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第59页(第1/2页)
如今,她们的情分止步于此,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袁肆,他的嫡兄袁炤本就乐得他获罪入狱,再无法与其争夺世子之位。
因而也在朝上声泪俱下地演了出大义灭亲,非但悉数恶弟大逆不道的诸多言行,主动上呈袁肆拒交的兵符,更是伤怀万分地请求梁肃依法处置,莫要留情。
袁氏内部本就动乱不堪,如今更是崩裂为二,各自为主,实是大大削减了威势……
朝堂上的争锋终于偃旗息鼓,京里的日子也太平了好些天。
人人皆称,张阶深得陛下仰赖。
前有大殿之上,陛下怒而为其辩护,后又有言听计从,亲设祭台,罔念生父,而改认太宗皇帝为父,甚至请其亲操仪典。
可不是权倾朝野,一手遮天?
声势已然造得愈来愈大,宋知斐听罢,只淡笑不语,合上了窗牖。
在隔绝了嘈杂的书房中,她默自从锦匣中取出了曾经为嘉雁岭一役亲撰的史录与祭文,仿佛抽出的是一柄沉寂多年、渴饮血气的长剑。
万千不公争鸣,只待此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
祭仪当日,乾坤朗朗,碧空如洗。
太庙威静肃穆,幡设煊赫。
年轻的帝王孑然立于庙宇之下,等着猎物步步落入网中。
张阶昂首阔步,余光环视左右,碧瓦朱墙仿佛皆成了披衬他的云帛。
烈火烹油,霓裳着锦,也不过若此。
他带着野心朝向那人人求之若渴的庙宇走去,仿佛透过耀眼的日光,也看到了日后名列其中的鼎盛之景。
踌躇满志的从容掠过他饱经风霜的面庞,春风渐浓。
他缓缓启唇,正欲唤一声陛下,一支凌空破来的利矢,却骤然令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长箭射穿了他的膝盖,他怔目看着不远处的梁肃,不甘落败地塌下了半边身子。
又一箭猛地射来,他的双膝似被砍断了绳索的秤砣,重重跪在了冰冷的地上。
他撑着尊傲勉力抬起了头,眼中尚余凶狠,可就在看清祭台上供着的灵位之时,他顿时惊震得没了任何动作——
这供着的不是太宗皇帝和先帝的灵位!
是已故的郦王父子!
**
张阶沦为阶下囚之日,朝中弹劾如潮而至,诸般罪名擢发难数,触犯众怒。
朝堂之上,宋知斐悉陈勾结罪证,劾其吞没军饷,废弛边防,致嘉雁岭上万英魂死不瞑目。
数尺万民血书自殿中铺扬一开,触目惊心,字字无不痛诉其侵田吞税,蠹国害民的滔天罪行。
更有被其纵养在邠州的外室子横行作恶,惹民怨沸腾。
无数耻辱与骂名如墨点落下,直将其湮灭在了史页中,化为了断头台下的一滩浊红……
奸佞当除,朝局重洗,无数后起之秀如雨后春笋般,承天家恩露,次第被提拔而上,填补了空缺。
江柏青二十一岁得中状元入内阁,如今二十四岁,因品性清直,从龙有功,被受命为了下一任首辅。
这自大祁开朝以来,还是绝无仅有的,连宋知斐也为他高兴。
“宋爱卿。”
不喜不怒的声音自殿上传来,带着冷息钻入了宋知斐的耳膜,引得她不由回过神,抬眸望向了那高居帝王宝座之上的人,心头的那点喜悦一下子便被冲淡了。
少年显是不满她只顾看向别人,深暗的笑意如占有极强的毒蛇一般,带着居高而下的侵略,从她的领口一路落上了她的唇,仿佛是在帮她回忆起,他们之间是怎样的关系。
“你想要什么?”他在问她,想要怎样的赏赐。
可那沉邃的眼神,分明是在对她说,他想要什么。
宋知斐启唇无言,不由浅然失笑,只躬身道:“微臣所求无二,唯愿陛下康健、国家昌盛也已。”
她面上虽不显,可抬起头,对上梁肃那满是索求之念的视线时,仍是会免不了有些心烦。
为此,早朝罢后,她并未先着急离宫,而是转道去了一趟尚宫局。
尚宫局掌管嫔御,专司后宫。从前她在郭韶身侧侍奉时,便与其中统领六尚的卢尚仪交了相熟。
卢尚仪虽苛规守礼,本心却是个宽和雅善之人,行事也自有原则分寸,宋知斐是最信重她的。
故而今日,她亲自前来,与之一叙。
“尚仪与我相识多年,无需多客套。”她请她坐下,开门见山,“世事变化无常,先前或碍于娘娘凤威,六尚对陛下多有疏待,可如今宫中生变,诸事便也需多上心些了。”
如今郭后虽失势,可宋知斐却仍官居太傅,声名权势皆有甚于过往。
卢英兰听得直惴惴不安,只以为是何处生了缺漏,才引得她特意造访一番,也不知可是陛下记恨过往,要降下什么罪责来。
见她紧张得面色发白,宋知斐也为其宽心道:“没有旁的事。只是陛下门庭冷清,平日也没有说话之人。”
“陛下已至适婚之龄,待到明年亲政,约莫就要有第一围选秀。这之中的教导,我思来想去,还是尚仪最为可靠。”
宋知斐这话里的言外之意,卢英兰只消一听,便瞬间明朗了。
六尚除去掌理后宫的日常起居,还有一件要事,却是最最隐晦。
为保皇家血脉昌盛绵延,皇子们在十二三岁左右,皆需受宫妇教习开蒙,方能够娶妻成家,以期顺利开枝散叶。
可与皇子礼制不同的是,天子若是登基后还尚未开蒙,则应由司寝局遴选出四位容貌姣好、知书达理、品行纯净,不会对圣驾生出不轨之心的女官。
送至皇寝,授以床帏之技,亲身教导开化。
美其名曰,看春意,听春声,试春欢。
思及宋知斐先前所说的门庭冷清,卢英兰是再确信不过了,只稳妥地问了一句:“那不知……何时为宜?”
见她耳灵心巧,宋知斐也只笑了下,并未再多留:“尚仪若是挑中了合适的人,便直接送去吧。”
她辞色清淡,起身离去:“若陛下有喜欢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作者有话说:
宋宋:要发疯请找别人发去,勿沾
第62章 生怒 奉太傅之命
午时, 御书房沐于煦日之下,内外却清寂如冰。
素来疏冷的少年天子,今日散朝归来后, 一身杀气尤重,凛冽而过的风也似利刃,直斩却了所有侍从的呼吸, 令人僵硬不敢动弹。
唯有一声声合上奏折的冷响,荡于堂中, 时刻凌迟着宫人们的心弦,不知何时就要降下霹雳。
直到,一声通传响起,终于戳破了屋内紧绷的空气——
“启禀陛下,太傅命人呈来了祭文史稿, 还请陛下过目。”
张阁老身死,罪名昭告天下,人人皆知当年的嘉雁岭一役乃是蓄谋之害。
眼下,沉埋地底的忠魂亟待一场祭奠,更需一纸翻改史书的陈词。
宋知斐此时送来文书,无疑是顺应民心,亦是替梁肃分了忧。
呈递文稿的太监如捧救命稻草, 抖若筛糠, 不知能否取悦龙颜。
就在这一线之间, 那令人胆寒的笔墨声竟当真戛然而止,仿佛是一柄凌于头顶的刀忽的消失了。
梁肃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