庭兰今日是心情好,才有这么高的谈兴,还是闲来无事多问几句,她想了想,认真道:“有,听说外院的表姑娘们也去……哦,还有三公子。”
沈庭兰的嗓音微沉:“沈既川也去?”
云霓听出他话中的一丝不悦,不明所以。
好半晌,她才迟疑开口:“对,三公子……不能去吗?”
沈庭兰指骨微动,淡道:“无事,不过是禁卫署遴选在即,我保举三郎入内廷担任御前侍郎,他不居家精练骑射,竟还有脸出门赏灯……终日游手好闲,当真是不思进取。”
“哦……”云霓哑然。
许是今夜气氛还好,云霓思忖片刻,又善解人意地宽慰了沈庭兰一句:“沈公子不必太过忧心,此前我与三公子一同骑射,我见他箭术高超,实为将帅之才,肯定不会落选的。”
云霓本以为,这样夸赞沈既川,沈庭兰心中定会高兴。
哪知男人沉默许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