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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难生恨_温康鱼》第55页(第1/2页)
“我怕,日日夜夜都在怕,”谢竟秋道,“怕此生、来世都不能与你再相见,想随你去,哪怕是天涯海角地寻你,我都甘愿。可微山就在眼前,我也无法弃之不顾……”
于是,便只有恨生不得死地活下去。
凌休心中苦涩不已,源源不断的悔意争先恐后浮上心头,“对不起,我那时太迟钝,不明白何为情意,也不懂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到底应该要怎么做……”他话音一顿,伸手去牵谢竟秋,“是我不好,你怨我、恨我,我都心甘情愿认了……”
谢竟秋指尖猛地一颤,当即反手握住了他,小心翼翼的力道,不敢攥得太重,也不敢放得太轻,生怕他会离开得如当初那般干脆。
“凌休,为了我留下来,不要再走了……”谢竟秋嗓音沙哑,多了几分无措和慌乱,“我不怕等,我从始至终怕的,都是你一去不归,再也回不来。”
一字一句,恳切得近乎卑微,又如千刀万箭,不断凌迟着凌休的心脏。那一瞬间凌休动摇了,心中生出誓要与谢竟秋决绝离开的念头,可偏偏也是一瞬即逝,如泡沫般脆弱,一触即破。
下一刻,凌休的眼底只剩决绝,声音压得很低,忍痛狠下心道:“对不起,朔州我非去不可。”
“十六年前的血海深仇,天下存亡只在一夕之间,我放不下,也无法视而不见。”凌休道,“一如你当年,放不下微山,哪怕再痛苦,也这样苦苦坚持了十六年。”
“所以,谢竟秋……”凌休伸出手,去捧住他的侧脸,指腹温柔拭去眼角的湿意,语气无比真切道,“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同去同归,生死与共吗?”
“此去无论生死,我都绝不再留你一人,若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话音落定,风停声寂,屋内静得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心跳声。
他们平静安宁地四目相对,徘徊在彼此心口十余年的情意,却彻底失控,如春水破冰般疯涌而出,化作一缕缕情丝红线,永永远远地纠缠环绕,生生世世不得分离。
“我愿意。”
只听那声很轻的回答,打破了寂静。
凌休倾身靠近,低下头,在谢竟秋的眼角处,落下极为虔诚的一吻,带着绵绵无穷尽的情愫,吻去温热的泪水。
“对不起,谢竟秋……”
夜色沉如潭墨,一轮残月高悬微山之巅。飞檐翘角没入层层晦暗的云雾,殿宇连绵,石阶长达千重。
山道间风声轻细,拂过满山的百年古松,引起一阵阵簌簌轻响。
演武场中,一道身影久久未曾停歇,手持长剑反复演练着微山剑法,虽闻剑风破空,然剑意却毫无威慑。
他额间满是汗水,手腕发酸,一招一式使得一次比一次还要软绵无力,心中随之愈发急躁,体内气机也更加紊乱难控。
逐渐的,他连起手式都举不稳剑。
泊言不由长叹一声,垂剑而立,仰头看了眼上空月光,心中一片茫然。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至极的声音响起:“你这身法,若让奚原峰主看见了,是定要受罚的。”
话音才落,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随之渐近。
泊言心中猛地一震,忙转身回头看去。
只见来者停在五步外,静立在月色之下,皎洁清晖洒落一身,衣袂被夜风拂动,身姿挺拔如松。
“凌前辈。”泊言躬身弯腰,规规矩矩行了一礼,直起身时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动声色地悄悄打量着。
凌休的声音不高,却清透如风:“我听从潜说,自你从朔州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今夜偶然路过,又见你还在此练剑,便过来看看。”
闻言,泊言下意识扯了扯嘴角,挤出个牵强的笑:“前辈费心了,我没什么的,就是这几日脑子有些乱,等过段时间自己就会想通了……”
“倒是前辈,您在朔州为了保护我,也受了很多伤,现在可好些了?”
“我没什么大碍。”凌休摇了摇头,视线不经意地掠过他手里的剑,转而又道:“这么心烦意乱,可练不好剑。”
泊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指尖轻轻刮了刮侧脸:“前辈所言极是,不过我平日里就总心浮气躁的,想来这就是我总练不好剑的原因吧。”
凌休忽地低声失笑,伸手去拍了拍泊言的肩,劝道:“剑术的好坏,倒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心中受顾虑所缚,出剑就会慢,招式也会乱,那就会如同松散架子,一碰就崩散。”
“至于你纠结许久的顾虑嘛……”凌休双手环在胸口,来回望着他躲闪的脸色,片刻后,才道:“很显然,是因为我吧?”
泊言本还想挣扎反驳几句,结果抬头就撞进凌休笃定眼神中,顿时没了脾气,蔫蔫地小声道:“是……”
结果刚承认完,泊言就瞧见凌休的后方,正走来一个身影,来者手上还搭着一件青色披风,步履缓缓走了过来,接着停在凌休的身侧。
谢竟秋顺手就将披风搭在凌休身上,问道:“夜深了,怎么还在这?”
凌休扭过头,笑着打趣道:“你的小弟子道心不稳了,你管是不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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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比试
听到“道心不稳”四个字,泊言霎然面容失色,急忙朝着谢竟秋深深拱手,恭敬道:“弟子见过掌门,回掌门的话,我夜里闲来无事,所以才在此处练剑……”
谢竟秋道:“你破境过去数日,境界还是尚未稳固吗?”
泊言喉结干涩地滚动,手心微微冒汗,有些慌乱无措,半点不敢与掌门对视,只能弓着身子,声音发紧:“弟子愚钝,心性浅薄,可能还需要些时日……”
凌休见状,真是觉得好笑又纳闷,便问道:“你这么怕他做什么?”
泊言脸颊发热,又开始支支吾吾地:“我、我并没有……”
“罢了,不为难你。”凌休摆摆手,接着又朝谢竟秋伸手,道:“谢掌门,可否借剑一用?”
“你要剑做什么?”问出口的同时,谢竟秋双指在他掌心处一划,一缕流光自指尖萦绕,流转溯洄,继而一支风随清光凝结而成,静静躺在他掌心。
凌休取得剑后,握住剑柄出鞘,剑鸣清越,在夜色中荡开细微剑气。他腕间轻转,利落随意地挽动,接着对泊言说道:“你若是能接下我三招,我就替你解了心结,如何?”
泊言垂眸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剑,心头砰砰直跳,语气中多了几分迟疑与不安:“我、我与您交手吗?”
“怎么?你不想与我比试?”凌休眉宇一挑,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的挑衅,“还是说,你不敢啊?”
泊言这般少年气性,方才还能再掌门面前拘谨些,但这会被激了两句,那点好胜心立刻涌了上来。他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道:“我哪不敢了,分明是担心您伤势,所以才犹豫的。”
凌休不由失笑,握剑朝前半步,语调轻快:“你再犹豫下去,咱们可要在这看天亮了。”
话落,剑光清浅,与月光相照映。凌休身形忽动,如落叶随风般轻盈飞动,倏然间便来到泊言身侧,剑锋落下!
“铛——!”第一招被泊言,侧身反手稳稳接下。
紧绷的那口气才松,泊言自认占了上风便不肯停手,急不可耐地提剑再出,灵力顺着剑势疯涌,剑尖朝着凌休飘忽的身形挥出。
然而眼角的余光中,泊言却瞧见了凌休唇角噙着一抹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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