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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第113页(第1/2页)
宋知斐微微出了神,就是这一空当,调皮的小猫从她手中脱出,跃上梁肃的肩膀,又跳上了他的头顶,舒服地趴下了。
空气短暂地静止一瞬——
“噗嗤。”宋知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连要训他以下犯上,目无尊卑的话都被冲淡了。
清挺如竹的少年冷峻利落,本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可此刻,头顶上却软软趴着一只娇憨的小猫在放肆,如此乍看,怎么能不违和呢。
可梁肃却不觉得奇怪,甚至就这样任小猫趴于头顶,一路跟着她静静走在人群里,像是得了新玩件的孩童,连风都能知道他的愉悦。
直到小猫趴累了,才将它捞下,单手抱在了怀中。
大抵是真的喜欢罢。
买猫一事毕,宋知斐也从速巡检起了修缮事宜,并封锁了几处可堪潜入的山道,确保后方稳定。
梁肃始终随在她身侧,似一柄归鞘的寒刀,被清水涤得干净,敛去了所有杀戾。
村民百姓、军卫士兵见了,皆是恭敬惶恐,不敢抬头相视。
宋知斐意识到后,觉奇之余,不由轻笑,倒看得出他今日心情还不错,模样也比往日乖静多了。
怎么不说话,还能教旁人对他这般害怕呢……
暮色将近,他们终于慢慢往回走。
途经一条乡道,却见田埂上燃着一簇火光,乌泱泱散聚着一群人,庄重而虔诚地倾下冽冽白酒,祭奠黄土下的英魂。道上经过的人尤在陆陆续续自发而来,于静默中,一拜三叩首,表以恩悼。
晚风载着寒凉卷过田野,万籁一片沉寂,可人骨子里的热血却如疾风劲火,愈发滚烫,生生不灭。
灾祸来临时,勇武有力者,会持刀拿枪冲杀在前;寡弱无助者,被逼急了,也会拿起武器,拼上一身血肉奋力反抗。
而衣食富贵者,生来受尽万民福泽供养,累得一身经史学识,天地阅历。
至危难关头,身上的这件锦衣,便也化作了万钧重担,只望能化鏖战为胜算,让身后平凡的血肉牺牲得少一些,再少一些……
四野俱寂,唯余祭悼低语伴着风声,阵阵漫过整片田埂。
宋知斐看得心神触动,一时竟忘了要走,直到一句低轻的声音响起,如晚夜白露滑落至耳边——
“文死谏,武死战。”
梁肃的声音清如寒泉,听不出是认同还是平述。
自古以来,总有一些生死刻骨铭心,隽永百世。
宋知斐怔然间回过头,只以为眼前之景,或是唤醒了他记忆深处,烙刻在骨子里的某些东西。
然下一刻,少年却在明净的月色下微微扬起了唇角,眼底尽是新鲜的期待:
“小姐,如果我死了,你也会给我写祭文么?”
话锋原地陡转,直令人应接不及。
宋知斐的思绪都断开了,一时没能消化。
“……什么?”
一句话迭起千层浪,落入她的脑海。
她至今只写过一篇痛心刻骨的祭文。
是给他的兄长,梁聿。
那个恣意飞扬,洒尽热血,却被万千冤屈埋葬在异乡的少年将军。
她便是舍却了性命,也誓要用纸笔揭破罪行,让天下人皆共睹忠骨英魂沉冤昭雪。
可梁肃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样的事……
她看着月下的少年,瞳眸空净得愈发像是心性单纯,未经雕琢的寒石,心中坠下的那股沉重之感,不知不觉便慢慢松了下去。
她竟是忘了……梁肃早已被断忆散抹去神识,如今思智重塑,约莫只与刚入世的孩童差不多。
适才不过是出言无忌,看乡民为壮士念着祭悼,觉得新奇,便也要问一句自己有没有。
虽可理解为正常,可这祭文又不是小猫,都不知道是不是好东西,就争着要了。
想至此,宋知斐实在忍不住,踮起脚轻轻敲了他的脑袋训了下。
“没有。”
她语声低清,毫不留情地否决,顺道连他肩膀上的猫也一并抱走了:“猫也没有了。”
少女面色如霜,头也不回地向前走,轻薄的纱裙也被风吹得带了些生气的意味,似月下清皎流波,翩然远去,与留在暗影中的少年相形分明。
怀中猫崽耷拉着脑袋,不断鸣起软糯的呜呜声,细碎又可怜,像是在求情,又像是在呼唤主人。
她走得并不急,也不是真的要甩下他,不过是小惩大戒。
于是,身后很快便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踩着她的影子,沉默地跟在身后,却又乖觉地保持着距离。
像是被捡回家的孤魂野鬼,空洞又不谙俗世。
“为什么?”
他出声问,清透的嗓音尤带了一丝不解,黯落和执着。
见他还问为什么,宋知斐听着更气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
“因为祭文是给死人的。”她说得很轻,“因为你会长命百岁。”
好人才会死得早,恶人会活上千年的。
像他这样的,就算是阎王来了,也不敢收。
作者有话说:
小梁比不上哥哥是从小到大的心结了
第109章 告白(2) 但现在,我
可身后的人却再没有出声, 只慢慢跟着,脚步均匀得像抽了魂魄,没有活气, 浸在黑暗里,也不知有没有认真在听。
静寂的夜被这一成不变的脚步拖得漫长起来,无端搅得人在意。
宋知斐索性直接拽起他的手臂, 离开了这片阴深压抑的田埂,也好甩净他脑海里那些有的没的。
出了小路, 村镇上的灯火愈加近了。
暖融融的光晕映上衣衫,仿佛带着人间的温度,驱散了身上沾染的寒气。
两岸飞檐下的灯笼,摇曳在恢河粼粼的水波中,晃成了一串流动的星河。
桥上, 河畔,尽是走动的人影。
乍一看,倒像是夜出闲步,静谧安乐的太平盛景。
可走近了,宋知斐才看清,往来百姓笼在朦胧的水影中,笼在战火将临的惶惶不安里, 行至水畔, 将手中河灯轻轻推向了不见底的深波。
一盏、两盏、百盏……满载着虔诚与祈祷漂摇而去, 只求神灵能庇佑平安。
此情此景,看得宋知斐不由攥上了手心。
身上担负的信念,早已将她的心神淬得从容,温定,而又坚不可摧。
至少这一刻, 她无比珍惜着眼前的热闹与安宁。
大抵是握得有些用力,手中的温度愈发清晰了起来,她这才意识到还攥着一个刚刚挨了训的人,忙回头看起了他的情绪状况。
可这一看,她才发觉自己的担心尽是多余——
梁肃根本就忘了方才被训的事。
少年望着河中漂浮一片的水灯,清透空寒的眼底被灯火点点映亮,凝着静止的注意与新奇。
就与心思纯粹,只有玩性的孩童别无二般……
对于一个这样心性的人,她还能指望他明白,他说错了什么,她又为什么而生气么。
宋知斐觉得有些难。
索性也温下语气,把小猫还给了他,“我想去放河灯了,你帮我拿着吧。”
她也像忘了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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