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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眉蹙春山_七月闻蝉》第81页(第1/2页)
何平安于是老老实实道:“我就见过他跟你。”
见他似乎想岔了,何平安又补了句:“夏天的时候,我们常在河里洗澡,洗澡又不好穿着衣裳……”
顾兰因静静看着她那双手:“你也这样帮过他么?”
何平安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跟你不一样。”
顾兰因气笑了。
都是男人,怎么就不一样了,那时候他才十五六岁,恐怕连毛也没长齐。
何平安本以为他要生气发难,可吃饱喝足了,他都没有动静。她扭头看了他一眼,身侧的男人正静静看着她。
“吃饱了?”
何平安点点头。
顾兰因把她抱在怀里,何平安望着他身后的门,慌张不已。手上的油污碰到他的肌肤,滑不溜秋的,他求她好人做到底。
“可是……”
何平安一手的油,甚至来不及擦拭,就弄脏了他。
顾兰因平日那样一个爱干净的人,对此毫不在意。看着他半阖的眼,何平安想到那天朦朦胧的夜里。
他那时兴许也是这样的神情。
跟他端正又谦逊的姿态截然不同,卑微而又贪婪。
何平安仿佛受到某种蛊惑,望着他朱红的唇,她屏住呼吸,轻轻印了上去。
男人温热的舌头像是蛇一样,舔过她的嘴角,就要往她嘴里钻。
门外走过一群酒客,醉醺醺的味道隔着门缝挤进来,一门之隔,何平安嗅着那股酒味,分明没有喝酒,却也像醉了一样。
她吞咽不急,被他衔在口中,脸贴着脸,从未有过这样的刺激。
片刻之后,外面传来敲门声。
何平安趴在他怀里,听着顾兰因压抑的声音,她捂着嘴掐他,察觉到他脸上有些湿润的痕迹,她竟还变本加厉。
两个人出来时酒楼要打烊了。
顾兰因一瘸一拐走出酒楼,隐隐还能听到身后的些许笑声。
何平安头低着,恨不得要埋到地里。
手已经洗了很多遍,可她仍旧感觉脏得厉害,黏糊糊的。
两个人回了客栈,顾兰因将脏了的衣物全部换下。
何平安听着水声,捂着发烫的脸,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了要那样折磨他。
夜里睡在一起时,顾兰因分外规矩,反倒是她,一闭上眼就是顾兰因那张脸。
何平安翻了个身,望着他睡着的样子,小心翼翼伸出手。
他衣裳穿得严严实实,胸口处大抵还有些发青的掐痕,皙白的手指探进去,碰一下他都忍不住皱着眉。
何平安盯着他的脸,生怕他醒过来,可又期盼他能醒过来。
要是她能生一个和他一样的孩子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明天要到外地去,回来的早大概还是8点更新,要是回来的晚,最迟晚上11点更新。
第68章 回乡
深夜里,何平安头回主动抱住了他。
顾兰因身上有些发烫,抱久了,她忍不住把他衣裳扯了些。
她头埋在他心口上,隔着皮肉,耳边像是在打雷一样。
何平安余光瞥着那张脸。
顾兰因闭着眼仿佛还在梦中,无动于衷。
她指甲扣着他的肉,吹了口气,见他眼睫有些颤动,何平安垂着眼,轻轻咬他。
像是老鼠偷吃灯油一般,一口一口,略显尖锐的牙齿咬到滑腻的油脂,稍稍一用力,就捅破了灯台表层脆弱的平静。
屋里喘息声压抑至极,何平安听着男人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微弱的仿佛求饶一般的声音,用力咬他。
顾兰因忍耐半天,方才将她压在身下。
他捏着她的下巴,撬开她的嘴,两个人没有言语,唇齿间推搡不停,灼热的呼吸都胶着在一起,直弄到下半夜,谁也离不开谁。
何平安发丝凌乱,一双眼微微发红。她想留住顾兰因,可家世摆在台面上,她也只能远远观望罢了。
天明时分,她合上眼沉沉睡去,肚子涨得厉害,她蜷缩着身子,任由顾兰因怎么叫她,都不理睬。
见此情形,顾兰因在这个小镇上多留了一日。
两个人第三日清早上路,对于昨夜的事都心照不宣藏在了肚子里。
春末夏初之际天气尚还凉爽,顾兰因带着何平安紧赶慢赶,夏至前到了襄阳。
顾家在襄阳亦有亲旧,这几个月过得飞快,顾兰因的“死讯”从大同传到了家,很快又从家传到了这头。
那一日两个人在当铺兑银,柜台后的老先生说着闲话,何平安听到“顾”字,下意识撇了眼顾兰因。
身姿颀长的年轻人低着头,专心数钱钞,数完了,见她看自己,回以微笑。
高高的柜台后头,老先生还在止不住叹息,他说:“顾老大家里就这一个儿子,眼下儿子坠崖没了,孙子也被匪徒劫持,娘俩现今还没有消息,他这些日子过得艰难,纵然有金山银山,可家里没有人,这又算什么。”
铺子里的学生点头附和着,忍不住惋惜道:“顾少爷少年中举,新官上任不久,就遇到这样糟心的事,大抵是天妒英才。”
“听说王府里的人还在找他,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那样的大山里,前脚刚死,后脚那些野兽就寻着味道来了。怎么能找到!顾老大前些天动身去了大同,他还有个孙女在那头,真是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妈。”
两个人叽叽喳喳说着话。
夏日炎热,里头学徒端来酸梅汤,见铺子里还有两个客人,老先生招呼他们也喝上一碗清清热。
何平安谢过他们,脑海中回想着“坠崖”、“顾家”这几个字眼,忍不住道:“敢问老先生,这顾家大少爷是什么时候坠崖的?”
“今年早春时节。”老先生道,“怎么问起这个?”
何平安品着嘴里又甜又酸的汤汁,眯眼笑了笑:“我正是从大同回来的,倒没听说过这事。”
老先生捋了捋须,道:“这事一般人也难知道。”
他抬头看着屋里高个子的年轻人,在屋里他也戴着斗笠,竹编的帽檐下,那一双眉眼似乎有些熟悉。
他正要多看几眼,顾兰因压下了斗笠,将银钞塞到怀里,转身去饮酸梅汤。
老先生见两个人风尘仆仆,说了些闲碎话,最后叮嘱道:“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别人家事,总之,二位行商,一路可千万要小心,这才是关乎自身安危的大事。”
何平安点点头,等出了门,她问顾兰因:“那人跟你当真是像。家里都是做生意的,还都在大同坠崖了,该不会就是你罢?”
顾兰因把她送上骡子,笑道:“你也听见了,顾少爷年纪轻轻就中了举,到大同是去做官的,我又如何比得了他。”
日午时分,街上人影寥落。
两个人走到城墙脚下阴凉处略微躲了会日头。
何平安回想起两人这一路的荒唐,仍旧心虚。
顾兰因躺在她身侧,脸上盖着新鲜的荷叶,不言不语,像是在打盹。
她忽然一把揭开了,发现他正面无表情发呆。
顾兰因不笑的时候分外端正,浑身上下都仿佛写满了教条,生人勿进,他比那些上了岁数的老先生还要古板,可他一笑,眉眼间又缀着些温柔,仿佛天生没有脾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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