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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第117页(第1/2页)
痛折猛将的袁肆目眦欲裂,持刀攻上,杀声破喉,响彻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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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斐在颠簸的马车上蓦地惊醒。
被梁肃击晕的记忆犹似昨日,而现下她却不知正靠在谁的肩膀上。
警觉坐起身,看清车内之人后,她顿时怔愣得说不出话,竟辨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坐在她两侧的,一个是陆伯,一个是阿婵。
“小姐你怎么样?”阿婵先被吓到,忙催陆机号脉看看。
宋知斐却像听不见声音,视线直被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牵了去——
这不是晋阳的地界。
“无碍无碍,等回了京,几日就调理好了……”
陆机的笑语响在身后,宋知斐耳坠一晃,所有的不安得到答案,顿然回头:“为什么要回京?”
宁武关战事在即,她怎能在此时回京?
“那姓梁…陛下都想起来了。”阿婵回禀,说来五味杂陈,“小姐在武溪村累倒,陛下接下宁武关后,说战地不宜安养,便将小姐遣回京了。”
阿婵默了默,心里并不舒服,“神医早在数日前,便被他的人找到了。”
数日之前,他分明还是流于街头,记忆尽失的奴隶,却有通天的本领能够抓获藏在京郊的陆机,甚至还将人提到武溪村来示威,到底是失的哪门子忆。
阿婵的语气多有暗讽,替小姐的善良感到不值。
宋知斐眸光轻颤,冷静的面色下,心头的思绪却在迅速交织。
离京之前,她不知梁肃饮下断忆散会有何不适,便自请赴往宁武关督军,甚至为圆下交代,还在密奏里写下,若能扭转败局,天子便要准许她致仕归乡。
她知道梁肃恢复了记忆,可他大费周章至此,难道就是为了将她打晕遣送回京,让那一纸约定作废?
可明明派玄鹰卫便可将她捆缚回京,他一定要让陆伯来的理由又是什么?
宋知斐心下波澜万起,将目光再度聚向佯作看向窗外的陆机,忽的清声问:“他让你做了什么?”
陆机吓了一跳,“我、我我我?”
说着忙笑起来打马虎眼,“嗐,我能做什么,他就让我路上好好看顾你的身子……”
言至此,对上宋知斐那愈发凝寒的眼神,陆机的心顿时绷不住了,他几时惹宝贝丫头这般生气过。
“哎呀!”他急着一叹气,索性也顾不得了,先好好声明,“不是我要害他命啊,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宋知斐的眼睛一瞬失了眨,只听陆机滔滔不绝:“他那手早就伤了筋骨,不能提刀了。我也不知他是立功心切还是想扬名后世,这贼小子居然以你为质,限我一晚封闭他的痛络,强固他的心脉,好让他披甲上阵。”
“这不就纯粹找死么?”
宋知斐面失血色,手心顿时凉了下来,脑海里蓦然浮现起他在墓田上的低语:
‘文死谏,武死战。’
可她却忘了还有一句——
君王死社稷。
少年的笑意似褪色的残影不断重现:
‘小姐,如果我死了,你也会给我写祭文么?’
她今日方知此话之重,砸得她几近坐不稳。
“我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以残害自身为乐的。”陆机像挨训的顽童老实交代,反正都是梁肃的错,“你知道么?当初你逃至广平被抓,大病一场无人可医。我那叫个气,就跟他说,要救人,除非先取下他身上五处命门的血,制成血菩提。”
“你说这鬼话能蒙得了谁,可是这小子就跟疯的一样,居然甘之如饴,真的对自己下刀子!”
宋知斐心口一震,不敢置信地抬起眼,无数记忆碎片冲上眼帘——
他身上那些来路不明的狰狞伤疤。
他面色苍白,笑着说要陪她一起喝药养病的模样。
写灯愿谈及鬼神时,他不假思索脱出的一句:
‘早就信过了。’
他在雨夜晕倒,大夫的那些惊骇之语:
‘……这五处要穴,竟皆有刁钻旧伤!一入冬令,必是风邪钻骨,痛如噬心哪!’
宋知斐怔然看着陆机,忽而觉得心口滞涩到无法呼吸,泪色渐然泛涌而上,仿佛终于揭开了一个至今困于心头的疑团。
陆机再说不出话,不知她怎的就渗出泪光来,那样的无声而凝默,仿佛在责怪他——
明知那人是个疯子,何故还要去欺骗他?
陆机被看得一下子失了底气,像是忽的意识到,自己造下了怎样的后果:“这……怎么了丫头?”
他的话音未落,便见这抹单薄的身影忽然被一股坚定的决心驱使,毅然探身向外,掀起了车帘。
“小姐……”
阿婵的话还没喊出口,便听一道清定的声音,在尖锐的马嘶中,生生掷落:
“掉头,回晋阳。”
作者有话说:
斐斐:不要欺负疯子,因为就算让他去死他也会当真的(捂脸
第112章 真相 满心只想即
宋知斐再度赶到时, 连通城关的山道已被封阻。
横于险山的关隘庞然在前,竟像极了一座紧闭的熔炉铜鼎,之中厮杀如何激烈, 全然不得而知。
分散在旁邑的巡兵只听说——
陛下昨日开门迎敌,以三千众力克数万袁军,一直战至黄昏!
眼看着已乱箭射杀叛贼, 可验尸时却发现竟不是袁肆,而是其麾下悍将——薛褚!如今四面封锁, 只怕正胶着呢。
“陛下可安好?”宋知斐听罢,只急得脱口一句。
守卫一下被问住,默然相觑,俱是摇头。
战场之上,天子安危系三军士气盛衰, 如此机密,谁能知晓。
宋知斐轻合双眼,强稳下失乱的气息,懊自己怎的忘了军规。
满心想要即刻找到他、对他说的话,终是被生生压了下去。
只因她想到,梁肃如今也一定正生死交困,昼夜无歇……
她步于村内, 未听得百姓有粮草家畜失窃之事, 思量片刻, 遥遥望向不远处盘踞的雄关,忽然明白——
梁肃既敢封死所有关道,必是确认袁肆还被堵在关内,未能逃出。
时值正午,炎炎烈日照上葱郁山林, 炙得人目眩口燥。
宋知斐思绪如飞,只一瞬出神,转念定计。
旋即,速命人以山石、泥沙于恢河隐秘支流堆作矮堰,设法截缓干流水势。
守兵初闻不解,宋知斐无暇拖延,边走边条分缕析:“陛下封了山道,袁肆难免欲图水路。只是恢河逼仄湍急,乘舟渡逃只会触礁而亡。”
“近日连天晴好,伪造水量退减并不会露拙。天干气燥,袁军取水时总会发现可乘之势。”
连她都未发现,她已走得愈来愈快,连语气都渐失了平稳。
一个顿足回身,眼神里满是将殆尽的冷静和耐心:“我们就是要诱他现身,在下游歼灭。”
素来温清的声音,陡然掷下前所未有的力量。
字字威仪,有如敕令,镇得一众守卫心神归附,连四遭都倏地静了下来。
唯有长风穿林而过,不时将树叶吹得窸窣作响,在无声的静默中,将她对梁肃的在意说得明明晃晃,清晰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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