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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唯有见你是青山_折梅手》第61页(第1/2页)
“一定是!”他对面的师弟恍然大悟,满是认同:“师兄这话在理!她就是知道赢不了,才故意躲着!”
“我就说嘛,之前看她下棋总觉得怪,好些步法看着玄乎,其实根本经不起细琢磨。”
有人愤慨:“我们在这堂堂正正地下棋,她靠旁门左道,自然不敢露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特别是曾经输给过“养鸟人”的弟子,更是愤慨激昂,恨不得冲进试炼阁将玉石砸了。
直到一道女声响起:“打扰一下,请问这里是棋修学院吗?”
面对着石亭中数十双上下打量她的目光,周青崖很有礼貌地微微一笑。
在乌篷船上,说她要参加论道大会。宁既明问她,如何拿到名额。她答曰“山人自有妙计”。妙计就是她就是棋修学院的榜一。
无心插柳啊。
她得去找棋修学院的教导,亮明身份然后报名论道。
有好心弟子为她指了指路,还有弟子见她身上还穿着灵兽苑的衣服,散发着一股兽粪味,问道:“你也会下棋?”
“当然。”周青崖想着这帮人都是学院派,于是一本正经地背起云松子曾经教导窈安的“方棋盘,九星聚,四边角,中腹区。纵横线,各十九,交叉点,三六一……”
“噗嗤。”
鄙夷的笑声四起。
钟永昌难得的心情大好,戏谑地跟着摇头晃脑念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哈哈哈哈哈。”
“小女娃,别来这,快去学堂背三字经吧。”
周青崖停下背书,并不气恼,只看了一眼钟永昌的棋局,点评道:“此局白子虽胜,不过区域争斗,全无大局观可言。”
“贪功就会冒进,年少就会气盛。看你一个毛头小儿,下成这样可以理解。”
“你说谁是小儿?”
周青崖挑了挑眉:“你说谁是女娃娃?”
钟永昌目光冷冷:“既然如此,不如你来跟我下一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既然如此, 不如你来跟我下一棋。”
这是钟永昌这辈子说过最后悔的一句话。
开局时,略显平淡,他不屑一顾。
棋过五招, 他神色紧张,看出对手实力在自己之上。
行至中盘,他已经大汗淋漓, 棋子捏在手中不停颤抖。
身边聚来的人越来越多,刚开始还有人叽叽喳喳:“这姑娘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上次院内杀人, 是不是她?”
“好像是。我还去审判台围观过, 我记得她是灵兽苑养鸟的。”
“怪不得她身上一股兽粪味。”
渐渐的,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小。一个, 两个, 三个……长亭中所有棋院弟子都站起身来,每个人都屏息敛声,紧紧盯着棋局走势。
挤在后面的人看不到棋局心急, 便由前面的人将对局抄谱, 摆在旁边的桌子上。
钟永昌脸上的汗水越积越多, 终于沿着脸颊“啪”得一声,清晰滴在棋盘边缘的木纹里。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女子,对方依旧是一副平静的模样, 然而那双眼睛里已经看透接下来的每一步
在那双雄心勃勃的眼中, 棋盘不是割裂的边角与中腹,而仿佛是一张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网,每一步落子都在为后续数十手埋下伏笔。
她开局略显平淡的两手在收官时已变成定乾坤的妙手。
这让所有人熟悉而震撼的棋风。
这不计得失睥睨天下的棋局观。
在一片鸦雀无声中,棋局终了,周青崖站起身来。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身后有弟子颤抖着问身边人:
“你刚才说她在灵兽苑干嘛的?”
“……养, 养鸟的。”
一片惊呼。
*
此事在一天之内便传遍了千机学院,棋修学院神秘而强大的榜一大佬,竟然是灵兽苑喂鸟扫院的扫地僧。
一时之间,灵兽苑不仅是阵修弟子们的朝圣地,又成了棋修弟子们争先恐后的参拜福地,人声沸腾,想要神鸟保佑小考的,想要在棋谱上签名的。
还有弟子绘声绘色道:
“周道友为人亲切热心,上次灵兽课我不敢骑白头雷鸟,是周道友扶着我上去的。”
“周道友每天早出晚归,将灵兽苑打扫的一尘不染,闪闪发亮。此等心性,不骄不躁,我辈楷模。”
看着灵兽苑门口,每天络绎不绝的打卡人流,王轶教导痛苦地扭头就跑。
而对于周青崖她们三人来说,终于集齐了所有外号。
“宁道长。”
“顾魔头。”
“周养鸟。”
三人躺在三只秋千上,顾明蝉窝着像一只安逸的猫,蜷着膝盖,捧着话本津津阅读。
宁既明瘫着像一团烂泥。
周青崖在给厚厚的棋谱签名。
傍晚,院落中青釉缸映着晚霞。碗莲刚冒出卷边的新叶,嫩得能掐出水来,水面浮着两三片落蕊,被风推得轻轻打转。
宁既明瞥了一眼,打趣道:“周道友名扬四海、誉满九州。”
周青崖:“其实我不太在乎别人说什么啦。”
“我听到了几句坏话,你想不想知道?”
“谁呢?”周青崖立马谴责,“谁造谣呢!”
“说起来,你虽是试炼阁榜一,但毕竟不是学院正式弟子。棋修学院的教导能同意你去论道大会?”
周青崖:“棋圣他老人家定的,无论身份,只要拿到试炼阁前五就可以。”
宁既明慢慢琢磨出几分不对劲来:“你认识棋圣?”
“算是有过几面之缘吧。”周青崖随口答道。
早在雨中山亭,她就知道云松子那老头子不同寻常。
他偏要她回身的那股威压,乃是圣人之境。
“深藏不露啊周养鸟。”
“你才是吧,宁道长,”比起棋圣,周青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所以按照中州皇姓,其实你姓赵?”
宁既明轻飘飘地“嗯”了一声。
相比荣华富贵,宁愿既明且哲,明哲保身。
周青崖忆起酒楼里他大谈九皇子的往事,吐槽道:“没见过有人讲自己的故事讲那么尽兴乐道。”仿佛局外人一般,比说书先生还来劲。
“啊——”宁既明头疼,“冬至那夜我喝多了实在不知道自己讲了什么,没想到你们还记得。”
他属实没想到,只从“一画千金”,顾明蝉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忘了顾魔头天生千杯不醉,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简直作弊。
“也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进城第一天就找上门来,”他可惜道,“本来那天是想好好跟你俩吃个告别饭的。”
顾明蝉脑袋从话本里移出来:“然后呢,你是准备跑路吗?”
宁既明:“那倒也没想好,我寻思着走一步算一步。”
他以为王宴只会来找个麻烦,没想到他真的来杀他的。
他真的,敢杀他?
是赵陵的意思吗?
“早知道就不救你了,”周青崖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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