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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眉蹙春山_七月闻蝉》第3页(第1/2页)
“嘿嘿,果然还是没成家的小兄弟,白长这么大个子。我跟你讲,女人到了床上,哭得厉害,那是你有本事。”卖羊的朝他挤眉弄眼,故意激将,“你要是真怜香惜玉,这也不干那也不干的,趁早把她送回家去,还能赚他娘一笔,别弄得里外不是人。”
张屠剁着肉,心里于是有了新的盘算,只是这可苦了婉娘。原本只是绝食,如今又要时刻提防他动手动脚。
大概是憋狠了,这天夜里睡到一半,身后忽然射来一道极为赤.裸的目光,赵婉娘睡意散去,听着屋里的响动,她抓紧被褥,咬着牙,一只手悄悄摸向自己的枕头下面——那里有一把刀。
身后的床板在“噶吱”作响,她知道这个臭男人又不老实,那一双眼又在恶心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的衣裳都扒光一样。他要是敢动手,她就敢拿刀捅他。
左右不过是一条贱命。
今夜似乎格外漫长,赵婉娘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不敢回头。
这么多年,她从未跟一个男人独处一室到深夜,哪怕是顾郎,也不过是适可而止。想到顾郎,婉娘心都碎了。
那个在山里救下她的少年,那里都好,只是出身贫苦了些,若非如此,她早就嫁给他了。那里会有今天这一遭。
身后的男人还在喘息。隔着一道床缝,他粗热的呼吸似乎都飘了过来,如附骨之蛆,紧紧纠缠着她,让她感到分外恶心!
少女眼里沁出些许泪,渐渐地,她听到身后越来越大的声响。
“你够了没有?!”她脸被憋得通红,话音出口,张屠哼了声,几乎是同一时间扑了过来,小床狠狠地摇了一下。
赵婉娘还没来得及尖叫,一只大手就捂住了她的嘴,男人埋首在她的颈项里,又啃又咬,浑身上下热得要命。她挣扎着想要抽出一早就藏好的刀。
被他死死压着,她咬着唇,一点一点摸着,眼见衣裳越来越少,她心一横,知道伤不了他,于是腕子狠狠擦过刀锋。刹那的痛划过心扉。她硬是一声不吭,盯着眼前泛旧的枕巾,视线慢慢溃散。
张屠嗅到空气里的腥味,一开始还以为她又咬了嘴,渐渐地,味道越来越浓,他不由得警铃大作,将她翻了过来。
她的脸依旧是雪白的,只是瞳孔无神,一只手藏在枕头下面,他掀开枕头,一瞬间眼睛被血染红了,惊慌失措地停住了动作,将她一把抱起,抓着白布就要给她包扎。
“你居然割腕?!不怕死吗?”
唇色泛白的少女耷拉着头,冷笑了一声,用剩余的一些力气,回击道:“我说过的,你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
张屠碰上这么个硬茬,偏又不能揍她,反而还要哄着她,一时间怒上心头:“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舍得给她花钱请大夫,舍得给她扯料子做衣裳,也舍得花时间跟她斗智斗勇。
日子一天天过去,婉娘手上的疤痕一天比一天多。
她熬过了半个夏天,入秋后没,接连三场雨驱散了暑气,她本就身子弱,张屠夜里开窗透风,一时不察,寒风侵体,竟就染了风寒。
他给她熬药,她喝下去就吐出来,反反复复,终至病情加重,将要送命。
张屠硬了几个月的心,见她真要死了,这会儿也要碎了,在访遍周遭大夫后,听说临县有个大夫治风寒有一手,他连夜启程。
于是,赵婉娘命悬一线之际,硬生生被老大夫从鬼门关拉回来。
如今满打满算,她在医馆也住了有小半个月了。
*
连绵的秋雨一停,这座江边小城便彻底入了秋,满眼萧瑟。
病榻之上,赵婉娘喉咙发苦。
经历了两次鬼门关,她如今回望过去,像在看另外一个人。
外面人声嘈杂,想必是又来了病人。
名叫吉安的伙计跑前跑后,后院里也开始重新烧水。放下的竹帘摇摇晃晃,被风吹开一线,熏人的烟气似乎无处不在。
水井旁,一个少女正弯腰搓洗衣裳,她老远就听到男人粗重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张屠急急忙忙走进来。
他料理了几天生意,今日特意抽空来看婉娘。谁料一进院子,就看到那个小小的人在埋头洗衣裳!
他难以置信,从后看着那道熟悉的背影,一时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扑过去,嘴里骂道:“这帮人真是不干人事,让你一个生病的弱女子干这些粗活!”
他这力气,快把她的腰都勒断了,吓得她蹦了起来。
“你认错了人!”她用力锤了他一拳,“快松手!”
张屠愣了一瞬,看着她脸上的面具,再听她的声音,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医馆里的医女,连忙松手。
“对不住,从后头看,你跟婉娘太像了……”
他退后几步,随后冲向屋内。
帘子被掀开,床榻上的少女依旧是病怏怏的样子,张屠空欢喜了一场。
他挠着头,慢慢靠近,贴着床沿坐下,把方才认错人的事当笑话一样说给她听。
然而,赵婉娘像聋了一样,实在是不耐烦了,这才冷眼瞪他一眼:“说够了没有?”
“没够,你近来感觉身子如何?”
“不好,要死了。”
张屠看她药还没喝,劝道:
“身子是自己的,非要把自己熬死你才甘心吗?把药喝了罢,等你身子好了,我送你回家。”
赵婉娘现在已经全然不信他了,说什么就是不喝,张屠气得没办法,只能在一边干着急,好不容易大夫抽空过来,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求他千万要救婉娘。
老大夫从他这里赚了些银钱,心里跟明镜似的,看出他痴心一片,只能暂时安慰了他几句,把他请出去。
方才后院的动静他听到了,如今再看赵婉娘这张脸,老大夫忍不住偷偷问道:
“姑娘,你家中可还有什么同胞姊妹?”
赵婉娘摇头。
老大夫想来想去,捻须又问道:“那堂姊妹呢?”
赵婉娘继续摇头。
“那可真是稀奇了。”
“有什么稀奇的?”
老大夫没有回答她,见桌案上的药冷了,叹息道:“令堂子嗣稀薄,只有姑娘一个掌上千金,姑娘多少要爱惜身体,不为别的,单只想想父母,也要喝下这碗药,你还年轻呢。”
床榻上的少女依旧是那副郁郁寡欢的样子,老大夫于是出了门。
院子里的衣裳都挂在晾衣绳上,乌压压一片,乌云一样压下来。
“平安,方才那莽夫可没伤着你罢?”
医女平安正在晾衣服,闻言摇了摇头,说来也气:“真是瞎了眼,他那个小姐都不知道躺了多少天了,忽然就抱住我,吓得我差点要给他一刀。”
“他那个块头力气,可别伤了自己,下回来,我让吉安跟他说话,你离他远点。说起来,那位姑娘跟你可真像……”
何平安明白他的意思,故意打了个马虎眼:“可能祖上是一家人,兜兜转转,缘分使然。不过都多少年了,等送走她,我就把这个破面具摘下来,这些天可憋死我了。”
老大夫笑了笑。
她来医馆好些天了,手脚麻利,性子也沉稳,更难得的是还懂一些药理,是个好帮手。吉安那小子似乎对她有些意思。若是她肯坦白家世就好了。
眼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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