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第69页(第1/2页)
**
追兵来势汹汹,比预料得早了许多。
所幸江柏青早在数月前便已着手部署了路线,那还是宋知斐陪梁肃抄录佛教,却反被划伤脖颈的时候。
那一剑,像是刻在他的心底,令他至今难忘。
时间紧迫,趁夜色将近,他将青灰大氅为宋知斐披上,命听竹护二人乘小舟潜至对岸,依计行事。
见他没有上船的意思,宋知斐本还欲再问,江柏青却给了她一只锦囊,只道:“我自有办法与你会合。”
她就这样在茫茫夜色中,惴惴不安地目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底,与她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说:
男鬼还有三秒到达战场
第70章 找到(2) 你跑不掉了
黑暗吞噬了视线, 微不可查的水流声悠悠荡荡,不断摧割着耳膜,连心跳声都愈渐清晰起来。
不知幸也不幸, 阴云遮月,小舟行于湖上,几可谓融于夜色, 难以察觉。
听竹极为谨慎地划舟横渡,每个人的呼吸几乎都被冻却了, 心弦紧绷,不敢有半点气息。
在这被压抑到极致的空气里,宋知斐仔细审视起了周遭。
此河幅宽约数丈,如此小心地横渡,只怕也需耗费半刻光景。
不过河底极深, 远近并无舟渡,且对岸丛林阴翳,遮蔽极佳,只要他们能渡岸,即便是有追兵赶来,他们也足以强占先机。
河面的寒意一寸寸侵袭着肌肤,宋知斐已然乏晕虚力, 却依旧紧紧攥着掌心, 硬是保持清醒, 不敢稍减一分警惕。
她告诉自己,不能害怕。
这场博弈不论结果如何,她皆已没有退路。
她更不能拖累师兄,让所有的筹谋功亏一篑。
眼见距离一点点迫近了,宋知斐紧盯着周遭动向, 心跳几乎停滞。
直到船身靠岸的一刹,她的心才终于颤了下。
寒气催重,灰蒙的冷雾自林间缭绕而起。
此时此刻,她方知道原来师兄早已勘准地利,算得时机,好让他们借此蔽身。
功成一半的希望,像是一簇火苗,令她虚弱的身子忽然又焕发起了生机。
她丝毫不敢懈怠,几乎是靠了岸便即刻迈下船,尽快跟上了陆伯的步子。
连她都不曾发现,原来这副病弱的身子,居然还能拼出最后残余的力气,于此时一搏。
迷雾渐浓,朦胧了视线,也挡却了来时的入口。
她走得愈来愈远,可身后的黑暗却像是无尽的幽渊,总莫名带着令人恐惧的压迫。
甚至,她竟生出了一种被什么跟踪的战栗之感。
有人……
在盯着她?
那阴恻深暗的视线仿佛蔓延在空气中,融释在夜色里,如沼水附在她的衣服上,结成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就在她身后。
她深吸了口凉气,不知为何会突生这样的噩怖,徒添恐乱。
她身后有听竹护着,还有几个暗哨一路随从,大家的脚步轻得几不可闻,除了偶然擦过林中树木,才会发出些窸窣的声响。
她的呼吸渐渐被寒风吹得慢了下来,紧张得手心发凉,却还是牢牢抓住了陆伯的臂膀。
她知道,此时绝不应往后看,只要没有异样的动静,她便该心神坚定地往前走,一刻都不能停,直到逃出此地!
她不自觉加快了步子,愈走愈快!
忽然,披氅被什么勾了下。
她不慎趔趄,险些摔倒,所幸有陆伯一路抓着她的手。
痛意实实在在地蔓入了筋骨,吓得她轻喘了几口气,连惊慌的心绪都稍微冷却了一些。
她告诉自己,一定一定,不能自乱了阵脚。
雾气深浓,她低头望去,却视线受限,看不清是被什么勾住了。
约莫能瞥见的,是听竹还立在她身侧。
宋知斐知他素来受江柏青规训,也是个遵规守礼之人,一些时候不免古板些。
情急之下,她无暇多言,索性直接动手拽起了被勾住的衣角,一只手拽不开,便松开了陆机的手臂,两只手一起拽。
也不知可是病中乏力,她试了几下,竟都丝毫拽不开。
陆机察觉不对,在雾中忙关切了一句:“怎么了丫头?”
宋知斐没有回答,更不想在此时浪费时间,只从速决断,撑着病体,将手递向了一旁:
“听竹,把剑给我。”
她仔细看着那片衣角,打算摸清位置。
谁知,迷蒙的雾气忽然被吹得略微浮动。
月色拨云照落,竟缓缓映出了……
故意踩在她衣角上的一只墨锻织金云纹靴。
宋知斐的背后一瞬寒透了!
夜风拂过山林,荡着亡命者的心弦,有如摧割凌迟。
她的掌心很快落上了一抹冰凉,却冻得她心脏猛地停了一下——
这不是剑柄。
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冰凉的触感如毒蛇一般,迅速从指尖爬遍了她的全身!
熟悉的压迫与危险,让一个恐怖到不可思议的猜测顷刻冲出了她的脑海,不断攻溃着她的理智——
梁肃!
他一直都跟在她身后,将她戏于股掌之间,看她的狼狈害怕之态取乐?
她吓得即刻要抽回手,可那只冰寒得彻骨的手,却丝毫不打算放过她。
仿佛是陪猎物玩够了,终于尽了耐心,一把将她拉向了深不见底的幽渊——
拉向了他的身边!
月色苍照,在蓦然拉近的距离下,她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梁肃的视线。
少年面色森白,俊美的脸上溅了几道瘆人的血迹,就像没有温度的寒刀,浑身沾满了杀戾。
眼下的憔败分明像是几日都不曾好好休息过,可那漆黑的瞳眸看着她,却透着异常兴奋的偏执与疯狂。
‘你跑不掉了。’
这带着报复与恨意的掌梏,像是致命的判决,令宋知斐如坠冰窟,兜头寒到了底。
甚至发不出声音来。
“丫头?”陆机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这眼前的人影就忽然就不见了,不免吓得赶紧找了起来。
宋知斐心下一颤,还未开口让他快逃,梁肃已运掌如风,利落出手。
陆伯吃痛的闷声响在耳边,她心头一紧,急得要挣开梁肃的手,却反被他狠狠抱起带走,只能远远望着身后那深不见底的雾气,焦急又绝望地落下了泪来。
“你放开我……”她唇色苍白,病得几乎已没有力气和他争吵,却依旧攥紧了手,恨透了般锤着他的心口,“放开我!”
梁肃只任她尽情打骂,神色冰漠,毫不在乎。
甚至,还生出了近乎疯魔的爽利。
穷尽三日,不眠不休,才终于等来这一刻。
这要他怎么能不兴奋。
她尽可再打得重一些,如此,才能填补这几日他心底被捅出的窟窿。
他还没想好,该怎样一分不少地从她身上讨回来。
寒风穿林,仍在摧刮,可宋知斐却没力气再打他了。
他的胸膛硬朗冷峻,就如同他的本性一样,无论怎么捶打,都不会再改变分毫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