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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第30页(第1/2页)
“自古堵为下,疏为上。梁肃出身将门,性情桀骜,若是铁了心相抗,待到葬仪之上还寻不得他的人,只怕也是闹得两败俱伤,到头来还是损了皇家与娘娘的颜面。”
她笑了笑,又道:“不若各退一步,先行缓兵之计。他与先帝生分多年,既是不愿守灵,娘娘令他去别苑誊抄三日佛经,为先帝祈福便是。他若个性仍是倔硬,则以他珍视之物好生相胁。如此恩威并施,也教他断不敢轻慢了娘娘去。”
郭韶轻转眸光思量,听罢后,更是眉目渐顺,看向张阁老,不由显耀地笑起来,“怎么样,哀家的婓儿可还够体贴聪慧?”
张阁老筹算深沉,思索片刻,也是顺势恭维:“老臣家中儿郎众多,实是歆羡有女之福。宋氏女迎新帝入宫的美谈已是传遍京城,人称才貌双全,也难怪袁家二郎钦慕已久了。”
提及宋知斐与袁肆的绯言,郭韶面上不由顿了下。
袁家盘踞豫州,势力根深,袁肆此番又斩灭晋王,立了大功,她也知张阁老这话的意思是,可以借由姻亲拉拢袁氏。
只是如今先帝新丧,知斐又还未及笄,此时谈及这个还不是好时候。
见郭韶与宋知斐的面色都微有变化,张阁老也及时转却话锋,“不过,恩威并施说得简单,眼下我们又该如何找到二殿下呢?”
闻言,郭韶也将视线递向了宋知斐。
女孩似是等此话等了许久,立即垂眉轻笑,欠身一礼,“回娘娘,臣女有办法,定能找到二殿下。”末了,又抬起头,温声相求,“只是此事若成,还希望能向娘娘讨个恩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欺负(1) 带着侵略,
漪兰苑位居承乾宫之东, 清幽雅致,相距甚近。据传,先帝当年便尤爱在此钻研长生不老之术。
如今腾挪出来, 倒也适合安置梁肃。
“御林军那里还没有消息么?”宋知斐一面走着,一面顺势问起随行的宫人。
“唉!”一提及梁肃,宫人便不由急叹, 好似从没见过这般阴煞的魔王,“见过那位的全被打晕了, 连御林军也奈何不住,这可要耗到什么时辰?怕是以后……”他欲言又止,终是不敢非议这即将继位的天子。
宋知斐淡淡笑了下,心道也不至于那么糟糕。
梁肃愿意回宫,本便是默认了继位一事。眼下, 也不过是与张阁老较量罢了。
“把消息散出去,只说守灵事已,任何人不得惊扰先帝。”
“还有,”她顿了顿,又附加道,“我就在此处等着殿下光临。”
“这……”宫人恍了下神,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女孩是想以身饲虎。
众人无不捏了把汗, 只见她面容温皎, 毫无惊乱之色, 一身月缎素裙,发间尚别着白色绒花,尤衬得肤若莹玉,发如墨瀑。
如此一颗清柔明珠,落到那样阴戾的人手中, 怎么看都像是会被捏碎了、弄坏了的模样。
可宋知斐却是心意已决,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只轻笑着安定了他们一句,诸事吩咐皆毕后,便也迈入了冷寂许久的漪兰苑,轻轻合上了房门。
令人并不意外的是,从日光明媚的下午,一直到月上中天、她燃起了屋内的暖烛,足足四个时辰,梁肃都没有轻易现身。
唯有一点怪异,她总感觉,有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她。
就在这间屋子里。
对方的视线森冷锐利,散发着不祥的危险与杀意,令人平白生出一丝寒栗。
而就在她环顾四周之时,一道飞针的声音划过了她的心弦。
屋内的烛火全都熄灭了。
黑暗如潮水瞬间将她吞噬,宋知斐攥紧了衣裙,下一刻,脖颈却再也动不得——
一柄寒剑凌在了她的颈侧,在月下泛着泠泠冰光。
剑的主人在她身后,阴冷无息,隐于慑人的黑暗里,久久未有动作,仿佛在思量该怎么凌迟她才好。
漫长的冷寂令人心惊,几乎是下意识的,宋知斐轻唤了一句:“……子彻?”
可话音还未落,她便被人猛地推到了茶案上!
长剑横喉,后背一阵钝击,疼得她几乎发颤。
案上的茶盏被打翻滚落,发出刺耳的惊响,淅淅零零碎了一地。
女孩乌发漫散,眸子泛着水光,就这样被制压在生硬的桌案上,借着窗外的月华,看清了面前一身阴戾的少年,和他眼中浓墨般的杀意。
“再敢唤我的表字,我割了你的舌。”
他剑锋用力一抵,毫不留情地割破了她颈下的肌肤,森然的眼底尽是憎恨。
女孩疼得润了眼眶,像是被摔碎在案上的一捧素瓷,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从没见过他生这么大的气。
“对不起……”她没有反抗,也知他为什么恨她,忍泪许久,才在剧烈颤动的心跳下,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是我欺瞒在先。”
可这句真诚的道歉,显然没有抚平少年的情绪,反而令他憎怒更甚,连抵在她喉间的剑都用力了几分。
滴滴殷红的血丝渗出,仿佛皆不足以泄他的心头之恨。
宋知斐知道,他一定早已听说了她的身份。
不仅是皇后的心腹,更是老寿安王的外孙女。
那个幼时常去郦王府拜访、甚得他父兄关爱、还对王府了如指掌的人。
他一定恨极了自己没有识出她来,恨极了自己轻易交付她真心,更恨极了她竟反过来利用他父王的旧部要挟他。
无论哪般,于他而言,都是恨之入骨的背叛与冷刺。
可她难道只是为了害他么?
寒剑已在她颈间划出了一道不浅的口子,宋知斐感觉若他再这么不痛快地割下几分,她一定会疼晕过去。
为此,她也缓缓抬起手,挡上剑刃,决意一赌,忍着剧痛与他对峙起来。
“殿下是心如明镜之人,若不登这高位,王爷的旧部只会受人欺辱,世子洒尽热血,也仍会被史官任意诋毁。”
她强忍着泪光,硬是用脆弱的手掌对上他锋利的剑。
起初并没有撼动分毫,直到她执意力争,手掌亦被割出了血痕,才撞破了少年那如冰的眼帘,生生将架在颈间的剑推开了几分,“非是我将殿下引上这条路,是殿下只有这条路。”
“今日屈居一时,来日未尝不能颠覆乾坤。”
女孩盈盈的泪光堪比星辰,以血为证,与他的剑僵持在半空,已然倾付了全部真心。
少年一言不发,阴沉的眸子里消减了猩红的杀意,却辨不出其余情愫。
良久,他移开了威胁她的剑,放过了她那只渗着血的可怜的手。
却反手将剑狠狠扔向一旁,带着雷霆之怒不知砍断了什么器物,顿时生出了轰然碎裂与倒塌的巨响。
女孩吓得一颤,心说那不是他最珍视的剑,怎么砸起来也这般不论轻重。
可还不待她多想,她的衣襟便猛地被人拎了起来,连颈下新鲜的伤口都牵扯得痛入骨髓。
“皇后可真养了个厉害的棋子。”
梁肃森然冷嗤,面色被月光映得愈发寒恻如石,连怒气也强压在指骨泛起的青筋下,“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
宋知斐心下一颤,忽然感觉颈上、手上的伤口都像被洒了盐一样,疼痛灼烧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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