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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戛然而止的夏天_在望w》第40页(第1/2页)
夏棉扭头看向窗外街景,进了内城似乎没有哪一处是不堵车的,车走两步停一段,饶是她这个不晕车的都有点不舒服。
像周嘉述这种晕车的,一定不适合生活在这里。
她怎么又想到他了,夏棉长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被一个电话搅得方寸大乱。
她随便找了话题:“这儿还挺热的。”
“可不是,还喜欢刮沙尘暴呢。”梁西决可能是呆久了,说话偶尔也能冒上那么两句口音,听着吊儿郎当的。
“呛死我了,我跟你说,你晚上洗衣服的时候抖一抖,还能抖出不少沙子呢。面膜带够了吧?住这儿得多补水。”
夏棉咂舌:“这么夸张?”
车又停了,晚高峰堵得不成样子,六点钟,城市的灯火准时亮起,就那么一霎那,跟烟花绽开似的。
夏棉扭头拿手机拍照,忽然问了句:“你那边有他的消息吗?”
“刻意了啊。”梁西决用力摁了下喇叭,有点儿心疼她的意思,半开玩笑道:“怎么那么没出息啊,天底下的男人不是有那么多。”
夏棉倔强地不看他:“天底下男人多关我什么事。”
梁西决把话说的更明白了点:“天底下叫周嘉述的也不止就那一个知道么?”
“他当时出国了就没打算再回来,除非你跟着跑去美国,不然你俩没可能。”
夏棉拿出手机搜,边搜边念:“天底下叫迟雨的人有四万八千个人,那哥哥你为什么还要执着她?”
梁西决认输了。
这些年他在事业的开拓路上战无不胜,从来没有过失意的时刻,但却在年少的一段感情里输得稀里糊涂。
他彻底向夏棉妥协,坦白地告诉她:“我没有周嘉述的消息,你知道的,这些年除了你,我和大家都不怎么联系了。”
夏棉想,她也差不多,高中毕业后大家像满天星一样散往各个城市,毕业后又奔于生计,联系的空间特别狭小。
有关于大家的近况也都是从朋友圈里的几张图片里窥到,夏棉看的最多的是谢知蕴的,看她在伦敦的生活,偶尔也会想,周嘉述在美国的生活也是这样的吗?
不知道这些年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得到自由。
今年的生日该许什么愿望呢?
就祝他一切都好吧。
晚上是梁西决做东,带了几个在京北还算熟悉的朋友,现在他挑朋友可谨慎了,愿意交友恋爱的优先,不开窍的冷木头滚远点。
要知道哥哥的朋友也是一种危险的关系。
他可不愿意夏棉再伤心了。
守着一段没结果的暗恋,这种痴心等待又没着落的感觉,他比所有人都更加感同身受。
晚上的气氛很好,梁西决带来的朋友都很玩的开,夏棉起先还有些社恐,但酒过三巡,好多话匣子也就在玩笑话里渐渐打开。
快要结束的时候,夏棉摆摆手,婉拒了梁西决要送她回去的好意。
她说她要去找个朋友。
梁西决眯着眼睛问谁啊,又戳了下她摇摇晃晃的肩膀,问她行不行啊,上桌前不是说自己千杯不醉的吗。
“岑语雪。”夏棉使劲摇了下脑袋,头是有点晕,但答应了人家的邀约,都在路上了,总不好临时拒了去。
岑语雪这些年一直在京北漂着,高考结束后她出乎意料的叛逆,报了离家特别远的一所外省大学。
毕业后也没听家里话,一张高铁票,一个人一腔孤勇来这个城市扎根生芽。
“她啊。”
梁西决对班级里大部分女生都没什么印象,就记得她经常为周嘉述哭。
周嘉述啊周嘉述,他气得牙痒痒,你究竟要欠下多少的感情债。
梁西决陪着夏棉一直在地铁口等到了岑语雪才离开。
岑语雪刚下班,高挑身材配a字裙,脚下踩着一双7cm的高跟鞋,走起路来哒哒哒的响,气质很出挑。
看见她第一句话就是——“走,姐们,咱们蹦迪去。”
夏棉惊讶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下去了,这还是印象里那个乖乖三好学生吗?京北也太改变人了。
岑语雪淡淡瞥她一眼:“多少年了,一块石头也得雕琢出点样子了吧。”
“当初是不是你鼓励我好好学习,考出去从家里独立的?”
“对。”夏棉来了劲,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脑袋一下就清醒了,“陪你庆祝一杯。”
“庆祝我们自由的二十岁!”
酒杯举起的一瞬间,岑语雪大叫一声,随着激荡的电子乐,她高举起相机,拍下一张两个人的合照发到朋友圈。
配文是:今晚好开心,见到了好久之前的朋友。
今晚可能真是个熟人局,玩了没一会儿,夏棉又在吧台点单的位置遇见了谢知蕴。
真是奇怪了,京北和江洲明明相距千里,怎么这些熟悉的人一个又一个往她面前蹿。
难道真是老天开眼了,赐她生日这天无穷的好运?
“知蕴姐,你回国啦?”
谢知蕴要了一杯鸡尾酒,她一个人来,形单影只地坐在高脚凳上,目光频频向门口的位置看,像是在等某个人到来。
忽然被打断的心绪,视线有点迷茫地看过来——穿着淡粉色碎花吊带裙的夏棉出现在她面前,腰细腿长,皮肤很白,圆润润的眼睛眨呀眨,脸上还有未脱的稚气。
她脸上的笑容一下温柔起来,轻声问:“你怎么在这里呀,不是在庆大读研吗?”
“跟老师一起来这里做项目。”夏棉随口问,“你呢,是来京北玩吗?”
“我没告诉你吗?”谢知蕴有点惊讶,“我是京北人。”
她脸上笑容淡了些:“读高中的时候我爸妈离婚,当时我是跟着妈妈一起转学去了江洲的。”
夏棉“哦”了一声,这么一看谢知蕴真的好独立,难怪高中毕业后就能独自一个人去留学。
这么多年在外面,她一个人一定很辛苦吧。
“等会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夏棉主动邀请她,“今晚是我的生日,等会还有蛋糕送过来。”
谢知蕴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7月7日,她笑了下,“你的生日时间还真是巧。”
“不过我就不去了,我今晚在等人。”
她顿了下,笑得神秘莫测,“但你等一等,我回头给你送一份惊喜大礼。”
夏棉摆摆手,客气地说不用啦,她就是随便和朋友吃个蛋糕,没有什么要收礼物的习惯。
谢知蕴什么也没说话,贴着甲片的手指在屏幕上啪嗒啪嗒地敲。
她给某人发了条信息——「今晚不来,抱憾终生哦。」
既然出来了,夏棉顺便也就把蛋糕拿了,她看了眼手机的配送页面,显示骑手距离她还有2.1km,预计15分钟到达。
酒吧里在唱的是那首《不能说的秘密》,这家清吧没那么吵,台下的观众有节奏地跟着一起唱歌。
昏黄的灯光下,透明的玻璃折射出几点晶莹的泪珠,不知道是谁的一段故事。
夏棉蹲下来,用力拍了拍发红的脸颊,她感觉脑子又开始有点晕乎起来了,鸡尾酒的后劲窜了上来。
有点困,想原地找个地方躺下来就睡觉。
蛋糕还有多久到……2.1km的距离像是银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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