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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难生恨_温康鱼》第30页(第1/2页)
“我愿焚身成灰……”
血色很快渲染空洞的双瞳,血液与不甘溢出,在布满伤疤的脸上留下两道血痕,她自顾自说完,没能等到凌休的回答,就已经气息断绝。
门外,谢竟秋背影如松竹,长发以玉簪高束,银丝在墨发中缠绕,似乎因为庙中突兀的死寂,他微微侧过头往后看,平静的眼神中眸色晦暗,神色肃然冷漠,薄唇抿合一语不发。
但凌休向来眼尖,余光瞥见边上悄无声息出现的火符,不过谢竟秋一句话不说,他自然也就沉默地拿去用了。
火符燃起,幽青火光彻底裹住冰冷的尸体,很快,就成了一捧轻易就会被风吹散的灰,凌休将她装进供奉的香炉。
诸事了结,凌休这才注意到掌心的白帕,身形没来由地一僵。
他掌心这道划伤,昨夜便已被谢竟秋以灵力疗愈,伤口恢复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根本用不着多余的包扎。而这方白帕,素白干净,连半点血迹都未曾沾染。
在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中,谢竟秋少时入无情道,抛弃七情六欲,情不外露,不形于色,凌休原以为谢竟秋无情无欲,对待任何都处之淡漠,可偏偏又会莫名做出意味不明的行为,让人心烦意乱,无法揣测目的。
尤其是,谢竟秋显然能轻而易举看破他心中所想,或者他的一切,而他却只能茫然无措,毫无头绪地猜测。
这时,一早外出的两个弟子急匆匆地赶回来了。
为首的从潜快步奔至谢竟秋身前,毕恭毕敬半跪在地,脸色惨白,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卡住,半晌才艰涩地吐出那几个字:“谢宗主,出大事了!附近那座小村,昨夜……一夜之间,被屠了。”
一旁的泊言紧随其后,脸色同样难看至极,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我今早与师兄在附近河畔洗漱,就见河上漂来无数残肢断体,顺着水流往上溯源查探,才发现整座村子的村民,尽数死绝,老少妇孺,无一幸免。”
“村民的尸体多数开膛破肚,四肢尽断,据死状像是被令魂蛊啃噬……”光是回忆那幕惨状,泊言都有些恍惚,状态心神不宁:“明明昨夜我们就在旧庙,距离村子并不远,为什么会毫无察觉?”
话音刚落,凌休面色骤然微沉。
昨夜那场令魂蛊的暴动,分明尽数聚集在庙外,最后被青火焚烧殆尽,也是在那阵混乱里,从潜与泊言二人出手,一道斩杀了树妖。
照理说,蛊群已灭,村子里本该再无祸患才对。
一片死寂之中,凌休忽然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是笛音。”
“什么笛音?”泊言一脸困惑。
“在你们来之前,引发令魂蛊暴动的笛音。”凌休思忖片刻,语气渐深:“难道是因为笛音控制的,不止庙底下的蛊群,在村子里还有?”
“可是掌门!”泊言一时情急,竟忘了分寸,脱口而出,“此地豢养如此之多的凶蛊,飞燕门便在不远处,就在夷洲地界之内啊!”
闻言,从潜脸色骤变,与泊言对视一眼,二人皆是心照不宣,流露出惊惶之色。
凌休轻轻挑眉,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目光慢悠悠斜睨沉默的谢竟秋:“是啊,谢宗主,飞燕门隶属夷洲仙盟,归于您的管辖范围之内。”
“你现在不是要告诉我,你来到这里却什么都不知道吧?”
闻言,谢竟秋缓缓抬眸,与其四目相视,凌休一番话就将氛围降至冰点,即便是迟钝的泊言,都能感觉到话中隐隐藏着微末的针对。
谢竟秋却道:“如果说我不知道呢?”
“……哈?”凌休喉咙里溢出一声短暂的笑,心说谢竟秋装疯卖傻起来还真像模像样。
“这位凌……”从潜话音一滞,到嘴边的称呼绕了个弯,经过斟酌一番才说:“凌公子,还望慎言,掌门日理万机,此次还亲自下山诛灭蛊群,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凌休不甘示弱:“那日理万机的谢掌门,怎么有时间亲临此地?还是说掌门未卜先知,早知这里有蛊群,却‘恰好’直到今日才来此杀蛊?”
从潜被呛得无言以对,只能带上几分委屈,抿着唇看向谢竟秋。
泊言本也不是温和性子,见自个师兄被三两句堵心口,顿时挂着脸:“这儿是飞燕门属地,你不去问飞燕门的温掌门,偏跑来问罪微山掌门,这又是什么理?”
凌休对他俩一人一句的维护置若罔闻,一心咄咄逼向谢竟秋:“谢掌门不说话,是承认,还是不愿回答?”
“我说的,你就信吗?”谢竟秋轻飘飘道。
又是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这算什么意思?凌休气得直发笑,偏偏谢竟秋还好整以暇地盯着他这副样子,云淡风轻的神色,根本没有丝毫动摇。
倒是嘴硬得很,连句话都问不出半个字。凌休笑吟吟地盯着谢竟秋,心里气得无奈至极,虽然从很早前就知道谢竟秋性情淡漠,再后来入了陇青峰主门下,那更是与哑巴无异,总能急得凌休窝火。
但往往越是这种时候,更加说明谢竟秋必然运筹帷幄,早有对策。
凌休问这些,不是想问罪,只是想知道谢竟秋的目的罢了。
终于,在凌休脸上都要挂不住笑时,谢竟秋才愿意开尊口:“既然是飞燕门属地,那自然要先告知温掌门。”
没有绕圈子的意思,这是要去飞燕门。
“你昨晚才说过我们缘分不浅,依我所见,的确是这样。”谢竟秋迈出半步,靠近凌休,视线缓慢下垂,从他的发顶下滑,到眉心、眼睛、还有弧度微弯的唇角……
凌休大概清楚当下没有选择了:“看来是要同行了?”
谢竟秋又是反问:“这不好吗?”
“好是好,但我有条件。”凌休说,“别阻拦我,不管任何事。”
“随你。”谢竟秋顿了顿,才说:“但你要进飞燕门,只能由我将你收入骨戒中。”
“什么?!”
知晓此举意味的三人异口同声,凌休蓦然瞪大眼:“为什么要这样?”
谢竟秋答道:“飞燕门内外设有结界,外者不得随意进出,你是想以何等身份进入飞燕门?”
乍一听倒是在理,毕竟微山可没有毫无灵力修为的弟子,可凌休却仍旧难以接受,因为于修士而言,一般只有收妖亦或者驯服灵宠才会这么做,哪有把人藏进宝物这一说?
谢竟秋这分明是把他当灵宠对待!
纵使凌休不悦,却不得不隐忍:“谢掌门就不能大显神威,使点易容掩人耳目吗?”
谢竟秋:“不要把温掌门当傻子。”
“……”那难道就能把我当傻子吗!凌休愤愤心道。
“算了,既然如此,那就按谢掌门说的做吧。”凌休虽心中不愿,但不可否认,谢竟秋的办法最稳妥,现下也容不得他继续内心挣扎。
“那就有劳谢掌门了。”凌休放弃似的摊开双手,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谢竟秋微微张开左手五指,缓慢转动指节上的骨戒,光色微亮的灵芒如烟般幽幽飘起。
凌休还在感叹这枚曾是自己的骨戒,今时今日却要把他当灵宠一样收进去,下一刻,他掌心猝然被谢竟秋紧紧扣住,不等反应,眼前视野天旋地转,连谢竟秋最后浅笑的表情都没看见。
两个弟子瞠目结舌,对此半天说不出话,也难以置信,肃正清明的掌门竟然会做出将人纳入骨戒的荒唐行为。
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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