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第42页(第1/2页)
“明天见。”
他的笑意里透着清冷的危险和压迫,双眸像是浸透山泉的寒玉,似乎感知不到外界的温度。
油盐不进,又偏执若疯。
宋知斐:“……”
这人是只会挑自己喜欢的入眼,旁人的情绪和神情,他是一概都看不到么?
女孩哑然干笑,只觉他多少有些无可救药,也说不上是生气还是无奈,但若他日后也是以这般性子治理国事,怕是会有些不太妙。
可她又能教习改变他什么呢。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他片刻,终究没能说出什么,甚至,连告别的话也没有。
毕竟明日又要见到了,眼下告别岂不多此一举。
女孩叹然淡笑,规矩施了一礼,连飘飞的衣袂都比月色还要清婉温柔。
仿佛无论他怎么对她索取,哪怕将她揉碎了,研磨出泪来,她也依然似温明的珍珠,永远都包容着他的恶劣。
梁肃注视着那抹清影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在她受迫迎合他的假意里,莫名像被什么啮噬了心尖,连游刃有余的面色都被晚风渐渐吹凉落暗。
胸口不明的躁动来如山雨,在他还没意识到时,便似乎已浸入血液,直到现在才迟来迸发,在隐隐生出的钝痛中愈演愈烈,撕扯往复,折磨不断。
仿佛急切着渴求什么来填补空缺,可费尽全力,抓到的也只是镜花水月。
他不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却感觉心中只喧嚣出一个念头——
不够。
还远远不够。
少年灼然凝眉,目光似阴深的铁钩,神色复杂地望向街角的尽头,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车轮声已在通亮的灯辉中一路远去,连冰冷的宫门也自两边喑哑合上,就这样将他落在青石上的孤影渐渐吞噬在了黑暗中。
咔哒一声,落了锁。
此夜漫长。
承乾宫内飘袅着微弱的檀香,月辉倾然泄下,尤显清冷孤寂。
梁肃神色淡漠地坐于案前,支颐望向窗外残月,漫不经心地听着青九一板一眼地呈报着密麻事宜——
晋王逆党遭受株连,以曹坤首当其冲。
偏生张阁老激动于常人,连审理都等不及,便连番上书立刻要将其问斩于市,以慰民心。
提及这曹坤,梁肃倒也有些渊源。并非是在邠州遭遇过其追杀,而是当年他父兄被困于北境嘉雁岭时,曹坤便是那迟来的援军之一。
他本以为从这人口中撬出讯息会费些劲,可没想到说出是张阁老急于要取其性命时,竟是教这倔种也失疯捅出了那些阴暗至极的秘密。
“回陛下,经属下查证,邠州张士玄确乃张阁老在入京前与旁人所生之子。”
青九谈及这等风流轶闻也并无什么波澜:“只是入仕后,张阁老与高门结姻,便弃了糟糠发妻,将他母子二人安顿在了邠州好生将养,并勒令其不可迈出邠州一步,甚至断了张士玄科考之路,此生与他二人再不复相见。”
屋内沉寂如旧,梁肃也没有做任何回应。若按寻常而言,他当会乐意添几句淬毒的话。
青九隐约感觉出他今日心情似乎不太好,顿了顿后,才说起了另一件事:“按陛下吩咐……郦王府正堂前御赐的那块忠义匾,业已被砸毁。”
这句话光是说出口便足以称得上大逆不道,可梁肃骨子里的叛烈,却早已被曹坤临死前的遗言摧灭了束缚的枷锁——
四年前漠北大军惨灭之局,竟当真乃先帝授意造就。
而那苦苦等不到、被大雪封阻的军粮,也不过是以土石伪造的沙袋。
哪有什么胜负输赢,天命难违,不过是皇权设下的一场必死之局,迫使忠义之人引颈就戮。
偏偏世事难料,如今高坐这皇权之巅的,反而成了梁肃。
他会怎么做,青九不敢揣测,可当日被揭露了这般荒唐刺耳的真相时,却像是揭开了梁肃深埋许久而不愿面对的伤疤。
他的矛盾、痛苦与挣扎,第一次在冷笑中显露得鲜血淋漓——
他不似他的兄长梁聿那般豪情洒脱,为人称道,却又何尝不遗恨未能与父亲并肩沙场,不曾赢得父亲的认可。
甚至连生前最后一面,都是因抗旨出征一事,而被父亲责罚关了禁闭。
他也曾自甘扣上忠义的枷锁,为了那所谓的声名和母亲的心安,处处收敛本性,甚至被人欺到眼前,也只是隐忍不发。
可再怎么伪装和克制,那些未曾属于过他的认可,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他早已一无所有,若是再有什么想要的,他定然会不择手段,绝不会再轻易失去。
青九暗暗思忖,心底血液澎湃,已想象出他家陛下少年英豪,不惧佞臣,蛰伏蓄势,杀出重围,夺权
复仇,号令百官的振奋场面。
但奇怪的是,等了许久,一直到那清冷的月辉将他热涌的心气慢慢缓却下来,他都没有听到梁肃的回应。
就在青九百思不得其解,以为他又勾起了沉痛往事时,窗边的少年却忽而没来由地出了声:
“阿九。”
他语声清冷,被轻袅的檀香挟出了窗外,似乎思索许久未得答案。
耳边不断回响的,唯有一句——
‘可你总在做我不喜欢的事。总是这般强迫我,我并不会欢喜。’
梁肃浸在清寒的树影中,冰透的眼眸被高悬的明月映照,只淡淡凝眉,难得认真作想:
“怎样让女子欢喜?”
……
“……啊?”一头雾水的老实人青九缓缓疑了一声,既觉不可思议,又不敢过分惊扰。
风声穿过叶隙自窗外簌簌而来,吹动少年如墨般的衣角,也拂起了那些不为人知的思绪。
他抵着下颔迎风坐于窗前,散着清冷的气息,凝落目色,独自出着神。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套上枷锁 恨不能即刻
自袁肆再未现身宋府左右后, 坊间闲谈也如扬起的飞絮,被风吹向了各处。
有人说,宋家乃清流门第, 而袁氏骄奢淫逸,光是那年近半百的老侯爷就有十八房美妾,府内更有嫡世子袁恒与袁肆斗得不可开交, 实乃乌烟瘴气,难以相配。
又有人说, 袁二公子近来日日都宿于秦楼楚馆,想来对那宋府小姐也不过是图个新鲜,哪里是真的看上?轻薄玩玩罢……
越说越难听,阿婵实在忍不下去,将长鞭抽在了街边的茶桌上, 驭马而过:“驾。”
皮鞭抽散了如蚊蝇作响的闲言碎语,唯余凌厉的破风声在寂静的空气中荡着余音。
马车上的宋知斐听得一清二楚,却也只不以为意地轻叹了一息,仍旧倚窗看着闹市之景,任时间静静流逝。
毕竟,这段错误的交集迟早会似那河底的沉沙,被一点点冲淡的。
不知不觉, 马车已行至了宫门口, 宋知斐如期赴约。
随侍的宫人同她去文华殿搬了些书卷, 接着一盏茶的功夫后,梁肃推开了尚书房的门,与伏案于堂中的她迎面对上了视线。
天光晴好,暖橘色的日辉映亮了少年冷白的面色,发间金冠明然耀眼, 昭示着尊贵与威严。
一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