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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第110页(第1/2页)
只有马蹄带着心照不宣的信任与决心,在滚滚尘土中渐渐消失了身影。
至此,梁肃眼底的笑意才渐渐褪去。
他回身看向前坡密林,形容漠然,如视草芥,周身杀气森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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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驰的马蹄踏碎寒风,足以冲去所有思绪,可宋知斐心头却还是隐约萦着难解的猜疑。
她知道梁肃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也知道只凭一人设伏几乎是不可能。
除非——
他动用了玄鹰卫,没有失忆……
猜疑终究是空思无凭,刚浮出些头角,便又被风抹了去。
宋知斐不再去想,只一心策马赶至最近的武溪村。
一路上,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或许村镇已遭遇不测,或许县衙的列卒迟迟未至。
却从未想到,援兵竟到的比她还要快。
甚至,不是散兵,不是弱卒,尽管身无坚甲,却也个个持刀拿剑,堪为一支严然素整的轻步兵,足有八百余!
宋知斐望着乌泱泱如铁盾一般的卫队,坠下的心一瞬有了底,即刻翻身而下,确认来由与编署。
为首将领名严宽,已然知晓严峻形势,也长话短说,直道:“大人有所不知,我等是驻于武溪县的巡哨,乃去岁大人失踪时陛下所设,专司巡检侦查。今日本是见水源有异外出视看,怎料遇上大人亲卫方知,原是大祸将至啊!”
严宽一腔卫国卫民之热忱,抛颅洒血在所不辞。
宋知斐听得愣了神,倒不是为旁的,而是他口中所谓的一步一哨。
早前她隐匿于市的时候,也曾听坊间大谈梁肃是走火入魔,为寻她的下落,竟不惜广设哨所,靡费钱财。
可什么哨所会常备八百余精锐步兵?
尤其,是在宁武关这样的天险之地。或者,还不止宁武关……
严宽对她隐瞒了。
所有疑窦齐齐涌上心头,如断珠串联一线,在快要接近真相的瞬间,凝住了宋知斐震颤的心跳——
找她是幌子,疯魔也是假象。梁肃真正的目的,是安插卫哨,暗藏守备!
他从来都没有坐以待毙,也没有疏怠朝政!
甚至,早在一年前,他便开始着手布下宁武关这盘棋,意图对付袁肆了。
可她却……
‘我以为,你会是个明君。’
‘你永远,都比不上世子哥哥。’
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心口蓦地被什么隐隐钝刺了一下,仿佛让她也感觉到了梁肃身受的痛苦。
绵然又无尽。
这一瞬间,她不可遏制地生出了几丝难言的愧歉。
更不知道,他于风雨飘摇间接过大祁的骨梁,独自背下所有重责与误解,缜密布局,算计无遗,甚至连自己的喜怒哀乐都一并利用了干净。
坐在那不胜寒的皇座上,整整一年。
心神该有多坚硬,多孤寂,多痛苦……
作者有话说:
下章撒糖了
第106章 蜜糖 整个人都被
日照山林, 望之开阔平坦,疏朗无阻。
林间树影斑驳如碎,四野寂静, 鸟啼虫鸣俱绝。
一片松叶被风吹下,落至荫翳间蓄着锋芒的竹箭上。
只一瞬,轰隆闷响骤然自地底隐隐震来!
滚滚杀气迸涌而上, 汹汹迫近,势如破竹!
在漫天飞卷的黄沙中, 成群铁骑猛地冲杀而出,大刀阔斧,直奔坡谷来!
梁肃目色凛下,持弓立于林翳高处,看着那嚣妄的马蹄踏破空山, 寸寸涌入坡口。
一道绊马索突的破土而出,战马顷刻惊嘶翻倒,溃倒如潮!
阵中一悍将见状暴怒,策马冲前,挥起长刀狠狠劈落,嗤为雕虫小技。
绳索一刀砍断,铁骑如过江之鲫涌入上坡。
两侧密林之中骤然有风声划破, 竹箭如雨齐发。
战马嘶鸣失陷, 倒落一片, 又有后继者如潮涌上,踏过尸体持刀劈箭,杀声震天!
而于此同时,武溪村内人影奔流,亦在紧锣密鼓地部署着。
宋知斐以袖拭汗, 不敢停息,同兵卫分头催老弱妇孺速择小路撤入后山,青壮男丁立刻集结,征募村内所有灯油、桐油,有耕牛野马者,速引至村口会合。
逃民本就涣散,一听大祸将至,更不知敌军有多少兵马,只知守兵仅八百步卒,号令者又是一介柔弱女流,不少人内心惶惶,乱如热蚁,难从指挥。
宋知斐知士气若溃,必是不攻自破,梁肃还在坡中以命犯险,为她争得时间,她如何能误?
“八百人就八百人!”宋知斐气得高声一喝,胆色与魄力,顿时震住了百姓的慌骇碎语。
众人惊然敛息,只见这位清如霜雪的纤薄女子,步步登上高地,竟似有直击人心的威凌之势,洇红的眼底淬满了坚韧:
“我大祁的将士,”她看向每一双平凡的眼,慷然陈词,“和子民,会誓死守卫每一寸国土。关卡破了还有手中的刀,刀破了还有我们的身体!”
“我在此,与诸位同生共死。勇武者厚赏,溃败自乱者,我先斩他的头祭阵!”
一字一句铿锵如剑,镇住了所有虚浮不定的信念,斩断了所有惶惶无依的恐惧。
一众兵卫齐齐叩落:“誓死护卫大祁!”
“誓死护卫大祁!”
喝声一潮接一潮,人人知晓其利害,再不敢慌乱,反而屏了一口气,速速听指挥动身,各司其职。
宋知斐紧紧攥住掌心,才勉强缓过上涌的气,强撑着力量时刻保持警惕,不敢松懈分毫。
直到,天际骤然窜起一道穿云信号,轰隆刺亮,带着危险与不安,直震入了宋知斐的眼底!
同样,亦震入了梁肃的眼底。
少年持弓跪蹲于坡顶,心口起伏喘息,右臂因频频满弓拉箭,仍在不住痉挛。
他猛地望向坡下那身中数箭、被射穿在马背上的悍将,没料到竟让这鼠贼在临死前还发出了信号。
还有一路同伙?
森浓的不安顷刻如潮湮没了梁肃的心头,意识到宋知斐或遇不测,也不顾早已不支的身体,扯上弓便急急飞身翻上了山间一匹无名的马。
如千钧暗影肃列于后的,是无声的玄鹰卫。
见梁肃伤病未愈,早已经不得再折腾,青九忙出声一句:“陛下,严宽半个时辰前便已去了。”
疾驰的铁蹄不闻身后寒风,只一意孤行地扎入了将昏的暮色。
至此,青九终于意识到,陛下早就是一支孤掷而出的离弦之箭了。
自断退路,不至归处,便只有坠至死处。
他是铁了心要去揽回那水中月了。
只求那位姑娘,快些心软吧……
**
夜色低垂,星月隐现。
武溪村内家家户户檐下灯火通明,暖黄光晕透过木窗棂漫出来,却皆是掩门闭户,静悄悄的。
串联村口老槐与矮墙的麻绳之上,悠悠晾着十几只圆鼓饱满的羊皮囊,间或还有腌肉、风干兽皮,风一吹便轻轻晃动。
全然一派粮丰物足,任人屠宰之景。
沿西侧一路毁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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