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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眉蹙春山_七月闻蝉》第52页(第1/2页)
如今什么都明了。
他觉得荒唐至极。
怪不得她说自己三十多岁。
临尧转过身,见他还要纠缠,一脚踹开门!
洞房内血红一片。
顾兰因脸上挂彩,胸口也被血染红一片。他偏执极了,死死按着何平安,就算听到响动,眼中也不见有丝毫推让。
“长史大人好算计。”顾兰因声音干哑,脸因失血而有些泛白,黑沉沉的眼盯着他,嘴里却对何平安道,“你说那么多,他都知道了,这下该如何收场呢?”
何平安愣了神,抬眼望去,临尧正面无表情看着她。
他所有的情绪似都被封藏起来,眼下像是在重新认识她。
她眼神躲闪开,一刹那居然松了口气。
他什么都知道了,又会怎么做呢,这一桩婚事眼看着是成不了了。她舔着干燥的唇,开口道:“欺瞒了大人,是我的错,我愿意自请下堂。”
“何平安,你在跟我说笑话么?”
临尧踢开地上的匕首,冷笑一声,走近后命令道:“顾兰因,不想死就松手。”
三十多岁的老鬼,藏在这样一副皮囊中,怪不得会未卜先知。
“你前世官至几品?”
“晚生不才,致死也不过是个翰林。”
“你要是晚生,我算什么?”
临尧负手上下打量他,眼里意味不明。
顾兰因松开手,身上伤口疼得厉害,他叹了口气,望着何平安,惨然一笑:“你的女儿,我养得很好,今生今世,我会将她视为亲女。若是再无缘分续昔日旧情,伏惟珍摄,宽怀□□。”
“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来人!这个人喝多了酒,带他下去醒酒。”
临尧不欲再听他的花言巧语,将人押下去。
来人是他的亲信,今日的事一丝一毫也不会传到外头去。
屋里就剩下他与何平安。
鬓发散乱的少女坐直身子,鬓角、耳垂上的金饰在微微颤动,就像是她的嘴角一样,不知是在害怕,还是在高兴。
临尧深吸了口气,放柔声音,道:“我费尽心思娶你,怎会让你下堂。”
见她有些错愕,临尧又道:“今生是今生,你上辈子的恩恩怨怨我不在乎,可你要是与他藕断丝连,就别怪我了。”
何平安摇头:“你都已经知道了,及时止损才是上策。”
“止什么损?”临尧步步逼近,“我原先还担心自己比你大几岁,你嫌弃我老,如今真相大白,换我喊你一声姐姐了。”
何平安皱眉,心想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想到自己之前逗他的画面,她闭上眼,故意道:“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男人。”
“是吗?”
临尧伸手,拨弄着她耳垂上的金累丝灯笼坠子,贴近道:“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小?”
看何平安又要逃,临尧索性解开了腰带,将她拴在房里。
“我等会就回来。”
何平安看着他往净室里走去,不过一会响起水声,低头找自己的匕首。那把匕首被他踢到墙角,她低头咬开手上的腰带,好不容易把匕首拿到手,临尧也出来了。
看他换了衣裳,她自然知道今夜要发生什么。
不得已,何平安举起刀,“坦诚”道:“我做不了你的妻子。”
她不喜欢那些男人,更不喜欢怀孕。
她不要走老路。
临尧已从那些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她前世的脉络,见状,便也释然道:“不勉强你。”
“这世间大多是有名无实的夫妻。”
临尧倒下合卺酒,杯中琥珀色的光泽慢慢晃开,望着何平安的眼,他先一饮而尽,随后那一杯则送到她面前。
何平安单手接过。
如今到了这个地步,见好就收才是真理。
她一饮而尽。
肚子不合时宜地又叫了几声。
临尧忍不住笑:“我叫她们摆上席面来,你今日辛苦了,且先洗漱,等会我让她们再添一床被子。”
何平安谢过他,此刻头重脚轻,看着临尧又恢复成往先的样子,她收了刀,决定赌一把。
趁着洗漱的间隙,丫鬟把席面摆上。
这一桌是临尧特意请吴膳正做的,八道凉菜,十道主菜。
洗漱过后,头面都已卸下,脸上脂粉尽除,重生的事也说开了,何平安饿得厉害,狼吞虎咽。
见临尧动筷少,她倒是体贴,给他夹菜,道:“你多吃些。”
临尧倒了酒,望着身旁的少女,这才有点做新郎官的感受,忍俊不禁。
他给何平安倒上酒,说起自己家中的事情。
何平安一字不落记在心头,或许是有些愧疚,又或是想要摆脱顾兰因,亟需这样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她认真道:“往后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要是喜欢谁,也不用告诉我,只管抬进门来,我会替你照顾她。”
“是么,那你还真贤惠。”
临尧说到最后,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何平安低头笑了笑,脑袋挨了他一巴掌,原本盘起来的发髻被他挠成鸡窝。
临尧看着她被酒水打湿的唇角,指腹用力擦过,随后转身就去铺床。
木匠新打的架子床分外宽敞,睡四个人也绰绰有余,两人一人一半,大红被褥铺开后,何平安犹不放心,把刀放在了自己的枕下。
临尧看在眼里,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何平安点点头背过身去,想的却是,哪有在床上的君子。她裹紧被子,毫无睡意。一闭上眼就是顾兰因那张脸。
在大同,依临尧的本事,顾兰因这辈子有苦头吃了。
她把头也盖住,黑暗中,何平安握着匕首。
身侧依稀又响动,声音越来越大。
她皱着眉,想捂住耳朵,然而,只轻微一动,枕边声音更大了。
她忍无可忍,被子掀开一角。
房内红烛高烧,透过红色的帘帐,放眼望去所有的东西都是红的,不用说临尧那张脸。
被惊扰的少女皱紧眉头,抱着这一床被想要去耳房将就一夜,才起身,临尧就拦了过来。
“岂有洞房分床的道理。”
“有。”
年轻男人撑着手,低头略微想了想,轻声道:“我跟他不一样。”
他俯身要凑过来,何平安举起刀。
刀锋锐利,她冷冷看着他,似乎只要他敢动手或者有丝毫的逾矩,她就能挥刀捅死他。
临尧白高兴一场,重新躺回去。
余光频频投过来。
背着他的少女乌发如绸,铺在枕上,暗沉沉的红光落在上面,顺着发梢,慢慢流到他的指尖。
他嗅着发间的幽香,闭上眼。
今夜似乎分外长。
何平安总也睡不着,刀鞘抵着心口的位置,慢慢被体温烘得发烫,她舔着干燥的唇,觉得身上越来越热。
她夹紧腿,恍惚间听到了耳边压抑的喘息声。
发梢被人拉扯住有些发疼。
她扭过头,临尧已经有些失了神,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浓稠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你怎么了?”
他闭上眼,伸手抓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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