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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戛然而止的夏天_在望w》第12页(第1/2页)
夏棉跟她站在一起,短袖黑裤,袖口边一圈绿色衬得她肤色很白,她伸出指尖抚了抚花苞。
声音听起来很温柔:“这是木槿花,朝开暮落。”
迟雨撑着下巴指着旁边另一簇问:“那这个呢,棉棉。”
“这是紫薇花。”
“它香味比较淡,要仔细凑近才可以闻见。”
迟雨凑近了闻,她渐渐发现不管问到哪里,只要是这校园里有的花草树木,夏棉都能说出名来。
她惊叹道:“棉棉,你真的好厉害啊,居然什么都认识。”
夏棉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跟着奶奶到处跑,见到了就缠着她问,问多了就记住了。”
话题到这儿戛然而止。
不远处,梁西决和周嘉述的身影出现在骄阳之下,操场上的人工草坪洒满金黄色的碎光,像一场令人沉醉的梦,梦摇摇晃晃,而周嘉述正朝着她走过来。
夏棉指尖猛的掐了下掌心,警告自己不要沉溺在虚妄的幻想里。
她努力装出一副沉静的模样,如同每一天,安心在他身边当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她听见梁西决勾着懒洋洋的声调问迟雨:“聊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你尖叫声了。”
“在聊棉棉的家乡,她说她家里有个大院子,里面有好多花。”
梁西决:“宜溪啊。”
“宜溪是哪里?”刚从小卖部买完水的岑语雪刚好听见了这话,她兴致勃勃加入进来,眉眼间好奇的神色很重。
“好像是江洲市的一个小县城吧,坐车都要一个多小时。”
夏棉轻轻“嗯”了声,掌心微微泅出点汗,她指腹反复摩挲,心里被一阵异样的情绪爬行啃噬而过。
周嘉述可能在看她。
一种难堪的情绪顺着血液流淌至身体躯干,夏棉微微偏过头去,有些不敢看他。
她不再说话,微耸着肩头,努力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可岑语雪的话好像一下多了起来,热切地站在她身边聊了起来。
“那你是农村户口吗?”她看起来很好奇,“那是不是可以报宋老师说的乡村定向?你成绩没那么好,还挺合适的。”
话音刚落,迟雨已经忍无可忍开口:“你说话那么难听干什么?”
“我说话哪里难听了?”岑语雪飞快瞥了身旁,像被踩住了尾巴一样跳起来。
她气急败坏道:“讲实话就难听了吗?等第一次月考成绩排名出来就见真章了。”
有一类人,总是把恶意藏在玩笑话里。这样的人很多,不仅仅在江洲,就是在宜溪老家,夏棉也明里暗里听过很多次。
不过她不在意,流言蜚语只要不过心,就不能成为伤害她的武器。
她扯起一抹笑,装作没听见岑语雪的话,只是声音很轻地说了句:“我不考定向,我有自己想考的学校。”
夏棉以为没人听见这句话,虽然习惯了被忽略,但没人应答的那瞬间她眸光一下低黯下去。
后来她和几个女生一起到观景台上找位置坐下来,今天来上体育课的班级很多,再加上梁西决,周嘉述等人要打篮球赛的消息传扬出去,台上熙熙攘攘坐了许多人。
迟雨致力于找一个绝佳的观景位,又害怕原本的位置人走了便不在了。
她把水放在座位边,让夏棉守着,夏棉点点头,抽出两张纸擦了擦座位慢慢坐下去。
目光在场下逡巡着,她下意识在找周嘉述的身影。
可惜没有看见他。
也许真是视角不好。
夏棉眸光闪过一丝黯然,她打开包,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单词小册子开始见缝插针地背。
背到第六个单词的时候,眼前的光影暗了一顺,一道沉沉的身影压了下来。
只是转瞬即逝,周嘉述移开身体,将校服外套搭在座位上。
似是随口问:“迟雨呢?”
他多说了一句:“梁西决问的,他让我把外套放她那。”
夏棉立刻说:“她在前面。”
说完这句话就戛然而止,她的眸光飞快掠过他的脸后移开,看似镇静的脸庞,只有她自己明白指尖每一次抚过书册时颤动不止的心潮。
周嘉述“嗯”了声,脱了外套拎在手里,似是随口问,“我的能一块放这吗?”
“可以的。”夏棉往旁边挪了挪,她把自己的包平放在地上,慢慢坐直,两手安放在膝盖之上。
喉咙有些发痒:“你放吧。”
周嘉述摘下腕骨间的手表,弯下腰的一瞬,有风吹过,他的视线余光里出现少女微微飘起的发,还有因为捏紧书页而微微泛白的指尖。
他起身的动作一顿,要走的时候忽然开口问她:“你想考的大学是什么?”
他听见了那句呓语。
夏棉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仰起的双眸中眸光隐颤,一颗心被悬紧,理智的一方在告诫他,不要说出这个自不量力的目标。
可情感的天平总是倾斜,她无法对周嘉述的话置之不理,也无法给他一个不真诚的答案。
于是只好低下头,用微不可听的声音说:“庆大。”
“抚庆大学?”周嘉述想了下,点点头,“综合性挺强的。”
夏棉咬紧下唇,抓住了他转身要走的那个缝隙,她涩着嗓音问道:“你觉得我能考上吗?”
周嘉述回头望她:“不要问我啊。”
他微微勾起唇:“问你自己。”
……
夏棉伸手用力贴近胸膛,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猛烈,和场下篮球赛开赛的澎湃汇聚在一起,在她心里涌过一场无人知晓的海啸。
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看台边,静静品味着和他刚刚视线交汇的瞬息。
哪怕只有几秒钟,却也令她心里窜出一股力量来。
她一定要考上庆大,一定要离周嘉述更近,即便银河辽阔,她也要做他身边最明亮的一颗星星。
场下欢呼声在某一刹达到最盛,坐在一旁的迟雨站了起来,兴奋地大喊了一声。
“梁西决他们赢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梁西决他们一队人走上来修整,他没客气,伸手直接拿走迟雨手上的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下了小半瓶。
迟雨瞪大眼睛,气呼呼地盯着他:“这瓶我刚开的!”
“那么多人给你送水,你干嘛不喝他们的。”
梁西决歪了下头,摆出一副讨打的表情来:“我就要喝你的。”
“花你的钱我高兴。”
“呵呵。”迟雨冷笑一声,扯起唇皮笑肉不笑看着他道,“梁西决,你真是老黄瓜一根。”
梁西决喝水的动作顿了下,有些不解地望过来:“什么意思?”
夏棉站在他们两个人身旁,慢吞吞道:“黄瓜欠拍。”
过了足足一分钟,梁西决才回味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迟雨已经有经验了,见到他这幅表情撒腿就是跑,还时不时得意洋洋扭头朝他做个鬼脸挑衅。
夏棉羡慕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羡慕她有梁西决这样一个竹马陪伴,羡慕她可以从小拥有一个稳定的朋友,一段稳固的关系。
不像她辗转几个学校,在哪里都很难合群。
正想着,周嘉述站在她身旁拧开了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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