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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难生恨_温康鱼》第13页(第1/2页)
凌休根本听不清耳边冷漠的话语,说话的声音却掺杂脆弱的哭腔:“不要杀……”
苍白褪色的薄唇一张一合,谢竟秋无声凝视良久,抬手喝了口药汤,另只手强势地攥紧凌休的下颌,并在他做出抵抗的动作前,不由分说俯身低头吻了下去。
空气被掠夺,苦涩的气味在口中疯狂弥漫,凌休难受地挣扎间发出闷哼,乱动的手被扣住按在床榻,汤水从两人的唇缝中溢出,凝成水滴滑落进凌休的衣领。
凌休被苦得缩起舌头,动也不敢动,但是眼睫湿淋淋的,乍一看,也不知是汗水浸湿的,还是泪水沾湿。
谢竟秋视若无睹,直至碗中药汤见底,凌休也终于没了力气说梦话闹腾,在怀里沉沉地睡去。
大概是噩梦结束,凌休拧紧的眉心都平了。
指腹擦去凌休唇角水渍,可嘴里的苦涩久久不散,反而流进心头,谢竟秋抿了抿唇,低眸看着浑然不觉而又满脸无辜的人,怨恨与懊悔挣扎着自相矛盾。
凌休被紧紧抱着,可覆在后背上的双手,却极其害怕似的止不住颤抖……
到底是心有不甘?还是心生怨恨?又或者说,当这两者混淆在一起时,就什么都说不清了。
谢竟秋低下头,眼睛轻轻蹭着凌休鬓边的软细发丝,指腹在眉心那处小心地揉摁,语气平静地控诉:“凌休,你对我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你承诺我的一切,永远都是耳旁风,不会做到,也根本不会记得……”
“师兄……”谢竟秋似是无法隐忍地喊出封尘多年的称呼,继而缓缓偏过头,波澜不惊的眼神里此刻正翻涌着阴郁的偏执,恍惚间,难以自控地心旌动摇。
他嗓音低哑,淡漠无情地温声说:“你对我的情谊,比纸还薄。”
最后,谢竟秋无可奈何地妥协,阖上那双被平静掩饰的双眸,可堪虔诚地在凌休的额头落下一吻。
他想,比纸薄就比纸薄吧,不记得就不记得吧。
还能看着凌休安然无虞,才是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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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上丘
“凌师兄,你今日又不去练剑——”
日头正盛,照得遍地树影斑驳。
高耸的百年古木被烈烈金光笼罩,抬头望进枝繁叶茂中,只见一抹水蓝色衣摆在半空飘摇。
翠绿树叶坠落在恬静的睡颜上轻轻一扫,引起密密麻麻的痒意,躺睡在树枝上的人终于被日光刺得睁眼——
慕承慈仰头望着依旧睡眼惺忪的人,双指一并,那片翠绿的树叶瞬间出现在他指间,继而轻笑道:“前日山下来信,上丘一带有妖作祟。”
话音刚落,树杈突然抖动摇晃,树叶摩挲发出"哗哗"响,凌休纵身一跃,落在他的跟前。
凌休问:“奚原峰主可知晓此事了?”
“知晓,这两天正忙着挑选弟子下山历练呢。”慕承慈说,“师兄,我听说飞燕门的温师姐也去了,但都未能摆平此事,可见棘手啊。”
“棘手啊,把刺拔了就不棘手。”凌休嘴里打着困倦的哈欠,悠哉地伸个懒腰,“慕师兄,这树睡得真不安稳,腰酸背痛的。”
慕承慈一怔:“我不是同你说过,不必再唤我师兄?论辈分你如今……”
不等慕承慈说完,凌休忽然叫唤起来:“哎呦师兄!我怎么好像痛得越发厉害了!”
慕承慈的话音一顿,目光瞥向他后背,连忙问:“是不是背上的伤还没好?那回去我再给你上些药?”
前几日凌休与三名春梧峰弟子因争执而大打出手,凌休倒是三两下把人给撂倒,但这事转头传到奚原峰主那处,凌休因为与同门斗殴,挨了三下戒律鞭。
“不劳烦慕师兄了,小伤碍不着事。”凌休慢吞吞地揉着肩膀,转而有些郁闷,“但我好像做了个很久的梦,睡得可累了。”
闻言,慕承慈忍俊不禁:“你就是没个正经,现在睡也睡够了,对历练一事可有想法?”
往年弟子下山历练都是由慕承慈和凌休一同带队,但好巧不巧,这次历练轮到春梧峰,凌休前段时间又与其门中弟子有争执,身上还负伤未愈,按理说只能让慕承慈一人携弟子前往降妖。
凌休淡淡道:“历练名额向来有三位峰主操心,我能有什么想法?”
“这话说的,我当你是不想带谢师弟下山了?”
“自是想得很,”凌休面露为难,“只不过年年想,年年落空,况且奚原峰主才罚过我,他定是不会搭理我的。”
慕承慈见他这副愁眉苦脸,安慰道:“既然奚原峰主不理你,那不如我们去找师尊求求情?”
“师尊出关了?”凌休顿时困意消散,眼中一亮,“何时的事?”
慕承慈:“就在今日。”
清悠轻忽的鸣钟声荡开悠悠浮云,是弟子练功结束的声音。
金光照彻三重檐歇山顶,琉璃玉瓦满载春色,再待须臾后,万物重归平静。
除了凌休。
“慕师兄,等等我啊——”有气无力的声音在身后絮絮叨叨个不停,“慕师兄~你说我们能不能求求师尊,让他别把剑枢殿外的梯子建这么高啊……”
“不给御剑,结界内的长梯上也不许运灵,光靠我一双腿走……”
慕承慈终于哭笑不得地回头:“不过是爬几层长梯,你就这么受不了?”
凌休欲哭无泪:“我实在累的很啊。”
慕承慈:“比练剑还累?”
“那不一样,”凌休撇撇嘴,“练剑有意思。”
爬梯子无趣。但这话凌休没敢说,怕传进殿内。
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在进殿后就被凌休收拾得一干二净。
他没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脸正色,与慕承慈一同朝殿内中心的背影行礼,齐声:“弟子拜见师尊!”
话音刚落,高挑的背影回身,宽袖衣摆晃动,温润沉厚的声音掺杂淡淡笑意:“倒是有段时间没见,你们二人近来如何?”
凌休微微仰头,看向上方高位者:“回师尊,我与慕师兄一切都好!”
“哦?”徐昼尘缓缓合上手里的剑谱,迈步下梯走向他们,目光还在凌休的身上打着转,“那我怎么一出关,就听见有人说,凌师兄在山门中仗势欺人啊?”
“谁说我……!”凌休下意识辩解,脱口而出的反驳却又在看见徐昼尘的神色时,硬生生咽回去,只能又低下头,悻悻然弱声:“师尊恕罪,凌休知错……”
见状,慕承慈适时开口解释:“回禀师尊,此事我是知晓的,并非错全在凌师兄。”
徐昼尘唇角依旧挂着笑:“那承慈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闻言,凌休与慕承慈无声对视一眼,而后别开视线。
“回师尊,不久前逢秋,山门前堆积落叶,可当值的春梧峰弟子却偷闲躲静,每次都留谢师弟一人清扫山门……”话说到一半,却听见一声压低的轻笑,慕承慈蓦然顿住,困惑地抬头。
徐昼尘摆摆手,颔首示意:“继续。”
“凌师兄得知此事,就去找当值的弟子理论,结果没谈妥,就……”
空了三秒,凌休自己补上:“就同春梧峰的师弟们打起来了……”
接着就被春梧峰峰主罚了三鞭,硬是痛了十多日都没好完全。
“和师弟们?”徐昼尘眼里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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