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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第38页(第1/2页)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1章 吃醋(1) 想要占有她
暮色四合, 晚归的寒鸦在天边掠出了几许低鸣,漪兰苑的大门才应声打开,逃出了一抹纤柔的素影。
斜照的夕阳似胭脂般蜜红, 却难及女孩染了嫣粉的双靥。
斑驳的夜色袭上天穹,愈衬得没有亮灯的屋子,像是燃尽了烟灰的冷香炉, 清寂而幽暗。
梁肃就这样坐于书案旁,目视着院外那抹身影渐渐消失, 连屋内光线被黄昏一丝丝吞噬,都久未有动作。
直到,一个影子从暗门翻入,出现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
“回禀殿下,属下已查清, 殿下在京四年所受的监视与追踪,皆是出自皇城禁卫之手,全凭宋书令调遣。”
前来复命的这人名唤青九,是梁肃被押送回京时,从周邦安军中挑出的心腹之一。
见梁肃浸于暗影中,似是在沉思,又似是在等着他的下文, 青九也未有多话, 只接着道:
“凤仪宫传给周将军的接驾密旨, 与殿下得遇宋书令的时间相合,确乃早有预谋。不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袁将军的确不知。据查, 他是半路得知殿下于京外遭遇追杀,才赶来夺这迎驾之功。”
沉寂的房间似凝结的海水,冰冷而幽暗,久久没有回应。
青九的脊背不禁泛起了几丝寒颤,却不敢抬头去看梁肃的神情究竟如何——
背叛与暗刺,可都是犯了他的大忌。
老王爷与世子殿下的故去,他们至今不敢轻易提及。
原因便是当年太上皇临终托孤时,郦王府曾受封过一块忠义匾,并以血为誓,世代效命朝廷,绝无反心。
可忠良的下场便是尸骨无存。
先帝继位后不久,在数九隆冬之季,亲命郦王府带兵前往北境剿灭蛮狄。天气恶劣,粮草延误数十日,援军也迟迟未到,将士们只能以血肉为盾,生生被耗死在冰冻的城池前。
事发之后,诋毁四起。世人不攻讦延误的粮官与援军,反倒纷纷传议起老王爷用兵失误,贪功冒进,折了多少将士性命……
令那至死都在捍卫大祁的热血,像极了一场笑话。
青九曾听闻,梁肃的脾性自幼便不似王爷与世子,当年赴往北境的圣旨下达时,他便因出言抗旨而被老王爷关了禁闭。
王府倒台后,有蓄意寻衅的世家子弟在他面前口不择言,他也曾因出手相向而被王妃关在了家中。
仅剩这一个独子的王妃终日以泪洗面,可后来,就连这唯一能牵绊住他的人也病故了。
青九不敢说,这偌大的皇城于他而言,究竟是座牢笼,还是任他宣泄压抑了数年杀性的屠宰场。
冷寂的沉默凝住了呼吸,可就在青九惴惴不安之时,一道声音却低然响起:
“知道了。”少年答得漫不经意,似是早有预料,又似是并不在乎。
青九怔了一下,这才不敢置信地抬起了头,只见,梁肃独坐于昏黄的暮色中,指尖随意把玩着案上雪菊的花瓣,目光仍是一如既往的冰沉冷暗,但并没有翻涌的杀戾与敌恨。
“殿下……不打算除之?”
令他意外的是,少年抬眼看了下他,却蓦地笑了起来,“送上门的甜枣,我为什么要浪费?”
这笑意里带着几近疯狂的偏执与占有,在无边暗夜中,尤显阴深而可怕。
青九不明其意,却听得冷汗涔涔,总觉那姓宋的女子,下场并不会有多好。
**
马车甫一在侯府门前停下,宋知斐才觉失乱不止的心跳安稳了许多,也再没了落荒而逃的紧迫感。
可阿婵一下马,却关切着吩咐起下人:“让后厨备些清热的吊梨汤来,小姐一连几日奔忙,这唇上都火燎生疮了。”
闻言,宋知斐的面色顿然羞烫起来,正想说无甚大碍,倒也不必这般声张,可语塞笑了笑后,终还是作了罢,只得先独自向内室步了去。
仿佛要将什么旖旎的记忆甩至身后,让自己不要再频频想起才好。
满院晚风挟着馥郁的菊香扑面而来,阵阵涤荡,温柔而清新,浸透了宋知斐的每一处衣衫,也令她在这独属于她的一方天地,松掩了一直紧藏着的心事。
她抬手抚上被吻得生肿的唇,脑海中纷乱闪过与梁肃相识至今的点滴过往,和今日那缠绵到几欲窒息的记忆碎片。
心跳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般,怦然而没有方向。
她从未想过,也不曾敢想过,会和他有超越盟友抑或君臣间的羁绊。
毕竟,他是那样一个危险而又捉摸不透的人,无论何时都一贯阴寒冷毒,宋知斐实在难以想象他会对什么生出喜欢之意。
可是……他对她的好,又好像自相识起便埋下了草蛇灰线,令她有迹可循。
女孩一路信步于庭,行至一处雪影旁,还是下意识顿了足。
师兄送她的玉翎仙子清挺着花枝在晚风中摇曳芬芳,可花簇的排列摆布,却越看越和她的记忆有些微妙的不吻合,像是哪里少了几簇。
她出神微怔,看着瓷盆内新鲜翻过的泥土思索良久,不禁越来越相信起心中的推测——
难不成,他当真潜入过她的府邸?
可他为什么要折她喜欢的花呢?
宋知斐确实想不明白,这些花究竟哪里惹到了他,他又为何特地插了瑶台玉凤放在她案上。
总不至于……是看不上她家里这些,所以才送了成色更佳的,要让她取代更替?
女孩想着想着,不由轻笑了一声,总觉自己是在胡思乱想,哪有人会在这些细枝末节都要掌控之至呢,梁肃应该也没有这般偏执成疯。
……吧?
**
宋知斐又一夜未曾安睡好。
接连两日的失眠,令一向鲜少施妆的女孩,在铜镜前看到这憔悴如鬼的气色后,都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感谢阿婵,总给她备着各色水粉。
不然,她今日也可以不用出门见人了。
话虽如此,但今日之重大,还是牵系着举国上下的心弦。
先帝大行而去,京中长街跪满了人,前朝百官及后宫嫔妃皆身披缟素,长跪于灵前叩首举哀。
但真正伤心的除了那些失了庇护的老臣,哭声也是稀稀落落,分外凄清。
没人会怀念灰暗的过去,宋知斐也不例外。她迎对日光,跪在一片白色中,却意外地看见那一向孤冷不驯之人,挟着沉默与威凛,竟当真好好行完了祭奠的每道流程,一言一行全然规矩得像是变了个人。
尊礼守度,收住脾性……她所说的一切,仿佛都成了收束他的绳索。
骄阳渐渐升至中天,女孩看着他,心中也不禁迭起了细微的涟漪。
史书载,建平八年九月初五,梁肃即位于金銮殿,以次年为永嘉元年,尊皇嫂郭韶为惠安皇后。
大典之上,惠安皇后论功行赏,以陛下年幼、尚未婚配完礼为由,擢升宋知斐为太傅,入值内阁文华殿,兼教习与辅弼之责。
其余有功者皆一一加官进爵,并治晋王及其同党谋逆大罪。
以张阁老为首的百官齐齐跪地敬服,陛下之位已名存实亡,惠安皇后方是大权独揽……
散朝之时,宋知斐只是不经意抬起眼,便发现那高居金銮宝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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