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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唯有见你是青山_折梅手》第44页(第1/2页)
她写道:“小师兄,当你想我的时候就抬头看一看月亮。我娘说,无论身处何地,我们抬头望见的,总是同一轮明月。”
周青崖来时,轻装简行,只抱了个娃,却一路欢声笑语;
走时,大包小包,媓岐宫隆重相送,终是孤身一人,渐渐走远。
身后,宫霓为友弹奏一曲《折柳》。
袅袅杨柳意,依依离别情。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
周青崖走在回院途中,见远山绵延,不由豪气顿生:“青山意气峥嵘,为我归来妩媚生。窈安,你知道这首诗......”
她收回空荡荡的手。
哦,忘了。
窈安不在她身边了。
没有人再牵上她的手了。
偏远而普通的村庄里,谢悬之迎风而立,望向窗外。
冬日已至,寒气料峭,村子里的海棠却开得绚丽无比。花下,孩童笑声不断。
他不惜耗费灵力铸就大阵,让这里四季花开不败。
传闻中,书圣弟子久居蓬莱岛闭门不出。其实谢悬之有一个独自常去的地方。
他将这间屋子买下来。像一个普通人,在这里吃,住,一个人入睡。
一个人思念。
幽州,解琅回到家,探头探脑地发现姐姐不在,连忙将一女子藏到自己的卧室当中。
茶馆里,朱赫收起折扇,笑道:“正如圣女所料,解琅一看到那女子,便走不动道了。”
裳降香毫不意外。圣女抬手食指蘸水,晕开“幽州”二字。
下一个目标。
但在此之前,她目光落在“千机学院”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天时人事日相催, 冬至阳生春又来。冬至之时,天地自然阴气达到极点,阳气开始上升, 被认为是上天赐予的福祉。所以冬至可以说是所有节气中最要隆重庆祝的了。
对于周青崖和她的小徒孙来说,这段日子过得很低落。
虽然程四方理解,窈安回到母亲身边是最好的决定。但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 每天回家都有师妹的笑脸可以看,可以捏, 少年的沮丧溢于言表。
他正式踏入修真路途后, 睡得越来越少。辗转反侧也难眠,索性爬起来, 推开窗户, 皎洁的月亮照着少年思念的眼睛。
睡在隔壁的周青崖听见开窗声,默默从枕头下面拿出窈安画的画,一个高高的大女人牵着两个小人。
“师祖奶奶就是最高的最厉害的!”
她耸了耸鼻子, 有种酸酸的感觉。
早知道就不买这么大的房子了。
哪里都空荡荡的。
千机学院里, 芳菲凋谢, 朔风凛冽,缤纷五彩早已褪尽,只见水墨山川。
湖水滞缓, 三早亭顶落满白霜。学子们简单穿上了短袄与氅衣, 依然照常早起上课与修习。
对于修真之人,寒冷并不算什么。
冬至当天,王轶教导找人运了几大车的麦秸,周青崖正弯腰给灵兽苑铺上。好久不见,白头雷鸟兴奋地围着她打转,连连啼鸣。
就这样忙忙碌碌了一整天。黄昏时, 外面有人喊道:“铁柱少爷在吗?”
周青崖以为自己听错了,走出来问:“你找谁?”
“王铁柱少爷。”来人是一个普通的老管家,笑起来满脸皱纹,朴实憨厚。
“我们这没有什么王铁柱......”
周青崖话音未落,就见王轶教导捧着那只小巧的花栗鼠从灵兽苑里屋走出来,轻声细语道:“李管家,我在呢。”
“老爷夫人问您今天什么时候到家?他们等得心急,催我来学院问一问。”
“再有半个时辰,等麦秸都铺完了。你先回去吧。”
“是的。少爷。”
李管家一走,周青崖立马抓到重点,半分疑惑半分想笑地问:“王轶教导,原来你叫......王铁柱?”
王轶教导立马红了脸:“我出身乡野,这是爹娘取得名字。”
听说过。王轶教导家本是种田的,结果挖出了用不完的灵石矿。
“后来到千机学院任职,院长说我这名字不够威严,镇不住学生,我才稍作改动。”
稍作改动?周青崖嘴角抽抽,“您这改动大了去吧。”
花栗鼠窜到王轶肩膀上,叉着腰护主:“谁也不许笑!”
周青崖用麦秸遮脸:“我没笑!”
花栗鼠指着白头雷鸟:“你也不许笑。”
白头雷鸟立马噤声。
“想笑也没关系。”王轶教导难得多说几句话,晚霞似锦,映得他神情格外柔软,“不怕你笑话。我已快半百的年纪,每次爹娘喊我这个名字时,我总感觉自己还是个孩子。今日是冬至,你铺完麦秸,也早些回去跟家人团聚吧。”
《清嘉录》中有“冬至大如年”之说,漂泊在外的游子此时都要回家,与家人团圆过冬节,正所谓“年终有所归宿”。
千机学院为解学子们思乡之情,特意举办冬至晚宴,在院学子皆欢聚一堂,夜饮达旦。
程四方很早就传讯息过来,他晚上不回家了,要去热闹的晚宴。
孩子融入集体是好事,多多结交朋友。
周青崖这样想着,铺完全部的地,将漫山遍野的灵兽点了个名,确认都在。然后把工作服解下来挂好,拍了拍身上的碎麦杆,最后给灵兽苑落了锁。
她走出学院时,最后一缕残阳正掠过藏书楼,把飞檐上的兽吻染成淡淡的金红。
庆安城街上的灯笼已次第亮起,家家户户飘出饺子香气。各家窗棂透出的烛火,映着孩子嬉笑打闹的身影。
绸缎铺的伙计正踮脚摘幌子,胭脂铺的老板娘隔着柜台与熟客说笑,手里飞快地包着香粉。再过半个时辰,这条平日里最喧闹的街也要歇业了,连最贪利的杂货铺老板都在门板上贴了 “冬至休市” 的红纸。
周青崖一个人走得慢,灯光拉着她影子很长很长。热闹渐渐都被落在身后。
转过街角的菜摊时,她脚步顿了顿。店主是个络腮胡的汉子,正要把最后一捆水灵的青菜往竹筐里收。
“姑娘来得巧!” 他见周青崖驻足,直起腰抹了把汗,“这是今冬最后一茬嫩菠菠菜,再晚一步我就要锁店回家了。”
周青崖拣了把菠菜,又挑了些别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挑的。店里的东西所剩无几。
等她拎着两小袋菜,慢悠悠地走着,临近家门口时,却感觉到两股气息,一男一女。
男的站在墙头,身形颀长,飞来飞去,时而俯身细看墙根的砖石,时而纵身掠过屋脊,正反复丈量这片院落的每一寸角落。
足尖点过墙头瓦片,却没发出半点声响。
女子立在墙根的暗影里。慵懒地背靠着斑驳砖墙,呼吸更轻,像冬日湖面冰层下渗出的细流,若有若无。
看到周青崖来了,两人的目光齐齐投了过来。
墙头上的宁既明先跳了下来,衣袍飘动,他开口侃侃而谈:“周道友,我认真勘察了你家地形。你家院子里那颗树不错。可惜往东南倾斜,东南属巽位,主财气,枝桠外伸是漏财之相。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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