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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第46页(第1/2页)
每当她以为梁肃只是纯粹要报复她时,他又总会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令她动摇。
有时是收敛脾性的转变,有时又是不计代价的示好。
真要论起来,他至今所有行事,其实也只是在吓唬她,真正伤害过她的实则寥寥无几,说放过也就轻易放过了。
以至她都快辨不清,那些拥抱与亲近,究竟哪些是掺了真情,哪些又是掺了假意……
‘喜欢。’
这两个触动的字眼自记忆深处跳脱而出,犹如露滴从遥远的山角飘然坠落,溅上石扉,拨动了她的心弦,荡开余音,久久难绝回响。
她是该相信,还是不该信呢。
想着想着,宋知斐忽而牵了下唇角,只放下车帘,觉得生出这般念头的自己,应也是夜里没睡好,愈发爱存不切实际的希望了。
她怎么会奢想,还能与戒备心那般强的人释除嫌隙,再回当初呢。
时间如风自指尖流逝,马车堪堪停下时,连宋知斐都从未发现,前往皇宫的路原来竟这么短。
漫天阴云似乎暗酵着一场未知的秋雨,她在席卷枯叶的寒风中,轻吸了口气,缓步迈向了尚书房。
昏翳的天光与门口缄默的守卫浑为一体,远远望去,竟莫名透着一股冷清与压迫之感。
尚书房原本就有这些守卫么?
宋知斐的视线只作不经意扫过一眼,旋即,又隐下疑虑继续迈入了大门。
历往四更天便亮起灯供皇子习文的尚书房,此刻却紧闭着房门,黑漆漆一片,在森寒的北风中,尤显沉寂。
梁肃大抵还没有来。
宋知斐竟不觉有什么意外,横竖他肯耐下性子来听学已是不易。
再者,他本来也只是想来寻她的消遣,玩一玩的罢。
宋知斐轻笑着摇了摇头,心想待会差人去唤他便是,她还是先进屋点好灯盏,铺好纸砚,静迎他的圣驾吧。
“吱呀”一声,雕花木门被她缓缓推开。
可还没待她看清,黑暗里却忽然袭来一只冰冷的手,直将她拽入了一个如牢笼紧固的怀抱。
房门猛然被合上,浮尘自门缝中漂于阴暗的天光中,慑人的余音荡在清寂的房间,渐渐趋于消失,仿佛正酿着一场猛烈的风雨,无不昭示着眼前人藏在冷静下的疯狂。
这样的急切与汹势吓得宋知斐几近失声,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牢牢锁住她的梁肃,只隐约从他阴深的眼神中读出了沉怒与不满。
……他在生气?
分明昨日才见过,可眼前的少年却紧紧环拥着她,指骨甚至在微微发着颤,仿佛在隐忍着什么可怕的冲动。
他俯身垂首,漆冷的眼眸被浓炽的渴欲浸染,与她的距离是那样贴近,强势的气息带着铺天盖地的侵略席卷而来,就连呼吸的空气都快被他攫取得几乎一干二净。
他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崩离至极的挣扎,阴暗而失疯。
“我说过,不要惹我生气。”
清冷的笑意浅淡即逝,低轻的声音却像是从紧咬的齿关中一字一句挤出。
这绝对是他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温柔,若是有旁人敢这般惹怒他,宋知斐都不敢想象他出手杀人的速度会有多快。
可他实在敏感多疑又易怒,任她的思绪如何琢磨,也难以确信究竟是那一处做得不当,又好巧不巧触及了他的逆鳞。
紧缠的呼吸早已交融于一处,她勉强吞下他的气息,极力以平静而温和的声音,尝试抚平他那几近灼人肌肤的怒气。
“我……”她顿了顿,晶莹的眸子小心看他,“我给你带了礼物。”
言下之意是——
‘你不要生气了。’
真诚的声音令紧绷的空气骤然缓和一瞬。
宋知斐明显能发觉,梁肃眼底翻涌的森沉,在微不可查的怔愣中消减了几分。
见有奏效,温欣的笑意顿时浅浅浮上了女孩的双靥。
她勉强在他怀中挣出一点空间,有些期待、又有些无措地忙从怀中取出了那沓珍惜备至的字帖,如扇面般在他眼前仔细展开,难得不好意思:
“或许你不会特别喜欢,但这些都是我……”
还未等她介绍完,字帖被冷冷夺走的空落便蓦地割痛了她的掌心。
她仍在失怔中未能回神,梁肃却已然扬手挥却,沉暗的眼底是愈发不可控的戾气与疯意。
漫天飞扬的字帖在苍白的天光下,像是片片雪花飘落下来,洒在了她的心口上。
身子被倾压着猛然抵上窗台时,她只感到失重的坠落感,和后背被他牢牢扣住的桎梏感。
她迟愣得甚至忘了反抗,唯有湿润的眼眸闪出了难以言喻的泪光。
可梁肃的攻势却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他攥着她的手腕,像是将猎物扑食于爪下的恶兽,炽热的气息带着浓烈的侵占如潮袭来。
“我想你想了一夜。”
这本该是一句暧昧悱恻的低语。
可少年牵起的冷笑,却将这话淬上了扭曲至深的报复与恨意,眼中成瘾难戒的渴求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所有被她触碰过的地方,从皮肉渗入至骨血,无不撕咬啮噬,叫嚣着欲望,灼烧着脏腑百骸。
从喉头蔓延到舌尖,说着想要她。
他被欲望与爱恨撕扯着心神,忍得隐隐发颤。
却在女孩怔然的泪光下,冷下声音,带着平静到几近森寒的压迫,又继续道:
“想你在与别的男人共执笔墨时,究竟有多开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惩罚(2) 你若能取悦
宋知斐的心蓦地向下塌陷了一瞬, 仿佛被来自地狱的枷锁牢牢囚住,浓烈的窒息感缠遍了周身。
她当然听得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甚至能隐约推断出,他是为什么才忽然生气得如此可怕。
前日在文华殿的假山后, 他便是因见她与柏青师兄笑谈了几句,才宛若失疯一般,不顾时宜地对她又吻又咬, 极尽报复。
他敏感如恶犬,仿佛投注了过分的掌控欲在她身上, 只要她与任何男子走得近些,皆足以激怒他,生出摧毁性极强的攻击与反扑来。
她当时还未曾将那话当真,现下却不得不正视起来。
他是怎么知道柏青师兄昨日来她府上的?
他又派人跟踪她了么?
无数疑问涌现心头,宋知斐难以置信地抬眸看他, 氤氲的泪光不可自制地满盈起来,甚至沾湿了睫羽。
可梁肃的面色冷白如旧,被窗柩投下的阴影吞噬了温度,唯有一身偏执森沉异常。
她的每一寸肌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热息正压抑着怒火与危险,浓重的欲望在他眼中散着慑人的寒光。
仿佛下一刻,这股冲动便会冲破忍耐, 将她吞食殆尽, 再不会对她心软客气。
宋知斐眼尾湿寒, 轻吸了口凉气,极力屏下呼吸的声息,不想惊动他的注意。
可不知怎的,这口凉气入喉,竟像最生冷的刀子一般, 直割伤了她的心肺,连呼吸都会牵扯阵痛。
她说不出是因为精心准备的字帖被他弃如废纸而难过。
还是因为一番真情屡屡被他质疑而心凉。
还是像现在这样,总是被他肆意掌控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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