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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难生恨_温康鱼》第73页(第1/2页)
闻言,他缓缓转过身,低沉的笑声掺杂一丝玩味:“既然来了,那我自然是亲自出去,好好迎接他们。”
枳芜抬起眸,目光扫过鼎中躁动的魂体,迟疑道:“主人,炼魂之术……”
“无妨。”半魑语气轻淡,指尖随意一抬,捻来一缕幽绿残魂,那是修士死后仅剩的灵息,只见他指尖收拢,只用了碾死蚂蚁的力度,那缕魂体便彻底湮灭,化作飞尘。
“已然七成,余下魂体会自行融合,无需我分心。”
“明白。”枳芜不再多言,抬手取下腰间银镜,镜面瞬间泛起蒙蒙寒芒。她凝聚妖力灌入镜中,不过瞬息,镜面便涌出铺天盖地的血雾,雾气疯狂蔓延,将整座洞窟、以及遍地枯骨焦土尽数笼罩。
不多须臾,待白雾散去,二人置身于北酆腹地——黄沙漫天,妖风卷着残魂嘶吼,天地间尽是蚀骨的阴邪煞气。
与此同时,乌云压顶的长空之上,两道身影御风而立。
凌休手执寒商,纹丝不动地立于风中,衣袂被狂风卷得猎猎作响,周身灵气狂涌如飞雪;谢竟秋在他身侧,眸光中沉冷,极具威压的灵力没有丝毫收敛。
二人并肩悬于上空,俯视着北酆的所有妖邪浊气。
半魑微微仰起头,面对沉凝的灵气威压,没有半分退惧,语气里带着笑意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
话音刚落,半魑的掌心骤然爆发出一团黑瘴气,那是他炼魂术滋养出的魂力,与妖力缠结在一起,化作无数触手,直扑凌休而去!
凌休眸色一沉,手腕翻转,寒商剑瞬间出鞘,一道锋利剑光劈开黑瘴,可那邪气却如同附骨之疽,非但没有消退,反而顺着剑气缠绕而上,直逼他眉心!
“是幻境——”谢竟秋脸色微变,下意识抬手凝聚灵力,欲要上前护他。
然而,凌休却顺势而为,没有半分抵抗地任由黑瘴气将他吞噬。
身影被黑雾吞没的前一瞬,凌休侧过头,望过去,留下一句:“等我回来。”
万千巨大镜面凭空浮现,占据整个漆黑的天幕,镜光扭曲翻涌,无数凶戾妖物嘶吼着从镜中冲出,顷刻之间遮天蔽日。在此同时,下方大地轰然崩裂,地底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异响,蛛网般的裂纹里,成千上万只令魂蛊争先恐后地爬涌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席卷,腐臭的蛊气瞬间弥漫四野。
枳芜身形一闪,凌空而立,挡在谢竟秋的去路,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你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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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揭露
阴郁浊气翻涌,庞然压顶的血色圆月破空悬停,剧烈的红光照彻幻境,尸海无边辽阔,无风无息。
凌休站在万千尸骸之上,漫天猩红映衬冷峻的脸庞,孤寒如冰的眉眼中流露着杀意。手中寒商无声地隐隐颤动,似是察觉到幻境中的凶戾,剑身流光不断暴涨。
一袭黑袍裹着满身黑红瘴气,半魑饶有兴致地抬眼,目光落在凌休冷淡的脸上,再缓缓游移至那柄震颤不止的寒商剑,语调轻慢:“你的灵力全都恢复了?”
“我倒是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话音才落,上千道剑影倏然破空凝现,如引雷坠地。
半魑视线冷凝,一息之间,手中的白笛瞬间化作一柄长枪,打出一记横扫,黑红光晕猛地炸开,剑影被震碎成簌簌飘落的碎片。
剑光枪影骤起,凌休的剑势犹如雷霆,没有半分迟疑,目的只有一个,直取半魑命脉。
面对他几次的灵力暴增,半魑的从容渐渐变得吃力,以至于剑锋屡次擦过颈侧。
“叮——!!”
耳边响起一道摩擦碰撞的声响,半魑收势旋身,足尖踏碎遍地骸骨,退开数丈外,堪堪避开了迎面冲来的剑意。
半魑抬手抚上面具的边缘,果不其然摸到碎裂的纹路,他依旧是很轻的语气,慢悠悠道:“你很想知道我是谁?”
凌休眸色微凝,握着寒商的手纹丝未动,剑尖始终直指对方,唇瓣紧抿,并未应声。
“还是说……”半魑的指尖抵在面具上,带着几分讽刺地笑道:“你是不敢面对啊?”
下一秒,冥狐面具被摘下,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中。
即使是早有预料,隐隐猜测过,可当真相摆在眼前时,凌休的呼吸还是乱了,连同体内躁动的灵力也开始抑制不住。
慕承慈望着他,唇角噙着浅淡的笑,“见到我,就让你这么难以接受?”
凌休的眼底瞬间浮现猩红,血丝密布,在念出名字时,几乎是咬牙切齿:“慕承慈……!”
“其实我并不喜欢这个名字,你知道为什么吗?”慕承慈低头笑了声,再次抬眸时,才发现那笑意是丝毫未达眼底的。
“因为这是徐昼尘给我起的名字。”慕承慈自言自语地说着,一字一句都是藏不住的鄙夷,“我觉得很虚伪。”
“就像当年,他没有杀了我,还自以为是地将我带回微山,自以为是地妄想篡改天命。”
“还有你,”慕承慈凝视着他,神情十分复杂,仿佛看到一个多年未见的故友般缱绻留恋,却又如同见到一个厌恶至极的仇人般憎恨,“你和他是一样的人,也很虚伪。”
“你知道什么是虚伪吗?”凌休冷笑一声,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勉强能维持住平稳的语调,“师尊将你带回微山养育是虚伪?我与你情同手足多年也是虚伪?”
“养育?”慕承慈实在觉得无比可笑荒诞,“我娘被天下人逼死,最后他徐昼尘还要利用她的尸骨,去拯救这些天下人,这难道不是虚伪?!”
“如果不是那些人赶尽杀绝,我娘会惨死吗?我爹会死无葬身之地吗!”慕承慈的咆哮愈发尖锐,恨不能将所有怨恨发泄出来,“天下人无辜,我娘不无辜?她杀过几个人?杀的有哪个是无辜?我爹一代神医,却因为血脉相承的蛊,不得不修炼邪术,还要被这些人唤作邪术!”
“郁氏究竟因为什么才被迫种下令魂蛊?!而我爹一生救治过多少人?又杀了多少人?他为什么要布下尸蛮疫?难道他徐昼尘就半点都不知情吗!”
“无辜的总是你们这些人,传颂千百年的英雄也是你们……那我们呢?我们因何而死,因何才能活?”
“慕承慈,你真的是恨师尊吗?”他看着慕承慈被黑瘴气笼罩的模样,心中竟觉得何等悲哀,“还是说,你只是恨自己无法接受,救你的人也是他。”
徐昼尘没有参与争夺长生花的计划中,可利用花心摧毁尸蛮疫的,只有他徐昼尘能做到。郁逐春因阵破而亡,徐昼尘算是间接性杀了他。
但即使没有徐昼尘,郁逐春也再无生还的可能,他本就要与整个天下同归于尽,只为逼着世人交出长生花。
郁逐春找回了长生花,代价却是殒命。
慕承慈的恨太茫然了,被带回微山细心教导从善,却在谁也毫无察觉的时候,恨与善是同时在生长发芽,渐渐的,两根极端的枝芽纠缠在一起,最后长成了一缕扭曲畸形的情根。
“我本就不需要他救我,是他要多此一举。”慕承慈话音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止不住露出极其恶劣的笑,“说起来,你难道不恨他的虚伪?”
“凌休,你可是他最器重的弟子吧,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他利用完,一旦失败后就可以抛弃的棋子。”慕承慈字句尖利如刀,恨不得用最恶毒的话去刺痛他,将他千刀万剐,“你知道,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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