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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唯有见你是青山_折梅手》第16页(第1/2页)
梅潭柘已经在脑海中把所有读过的书默读了一遍,然后又把听闻过所有师兄的事迹都想了一遍,意图从蛛丝马迹中扒出师兄的道侣是谁。
结果是:谢师兄真的有一个早死的道侣吗?
除了茶水的潺潺流淌声,耳边好不容易有了点别的声响。梅潭柘简直是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热闹。
他屁股都要坐不住了,陆执事才慢悠悠道:“那是落雪湖的方向。”
“然后呢?”
“阵修课的教导们每月会在学院内择一地,设一道阵法,算是给弟子们的考题。凡破阵者,不用参加年末考试。”
“所以刚才那声巨响是有人在落雪湖破阵?”
陆教习笑了笑,笑中意思明显是“你想的太简单。”
"我猜错了?”梅潭柘真想把陆教习的茶壶抢过来,然后告诉他,不知道你们这边的规矩是怎么样的,在蓬莱岛只有一口气把话讲完的人才有茶喝。
“落雪湖的阵法已设有半年之久,学院中高境阵修弟子都试过了,无人能破。方才恐怕是有人不小心靠近落雪湖,误触发了阵法结界。”陆执事对此已经司空见惯。
“什么人设立的阵法,还要以结界防护?”梅潭柘既感兴趣,又有几分轻蔑,“我这就去破给大家看看。”
“是阵圣他老人家亲自设下的,”陆教习依然淡定缓道,“此阵名为‘定风波’。”
......梅潭柘默默地又坐了回去。
还是好好监考吧。
巍峨耸立的山峦之间,百步梯阶犹如星河倒挂,气势磅礴。两个时辰后,上面只剩寥寥几人。能入选千机学院的,自然有很多长期修行者,对他们来说,登顶并不难。
石梯虽高,难道高得过天?石梯有尽头,而修行是漫长无际的登天之道。
只剩下一些刚入引气境,甚至毫无修为的学子,他们在机缘巧合下拿到入院卷轴。
这些人没有家族资源,没有根基资质,这漫漫枯燥长途,是否已做好准备?
程四方脸色苍白,汗流如注,耳边嗡鸣声大作。眼睛晕晕沉沉,只看得见胸前一粒布扣。
这粒布扣是早上出门时,窈安踮起脚尖帮他扣上的。
程四方捉去师妹唇边的饭粒:“窈安放心,我一定会通过入院考验的。”
“小师兄说会就一定会!”因为小师兄每次出门说给她带糖葫芦就一定会带回来。
少年人两手空空也敢许诺,因为少年人有少年人的勇气。
程四方抬起沉重的双腿,继续迈向上一级台阶。
不能往上看,往上看会害怕地腿发软。
师祖奶奶叮嘱他,只盯紧眼前:“只求步步踏实。”
石梯顶是一处极宽阔的观景台,风景优美,树影摇曳。
一些学子在此体验艰辛攀登后一览众山小的快感,任凭凉风灌满身体,带走疲倦:“天地辽阔,任我独行。”
一些学子兴奋地与他人攀谈,互相交换名帖,提前结识同窗知己:“多个朋友多条路。”
还有人冷眼看着仍在台阶上稀松的人影。
解琅眼看着程四方从根本不见身影,到竟然慢慢出现在视野之中,脸色越来越差。
“解兄,这就是您说的那个,抢您功劳的小子?”他身边,幽州扶松宗的少宗主欧阳宇忙问道。
“就是这小子。”解琅咬牙切齿,“那恶龙明明是被我解家列阵绞杀的,却被他捡了个漏。”
“这小子看起来连引气境都没入,”欧阳宇忿忿不平,“真是瞒天过海,狡诈至极。”
欧阳宇自然不会去问,一个连引气境都没入的小子,是如何能攫取解家的果实。
这不重要。
重要的,扶松宗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宗门。要想在幽州发展壮大,就得仰解家鼻息,拍解琅马屁。
欧阳宇问:“解兄,你打算怎么做?”
解琅眼底掠过一丝阴狠,手中已多出一只玻璃瓶。
瓶中是朱赫送给他的迷幻蛊虫,被蛊虫叮上一口,就会立刻神志恍惚,魂不附体。
蛊虫翅膀在日光下近乎透明,片刻后悄然接近程四方。
从百步石梯坠落,非死即残。
......
石亭里,梅潭柘身着庄重繁复的礼服,衣摆纹样精妙细致,他却已经换了几十个坐相,手撑着侧脸,长长的马尾垂下来,实在无聊透顶:“怎么还没结束,剩下那几个人爬得也太慢了吧。”
“慢点不好吗?”陆执事笑眯眯道,“我是一个农修。每天两眼一睁,便是种茶采茶,吃饭睡觉。”
“种茶不能着急。茶树长得慢,要等够几场春雨才抽几片新叶。”
“泡茶更不能着急,置茶量、出汤的缓急都要慢慢把控。等到这一叶叶、一芽芽慢慢舒展开,水色变重,又逐渐清澈,此时喝上一口,淡淡苦涩,而又回甘。我喜欢这种缓慢,平和,细水长流的力量,踏实冷静。”
“让梅教导见笑了。梅教导,要不要喝一杯茶?”
梅潭柘接过茶杯,反正急也没用。
饮茶啦先。
茶尚未入口,却听见一阵惊呼。石梯上有弟子摇摇摆摆,即将坠崖。
梅潭柘立刻放下茶杯,飞身出去。
程四方目眩头昏,脚步将要掉落的霎那,掌心中,师祖奶奶特地为他写的敕令却如金线飞出缠绕,将他稳稳又托了回去。
半路上的梅潭柘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那一道金光。
平安符?!
是师兄自创的平安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章
梅潭柘每次出门,师兄总会亲自为他写一道“平安符。”
这道平安符是师兄自创的,可避一次厄运,鲜有人知。
据他所知,除了自己,师兄没有为其他人写过。
因为师兄少与人打交道,更没有人值得让师兄写平安符。
可眼前这毛头小子为何会有?
……
石梯之上,梅潭柘先为程四方解了蛊毒,他冷哼一声:“九黎巫族的东西,真是上不了台面。”
程四方从迷离中清醒过来,唇无血色,脸色苍白,就听到对面站着的男子问道:“小子,你认识我师兄?”
“你师兄是谁?”
梅潭柘抱着胸歪着脑袋:“蓬莱岛,谢悬之。”
程四方摇摇头,又点点头。
“你这到底是认识还不是不认识?”
程四方想起那夜在山谷中听到的传闻:“听说过,不认识。”
“那你知道刚才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程四方点点头,又迷茫地摇摇头。
梅潭柘快被他弄昏了,索性开门见山:“你为何会有我师兄的平安符?”
程四方:“什么平安符,我不知道。”
他说话的样子不像撒谎,身上也没有再发现什么符箓。梅潭柘心里嘀咕,这个小孩子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是极其普通,一点也不像能跟师兄扯上关系。
他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你娘是谁?”
程四方:“啊?”
“我母亲在我尚能记事之前,早已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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