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第97页(第1/2页)
残阳斜照,血溅朱窗,砍破了所有虚妄幻影。
碾碎了所有可笑的奢望与期待。
假的,都是假的……
梁肃疯然大笑,挥剑如狂,猩红的眼被血色彻底染得森噩,堕入炼狱!
不就是和从前一样,什么都没有?
他知道宋知斐不会回来了。
也不会再原谅他。
杀戮的畅快湮没了神志,他在一地狼藉中几近站不稳,蓦地持剑撑地,才忽而想起来悲伤是什么滋味。
脚边的女子圆瞪双眼,瞳仁里还凝着极致的恐惧,头顶的随云髻被一刀割断,仅剩一颗头颅无力地滚落在地。
颈下切口锋利,身首分离,血液喷溅而出,染红了烟紫罗裙。
也染红了碎在一旁的人皮面具。
怎么敢……
梁肃跪在血泊中,看着被他悉心藏在梦里的珍贵,理智的弦被残忍蹂躏,撕扯。
万千恸怒袭用而上,就快要攥裂他的心脏。
怎么敢亵渎她的容颜……
浸透悲恨的戾刀砍碎了所有脏浊!
砍碎了被玷污染指的一切!
泪水混着血水滴滴落下。
直到眼前一片模糊,再看不清。
失了心的疯子终于落下了刀,冰冷一声响,连带着他的半缕魂魄也埋进了这座白骨牢笼。
宋知斐。
你到底在哪儿……
**
没过多久,那早已失迅数月的内阁江大人,忽然又现身在了京里。
大抵是与世断隔太久,有人说,见他惶惶失魂地驾马直往樟树林跑去了。
又有人说,他遍身伤痕,往京郊被烧毁的那处凶宅跑去了。
还有人说不对,分明是一心求死,冲到皇城里替他的师妹报仇去了……
御书房外的侍卫见江柏青踏上阶前时,还未来得及阻拦,便被踹进了屋。
连人带门,重重掀倒在地!
一身冰冷杀气,直给坐在殿中的帝王下了不善的威胁。
左右护卫纷纷拔剑,梁肃沉然低笑,抬手制止。
就是这一刹那,江柏青飞身上前,交手之间,拳风撞裂桌角,笔墨典籍横飞!
他泪尽心死,将这还笑得出来的罪魁祸首狠狠掐制在地:“你怎能……怎堪为人?”
梁肃笑意不减,攥着他掐于喉间的手,直面诛伐,没有还力的打算,却也丝毫不惧他。
这副模样,令江柏青不由恨然加重了力道,便是今日为报仇葬身此处,也绝无悔憾。
他在牢中煎熬了那么多日,无时无刻不在担心,斐儿究竟过得如何?可曾倔着性子又跑出去?师父收到了他的密信,可曾用计施援?
他等啊等,怎料想,竟等来了师父葬身火海,斐儿坠崖身亡的噩耗。
而他尚被蒙在鼓里整整数月!
这要他如何能不恨?
可他更痛。
“她处处为你。就为了在邠州的那半点情谊,她在夹缝中对你施尽援手,不容旁人说你一句不好,道你堪为明君。”江柏青红透了眼,字字像从心头割下。
梁肃被拽得失了神,竟从未听过这些,迟来的错失感在他心底捅下了巨大的窟窿,再难回转。
她……不是为了他的兄长么?
“可你欺她心善,欺她心软!为一己之私,以义相挟,以至亲相挟,将她折磨之至。”江柏青一声声痛斥,大有同归于尽之决心,“狼子皆有心,你连她的父亲都要杀尽。”
他掐得越来越重,梁肃沉腰发力,一记顶膝撞在他肋下,借力猛然翻身,臂弩露锋,狠狠抵在了他的颈间!
“江卿昏聩了。”梁肃语声森戾,笑他口不择言,不知死活,“宋侯与郭后私了恩怨,自己要死,与朕何干?”
江柏青被激得恨意陡生,仍要挣扎,却被梁肃死死按住,不得动弹。
“太傅若恨朕,”他被痛意刺穿眼底,氤起泪色,满目却是甘之如饴的疯魔与期待,“朕等着她来杀。”
“但绝轮不到你。”
冰森幽寒的眼神落在江柏青身上,似一柄没有理智与温度的凶刀。
“江卿当真觉得,太傅身殒了么?”
**
这句话如同一缕幽魂,直盘绕在江柏青耳侧。
最终融入泠泠烈酒,焚灭了他的脏腑。
理智告诉他,一切或有蹊跷玄秘。
可放纵的神思,让他又走到了从前常与宋知斐去的那间茶楼。
在这里,他们曾远眺江山,谈尽人间冷暖,亦曾遥望以后,笑说迎师父归京,召学子,设学堂……
如今,欢颜笑语不再,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清寂地望向窗外,似一棵失了归处的树,岌岌将倒。
可就在此时,视线不经意扫过,他却看到了那熟悉的樟树林。
过往记忆闪回不止,纷至沓来——
‘斐儿……引虎入山,或则为虎噬,或则驭服之,你作何解?’
‘……何不能弃山而走,择良而栖?’
‘师兄,带我去郊野看看吧。’
女子遥望远处的方向与此刻不断交错重叠,江柏青心下一坠!
几是一下子便明白了宋知斐的筹谋布局,一刻都没有多待,直向府宅奔了去!
她被梁肃逼上了绝路,只能小心隐忍,甚至都不愿意连累他,也不曾告诉他半句……
透骨的无力戳穿了整个身心,他几乎不敢想她一个人承受了多少艰苦,又有谁能投靠。
细思起来,也只有陆伯!
可他来去无踪,唯有曾经在小苑留下的鹤哨或能联络一二。
小厮闻松本在府上守着,见一匹快马颠簸而来,江柏青浑若抽了心魂,连马镫都没踩,便匆匆滚鞍而下,落地还没站稳,便直奔向内堂书房。
闻松几曾见到他狼狈成这般,便是当年老爷夫人遇上船难,宋侯将他带回去教养时,他也从未大悲大恸至此。
“少爷!”闻松三两下栓好马,抹了把泪,便急匆匆大步跟了上去。
可待他赶到之时,从前雅静的书房竟已被翻作了一地狼藉。
残烛昏暗,酒气萦绕,颓冷满室。
江柏青形如苍鬼,不知在书架间翻找着什么,“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
闻松直看得心惶,上前帮忙:“少爷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
可还没翻找两下,便在慌乱中不慎碰掉了一只锦匣!
匣盒哐当坠地,打破了满室死寂,两只鲜红的方帖被摔出在地,直灼得人红了眼角。
江柏青眸色一痛,骨节却如僵硬了般,忘了动弹。
“对不起少爷!”闻松反应最快,见闯了祸,急忙蹲下将两方红帖捡起来,吓得不住掸灰,唯恐伤了少爷的心,“对不起!”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可是少爷最宝贝的生辰贴。
当年京中生变,少爷安排宋侯离京安养,老宋侯自知时日无多,临行前千嘱万托,亲自将小姐的生辰贴交与了他。
庚帖为媒,姻盟结系。
少爷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宋侯,眼底惊颤难言,随即郑重跪谢,双手呈接。
这一接,便是足足六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