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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第73页(第1/2页)
可那平静的面色,却显出了深不可测的城府。
梁肃当也不可能安插一个等闲之辈放在承乾宫。
不过好在陆机医术高明,换取了他的认可,偌大的承乾宫暂且也只有阿妱一人。
宋知斐借其转身取药和取粥的片刻空当,以眼神和唇语从陆伯口中得知,柏青师兄与阿婵至今仍下落不明。
暗中传信的方式有许多,她假称头晕不适,请陆机开了一方清神祛邪的香膏,笼下纱幔名为休憩,实则在衾被中,用发簪刻下了多年埋在大理寺和玄鹰司内的暗桩名单,不惜一切也要查出师兄的下落。
并安排王府暗卫及时驰援,向阿婵传信,她与师兄皆已暴露,莫要再诱敌远走,当尽早脱身为宜。
刻字甚险,不过香膏质软,有任何不慎,皆可用指甲即刻刮却痕迹。
所幸陆伯耳聪目明,很快便意会了她的计策,又眼疾手快,趁施针切脉的工夫,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将她床头的香膏替换走了。
这一过程实为惊险,宋知斐集中的注意皆在旁处,还未来得及细究,腕上何时多了一串洇染如霞,状似飘花的菩提。
陆机自然看出了她的疑惑,可也不好当着阿妱的面说是戏弄了梁肃。
再者,那小子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不过以牙还牙罢了,他也只干笑着揭了过去:“这个啊……这个是陛下为你求来保平安的,你要不喜欢,过两日摘了也行。”
宋知斐微有意外,垂下睫羽,看着腕上绯红的菩提串,出神了许久,却没有说话。
仿佛,那是勾勒在伤口至深处的一抹胭脂,无所裨益,却还要她感念皇恩浩荡。
**
这一整日,宋知斐都没有再见到梁肃。
躺了太久,难免筋骨受累,她便想下床走走。
门口有重兵把守,出去自是不可能的。
在这一方封闭的天地里,她没什么希望的出口,只是想开些窗通通风.
结果才碰到窗柩,那总是沉默着的阿妱却忽然跑来拦住了她,急得比划了一堆手势。
宋知斐起初没有看懂,只以为她是担心梁肃责怪。
后来见她笨拙地掐着脖颈,做了一连贯咳嗽晕厥的动作,才恍然明白——
原来她是怕自己再度感染风寒,卧床不起。
宋知斐轻轻笑了下,加之咳疾本就未愈,便只谢谢她的好意,没有再多做强求了。
阿妱怔了许久,还从未得过这样的温待。
再回头时,宋知斐却已然离去。
仿若被关回笼中的锦雀,连清婉的神容,皆失色了不少。
精神受了枷锁,身体的平安于此时便成了延缓痛苦的鸩毒,并不会教人有多欢喜。
尤其,是迟来的,无济于事的施恩与怜赐。
宋知斐愈想愈无法畅怀,横竖在屋内无事可做,也属实无聊,便行至桌案前,执起了笔墨。
万般心绪凝练成诗,挥却在笔下的,又何尝不是她想对梁肃说的话……
夜色很快袭上天穹,但帝王却迟迟未曾现身。
宋知斐只得一个人先在寝宫内用膳。
阿妱的意思是,他今日不能来了,她可以不必等他。
天子本就日理万机,这并不为怪。
更何况,宋知斐本也不想见到他,不过是省却了一番周旋,也不知往后是否还会这般走运。
一想到日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只怕都要被锁在这里,日日等着君王归来,还要适时逢迎,换得时机出逃,宋知斐便不禁凝下了眉。
甚至,连睡前喝的药都像苦了万分,一直苦到了梦里去……
到次日清早,宋知斐再度醒来,承乾宫都是清静如旧的模样。
就在她以为,梁肃昨夜也是整宿未归的时候,阿妱却紧张万分地直向她比划,大意是——
陛下昨夜回来过,但是又走了,面色很是不好。
宋知斐还未思得个中缘由,阿妱便匆匆拿来了她昨日为了解闷而题就的诗。
若不是今日再看,她险些都要忘记自己昨日恼极时,究竟都写了什么——
风刀霜剑摧碧塘,香消玉殒褪红妆
晚晴舍怜恩泽意,能抵残魂几许伤
乍一看,这几行字眼着实犀利,几乎是心怀死志,道尽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清烈,更讽责了过后于事无补的施怜与恩泽。
如此悖逆君威,以梁肃那样的脾性……大抵是生气了。
可奇怪的是,宋知斐的心绪竟格外平静,没有紧张,亦没有害怕,仿佛只是知道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生气便生气吧。
他们之间折腾了那么多回,莫说颜面,便是衣衫也都撕尽过。
横竖已是习以为常,生气又算得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4章 小黑屋记事-蜜糖 恶犬扑食,
凛冬的天光清寒如潮, 带着冰冷的光亮,湮灭了御书房每个阴暗的角落。
梁肃便坐在此处一夜未眠。
甚至碰到几个撞上火口的折子,也一并趁着功夫, 连夜处理了。
少年面上苍白如霜,仿佛随此夜烛火烧却的,还有他的命气和血色。
青九立在一旁, 忧急之甚,却没有办法。
便是铁打的筋骨, 也难以承受这样的无尽摧折。
先前为寻得宋知斐的下落,梁肃便已连夜未曾休息,如今为救人挨了数刀,更是昏迷了一天才醒。
便是如此,醒来后还是直接去了承乾宫。
然而, 却看到了那纸字字冰冷,将所有真心都打落地狱,压在泥尘下的绝情诗……
如此鲜血淋漓的打击,连青九在旁看着,都心惊胆战得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
“陛下……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心里翻倒许久,他终是再难旁观, 沉然开口, 冒死谏言了一句。
话音落下, 迎来的是无尽森寂。
帝王看着内阁草拟上来的税法,阴翳的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青九道:“此前盘问宋府家丁时,有仆妇担忧陛下要治宋大人的罪,便托出,宋大人为替陛下分忧, 曾在屋内临写了一夜字帖。”
梁肃僵冷的眸色微微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
青九又道:“属下回王府旧宅时,官家亦曾谈起,宋大人早在几年前便一直关切着陛下,不时还送去银两贴补。”他默了默,“情真可鉴。”
情真可鉴。
这四个字仿若难求的甘泉一般,落入梁肃干涸如沼的眼底,浮出了几丝异样的光。
看到见好的迹象,青九自是希望二人能借此释去芥蒂,因而斟酌许久,方试着开口道:
“陛下……不打算告诉她,那串菩提的来历么?”
然而,这句话却像刺中了梁肃的禁忌,骤然引他生出了一声森寒的冷笑。
“告诉她?”少年眼底血色淋漓,转头看向他,苍白的面上尽是失疯的冷谑,“然后令她恶心,令她嫌厌得立刻摘掉,最后丢到阴沟里再也不见?”
一连串的反问听得青九头皮发麻,如临深渊,仿佛撞见了从未想过的阴暗。
梁肃便是盘踞在那阴暗角落里的毒蛇,被天光照尽了所有浊劣。
那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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