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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棉脱口而出:“那我要怎么办?”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模式,总是担心给别人添麻烦,总是把“对不起”挂在嘴边,下意识的察言观色,做什么事说什么话,总是会在心里反复纠结应不应该。

    周嘉述想了想说:“就先从少说点我都可以开始吧。”

    刚刚点单的时候,夏棉说了两次“我都可以”。

    她咬住下唇,事实上是真的可以吗?她不知道这个答案,她只是习惯性肯定,照顾所有人的想法。

    他真的好细心,澄明透亮的眼眸,似乎轻而易举可以看穿一个人。

    她脸上多了点迷茫,带着点困惑仰头看他:“那我要说什么?”

    周嘉述忍不住笑了下,觉得她有点儿过分认真了。

    他指尖捏着一片花瓣揉搓了下,手臂搭在座椅把手上,整个人微微向后仰,面庞被灯光照耀得很明亮。

    扬着声音道:“明确的喜欢,直白的拒绝,你只要做自己就好了。”

    “聊什么呢,盯你们两个好久了。”

    付完账单,梁西决拎着书包走过来,他抬了抬下巴,顺势发出邀请。

    “等会去不去唱歌?”

    预料之中的拒绝,周嘉述站了起来,言简意赅。

    “晚上有节马术课。”

    他拎起座位上的外套,微微点了下头:“回见。”

    擦肩而过的瞬间,夏棉鼻息间被带过一阵薄荷清香,她睫毛颤了下,视线余光里最后残留的是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凸起分明的喉结,很有少年干干净净的气质。

    迟雨蹦蹦跳跳跑过来问她:“棉棉,等会一起去唱歌呀。”

    第一次夏棉脸上露出点犹豫的神色,她不敢看迟雨的眼睛,鼓起勇气说了句:“有点晚了,我想回家休息了。”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哦。”

    捏紧的衣角松开,没有看到想象之中失望的表情,迟雨使劲晃了晃她的胳膊,上挑的猫眼晕了点笑,和她依依不舍告别。

    “到家了一定要给我发个消息。”

    “我跟她一起走吧,刚好我也坐地铁回家。”谢知蕴从后面走过来,她手上拎了四杯奶茶,“新开的奶茶店,大家尝尝。”

    她“啊”了声:“周嘉述走了啊?”

    夏棉轻轻“嗯”了声:“他没告诉你吗?”

    “没有啊。”

    谢知蕴笑着说:“我和他不太熟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转了过来,让夏棉隐隐觉得这话是对她说的。

    她默不作声地走着,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后来走出商场,谢知蕴忽然说:“你喜欢周嘉述啊。”

    夏棉脚步停了下来,她懊恼地咬住下唇,心想自己藏的有那么差吗?怎么一个两个全都看出来了。

    目睹她全部表情,谢知蕴“扑哧”一声笑出来:“你看他的目光我可太熟悉了,我暗恋一个人的时候也这样。”

    夏棉瞪大眼睛:“你这么漂亮也会暗恋别人吗?”

    “漂亮又不是被喜欢的前提。”

    虽然话这么说,但是被夸漂亮还是令谢知蕴脸上绽了一抹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笑容里忽然多了几分苦涩。

    带着点怅然若失说:“我有一个喜欢了但怎么也得不到的人。”

    “我喜欢了他好多好多年。”

    “那可以努力争取呀。”夏棉鼓励她,“你这么优秀,机会很大的。”

    “得不到的。”

    谢知蕴耸了耸肩,晚风吹动肩头的长发,她笑得很洒脱,“我和他,天注定走不到一起。”

    她说这话的时候指了指天,话里透着一股纠缠的宿命感。

    彼时夏棉不太懂,她仍然还是一个信奉努力就会有回报的高三学生,相信只要自己一直拥有扎根向上的决心,就一定能离周嘉述近一点,更近一点。

    谢知蕴随口说:“周嘉述很好追的。”

    岂料夏棉摇摇头,温软无害的眼睛里透出一股坚定,落下的声音清晰。

    “不,我不想要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她抬起头,正面前方,语气认真。

    “我希望有一天他能够发现我值得喜欢的地方。”

    在此之前的每一天,她都会努力提升自己,坚定不移地走自己的路,然后——和他在命运的路口注定相遇。

    如果遇不到那也没关系。

    有些人在命运的途中有片刻邂逅,就是全部的意义。

    谢知蕴发现自己真是小看这个女孩子了,在第一眼见到夏棉的时候,她还只是以为这是个有点害羞的女孩子。

    偶尔偷看周嘉述的目光小心又大胆,少女心事写满了脸庞,说到喜欢的时候整个人却忽然明丽了起来,好像童话故事里最勇敢的骑士。

    她有点像顽石里长出来的一株小草,不屈不挠的生命力。

    难怪在路上,周嘉述会主动跟她说起这个名字。

    谢知蕴脸上再度展露笑颜:“你误会啦,我的意思是说,别看周嘉述特别受女生欢迎,其实他生活里正儿八经没怎么跟女生接触过。”

    “他家教很严的,成年前父母坚决不允许早恋的,每次那些女生给他递情书的时候,他都会悄悄红了耳朵,只是冷着一张脸看不出来而已。”

    “下次你可以观察一下,特别有趣。”

    夏棉手指拨了拨眼前的碎发,轻轻问:“有很多人给他情书吗?”

    “是啊。”暗恋的大部分结局都是无疾而终,在这个话题上谢知蕴总想到自己。

    她眉眼低垂,声音放得很轻:“都是很优秀的女孩子,可惜喜欢上周嘉述,注定没结果。”

    “不可惜。”

    听得出她的劝意,夏棉扬起脸,带着一腔孤勇的执着大声说:“喜欢周嘉述,不可惜。”

    *

    挤完晚高峰的地铁,夏棉走回梁家的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想谢知蕴说的话。

    暗恋苦吗?

    当然很苦。

    执着的守着一场没有回音的期盼,他只是轻描淡写一句话,却在她心里掀下一场悲欢离合。

    情绪时刻被牵引,她有时因为他感到世界明亮,万物可爱,有时候又因为他风雨交加,踌躇不安。

    譬如今天,她因为谢知蕴的出现而难过,却又因为晚上再次见到他而忍不住暗自欣喜。

    什么时候能走到他身边呢。

    花园里的桂花开了,满屋子萦绕着馥郁的花香,像是蛋糕刚出炉的那种味道,夏棉深吸了一口气,迎着明亮的灯光走进了房间。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有很多的话想说,坐在书桌前一口气折了五颗星星。

    在折最后一颗星星的时候,夏棉写下了一句话。

    「2017.09.30 暗恋很苦,也很甜,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

    她又想起谢知蕴说的话。

    喜欢周嘉述怎么会是一件可惜的事情呢。

    在那个郁郁难言的青春时期,是他教会她怎么看夜空,告诉她靠近北极星旁有一颗星很明亮,在那颗星上所有离去的小动物都会相聚。

    她的小狗贝贝也在那里快乐的玩耍,所以她要幸福快乐每一天,不让住在星星里的小狗难过。

    其实夏棉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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