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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难生恨_温康鱼》第69页(第1/2页)
“并且,也一定会死守化春谷一事……”
蓦地!男子感到脖颈一冷,无形的寒意锁住咽喉,一道血线悄然浮现,带着细密的针刺般剧痛。他喉结滚动,血线随之绷紧,仿佛只要一念之间,头颅便会应声滚落。
男子脸上却无半分惧色,依旧脊背挺直,神色镇定自若:“若我死了,第二日,各大派就会知晓郁神医未死,长生花尚存于世的秘密……”
郁逐春垂下眸,狭长眼睫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戾气,一双寒眸微微眯起:“你在威胁我?”
“自是万万不敢,我的命和郁神医相比,绝不值一提。”陆鸣的声音沉稳,尚未慌乱,“所以还请郁神医斟酌考虑。”
郁逐春冷哼一声,渐渐敛起戾气,双手负在背后,他看着那名衣着矜贵的男子,沉声缓缓道:“永宁州首富,元鸣楼楼主,陆鸣。你的命怎么算不值一提呢?”
陆鸣脸色不变,仍旧谦卑道:“微末小民,不值一提。”
“明日北酆边界,在那候着。”郁逐春顿了顿,语气似笑非笑,“你若是想动旁的念想,在这之前,也应该想想你也有妻儿。”
陆鸣面上不显,却已经感到刀悬在颈,便道:“自然。”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竹林小筑被淡淡夜色笼罩,林间竹影婆娑,透着安稳的静谧。
厨房里还亮着油灯,郁逐春洗净碗筷,沥干水后,抬眼就瞧见躲在窗外的一个小脑袋。
他唇角微扬,取下毛巾擦手,缓步走过去,接着屈指在在窗台上轻叩,“还不去歇着,在这做什么?”
郁辞的怀里抱着玲珑球,慢吞吞地起身,脸上还带着几分困倦,“爹爹……”
“嗯?”郁逐春俯下身,双手撑在窗台,歪着头笑意盈盈,全然没了白日时那副冷冽的神色,耐心地问:“阿辞怎么了?是不高兴?”
“我今天不应该一个人跑出去,让爹娘担心了,也让枳芜姐姐担心了,”郁辞小声地细数着自己的过错,明明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还在碎碎念着:“下次……出门会、会和爹爹、娘亲……都说一声……不会乱跑……”
郁逐春瞧他困得头一点一下的,一脸认真地认错,顿时忍俊不禁,伸手一捞,将小孩从窗外抱了进来。
“好了,爹爹都知道了。”他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温声问道,“这话,方才和娘亲说过了吗?”
郁辞顺势搂住父亲的脖颈,把头靠在他肩上,鼻音浓重地嘟囔:“我先和娘亲说的……”
“那你很听话了,爹带你回房睡觉。”
郁逐春的步履轻缓,掌心一下下温柔地拍着孩童的后背,抱着昏昏欲睡的郁辞走出厨房,朝亮着暖灯的卧房走去。
缩在父亲温暖怀里的郁辞,已经睡意朦胧,小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微微翕动,迷迷糊糊地呢喃,声音很轻地问:“可是爹爹……我真的、永远都不可以下山吗……
郁逐春低下头,蹭了蹭柔软的发顶,安抚地叮嘱道:“别担心。快睡吧。”
四日后,车马驶入永宁州境内,最后停在元鸣楼外。
在陆鸣的引路下,郁逐春头顶一袭轻纱蓑笠,缓步跟在身后,进入陆家府邸,穿过流水潺潺的庭院,去往府中深处的后院。
进屋时,便有一阵沉厚的药香弥漫。
屋内陈设名贵却极尽素雅,不见半分冗余。里间的寝屋中焚着一缕气味极淡的熏香,丝丝缕缕游走屋内,与厚重的药香交织缠绕,冲淡了几分苦涩,隐隐透着一股压抑的病气。
陆鸣示意一众婢女退下,随后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撩开低垂的锦帐。
帐内光线昏暗,卧病在床的女子面色苍白,嘴唇乌暗无血色,心口起伏弧度微弱,若有似无。
郁逐春走上前,伸出手搭在女子的腕脉上,指腹下的脉象气若游丝。他凝神片刻,指尖微动,才缓缓抬眸,沉声问道:“贵夫人的病情,几年了?”
陆鸣立在一旁,神色满是担忧,闻言立刻低声答道:“已有五年。这五年间,我遍请天下名医,却都无计可施,束手无策。早先诊治的大夫,都说这是夫人怀胎时落下的身体底子虚弱,只能慢慢温养调理,别无他法。”
郁逐春道:“所以这些年,你就一直是按照那些方子,不间断地给她服用各类补药?”
陆鸣不由长叹一声,满脸无奈与心疼:“以往皆是按照各位大夫开的药方抓药煎服,可这些年,夫人的病情也是时好时坏,始终不见痊愈,反倒日渐虚弱……”
屋内陷入沉默,郁逐春探过脉象后,缓缓起身,他瞥了眼陆鸣,道:“陆楼主,借一步说话。”
陆鸣无故感到心口一沉,点了点头,随着他一同出了房门。
屋檐廊下,郁逐春背对着他,淡淡解释道:“贵夫人的确是怀胎时落下的根基弱,但起初并不能用药过甚,那些大夫给她开的药,也许是剂量大,又或者药性过强,反而导致她病情更重。”
“如今病情拖延太久,我亦无能为力。”
“神医,还请想想办法……”陆鸣猛地躬身,恳求道,“我妻子苦病煎熬多年,好不容易支撑到今日,请您……帮我们想想办法吧……”
郁逐春无声轻叹:“我只能开些温养身子的药方,你切记此后绝不能再给她喝别的药,谁开的,都不行。”
“那、那若是喝完了呢?”
“若是喝完了,夫人气色回转,那也不必再继续喝了,待静心修养几年,自会好起来。”
可若是没好起来,则另当别论了。只不过这句话,郁逐春并没有说出来。
言罢,郁逐春不再多言,他留下一纸药方后,便自行离去了。
屋檐上,忽然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越下越急。
陆鸣仍旧站在廊下,手里攥紧那纸药方。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唤来一旁候命的贴身下人,沉声吩咐:速将此药方送去给药堂,让他们按方煎制,务必尽快送入夫人房中。”
“是,楼主。”下人双手接过药方,应声正要退下。
“还有——”
下人脚步一顿,紧接着就在朦胧雨声中,听见那道冰冷模糊的命令。
“告诉山下的人,可以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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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少微篇12
离开永宁州后,快马加鞭一路疾驰,车马很快驶入夷洲界内。
行至闹市街口,阵阵焦香混着面香扑鼻而来,街角酥饼铺前人头攒动,生意兴隆。炉火烧得正旺,烤盘上的酥饼烤得金黄油亮,表皮起酥层,热气腾腾地裹着香气,引来一众行人纷纷驻足。
郁逐春站在饼铺前,伸手递出碎银。
“一包酥饼。”
“好勒,客官。”老板笑着应下,用油纸包好,一手接钱,将酥饼放到他手里。
郁逐春转身正要返回车马,然而这时,街口尽头猛地传来一阵冷厉的呵斥,紧接着,原本熙攘热闹的行人开始惊慌失措,尖叫着四散退开,推搡间,原本繁华的长街瞬间乱作一团,摊贩倒地,货品散落,一片狼藉。
一队腰佩飞燕门玄铁令牌的一众修士手持长剑,正开路前行走来,身后押解着两道浑身是血的身影,步履沉重地穿过混乱的人群。
沉重冰冷的咒珈金锁拖在青石路上,摩擦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郁逐春眉宇微蹙,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那一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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