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唯有见你是青山_折梅手》第66页(第1/2页)
周青崖感受到无边寒意溢出,笼罩了整个莲花台。
台边猎猎作响的旗帜一瞬停了飘动,石栏边刚抽芽的柳丝刹那定住。
殷秋出剑了。
他提步而起,剑出鞘,了亲怨。
一把冽白的不见剑身的剑,破风而出,速度极快。
一片大骇失色的面庞里,赵成烈激动地脱口而出:“折风剑!好姑娘!”
果然是折风剑。
只是这句“好姑娘”夸的到底是折风剑还是回忆他曾经最喜欢的学生呢?
原来世人盛传殷秋那把一往无前、从无败绩的剑是折风剑。
女教导黄清心思细腻,有些恍惚,那个叫周青崖的弟子真的消失不见了吗?
剑有灵性。只有原主魂归九泉,才会择新主。若主尚在,纵隔天涯海角,横阻刀山火海,剑亦必寻踪而至,护主周全,绝无半分背弃。
前排弟子不约而同纷纷向后退,以避剑意。唯有宁既明和顾明蝉像逆着人流的两尊石,一动不动,殷秋的每一个动作都映在在魔的眼睛里流转。
昆仑剑阁,“白露”。
没有刺眼的光,只有极淡的白气从剑尖渗出来,像秋晨沾在草尖的露,铺天盖地悄无声息漫向半跪着的姜殷。
脚下莲花台上的青石砖,被剑气割出密密麻麻的细纹,像一张无形的网,封住了她一切退路。
退无可退,无路可退。
更可怕的是,就算仅凭意志,她的肩膀也已经完全提不起来了。
到此为止了吗?
“结束了。”每个人都这么想着。不管是情仇,还是私怨,这名学院弟子被少阁主争锋相对,已经竭尽全力了。
仅凭她刚才层出不穷的剑招,已经足够令人惊艳、眼花缭乱。
虽败犹荣。
台上仅剩十几人,都暗自叫苦,不谋而合,一致退到场边缘战斗,谁也不想被殷秋的剑气殃及。
但总有人要来的。
没有退路,我便为你斩开前路。
一道金绸从天而降,搅动白露。剑气相击,锐响震彻高台。
折风剑上的寒芒撞上红绸裹挟的气劲,白与红在空中炸开,凝成漫天细碎的冰雾。
金缕绫虽被剑气所激,依旧绷得笔直,像一道红墙,硬生生将那道直逼姜殷心口的剑势,挡在了半寸之外。
殷秋手中,折风剑再次如那夜震颤。
只是震颤的更猛烈更激动。
“是你。”殷秋的面色终于有了波动,“你不该来。”
周青崖站在姜殷跟前,神色不惧:“而你不该拿这把剑。”
她本是将死之人,若剑易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她的剑不能对着她的朋友。
至少在周青崖咽气之前,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姜殷抬眼看去,只看到女子宽而挺的脊背。一身常穿的青衫被剑气灌得微鼓,肩线却绷得笔直,像崖边扎根百年的青松,站成了一道稳不可摧的屏障,将她护在了身后。
她想起自己寄给娘亲的信。她告诉娘亲,她在外面一切都好,只是要晚些才能回剑阁,她遇到一个人。她一定要打败那个敌人。
她等了八年。第八年,娘亲回信给她,信纸被烟熏得发黄。
娘亲问她,什么样的敌人值得她等八年?
场上剑气暴涨,没有人知道周青崖身体中在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她的目光深久地落在折风剑上,试图与它产生往日的感应。然而折风剑全无反应。只有殷秋能感觉到它的震颤。
殷秋冰冷的双眸形若狭刃,眼尾收得极细,无波无澜无悲悯。
剑修,剑要快,感情要冷。
很多年前,他十六岁,境界久未突破,便提剑出门去杀人。在断魂崖,三十个人寻仇围攻他,他们的手中的兵刃光起时,他的剑还在鞘里。等血溅到崖壁上,那些人的兵刃才刚离手半寸。
折风剑上,白气如潮般裹住剑身,瞬间凝结出一层细细秋霜。
白露已逝,凝化为霜。
昆仑剑阁,“凝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须臾之间, 裂骨寒意爆发,直逼周青崖面门。
台上台下虽千万人,却一片死静, 落针可闻。静默之中,许多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如果是我, 一定接不下这招。”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唯有 ‘程四方’目光坚定, 他相信她。
寒霜已至, 周青崖足尖点地,身形向后飘出丈许, 腕间金绸却借着风势骤然舒展。
“见山春!”她清叱一声, 手臂轻挥,金绸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润的弧,接着层层叠叠铺展开来, 真如染着晨光连绵起伏的春山般, 横亘在身前。
因为不想被人认出, 这不是她最常用的剑招,但依然足够漂亮。
凝霜剑气撞上金绸的刹那,没发出殷秋预想中的碰撞声, 反而传来细碎的“簌簌”声。
春风拂青山, 化霜雪,遍野生花。
剑气在绸面上悄无声息化开,慢慢凝成一朵朵六角霜花,在眼前晶莹地绽放开来。
殷秋的脸色蓦然沉了沉。
但他看得清楚,一抹鲜血从他对手的唇角不可抑制地淌了下来。
昆仑剑阁少阁主的剑气果然不是好接的。
体内灵力磅礴运转,带动毒液流动。喉咙里更多大量的鲜血喷涌出来, 被周青崖硬生生吞下去。
她双眼赤红,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字:“人不配剑。”
折风剑应该轻盈、漂亮。
你还配不上这把剑。
“真热闹,”谢妄原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血,急不可耐地跳上台去,“我也要玩。”
“他不是已经被击落下去了吗?”看台里有人问出了周青崖心中一样的疑惑。
她旋身抬眸,就看到了身后半步未退的朋友们。
“规则是时间到了,仍留在莲花台上者。”宁既明接收到眼神,紧张地看向计时的水漏,冷静地为她解释道,“没说被击下台去不能再上去。”
除非是被担架抬走,或者躺在地上无法动弹,才算真正的出局。
他通读过五遍规则,每一个字都了若指掌。
珠帘后,压抑的氛围里,王宴渐渐坐不住了。
宁既明和顾明蝉两个人太惹眼。连赵陵的目光都意味深长地落在了宁既明身上。
他很肯定,这位帝王与他的九皇弟之间往日并无交集。但帝王心深似海,有了权利便想要个好名声,谁知道赵陵怎么想的。中州其他夺嫡的皇子都死光了。
万一这位帝王日后想在史书上留下一笔“兄友弟恭”的好名声,将九皇子带回中州,他和他爹这口气岂不是咽不下了。
必须尽快解决九皇子。王宴眼神发狠、决心已定。
在他的坐席上方,楚菀素手轻拢裙摆,端坐得笔直,有如殿中供着的玉雕像,连发丝都似凝住了。耳际垂着的银线流苏耳环,坠着颗莹白珍珠,只在呼吸间极轻地晃一下,便又归了静。下唇抿着点浅粉色,不浓不艳。
胸前的配饰更为精巧,连环金饰与嫩黄衣裳相衬,透着股清润的妩媚。
与赵陵坐在一起,任谁都要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