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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第121页(第1/2页)
甚至,一向只是默然拱手,从未肯开口向她行过礼。
梁肃的这些心腹中,多的是不得忠于旧主遗命,才向她俯首称臣的人。
本心里,仍是怨着她,从未曾释下。
显然,陈峻便是这其中之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5章 撩拨 克制不住压
忘不掉, 放不下。
连她尚且是如此,于那些出生入死的亲信来说,又如何能免。
明知是人之常情, 可是宋知斐想起来,还是会在垂落眼睫时,不受控地就滴下泪来。
委屈和难过像是从未填住的海流, 一点点从脚底漫过全身,带着潮湿与冰冷, 一次次将人慢吞湮没。
她能感会到别人的痛苦。
可是却无人知晓,她的痛苦,也不曾比任何人少过一分……
梁肃的离去如同一场浪卷,留下的人始终困于无歇的冷雨中,不得不分守于颠簸的船头与船尾两端, 纵然不合,也要不吭声地将这艘系着千万黎民的孤舟撑下去。
宋知斐与一众旧部,都心照不宣。
流逝的时间足以淡去泪痕,让思念积淀成石,将人磨得平静淡落,以迎对往后千千万万个日夜。
到如今,她与陈峻等人的关系, 也早已持衡如一潭没有波澜的水。
毕竟, 刀是不用说话的。
宋知斐也无需在意, 只要用到时就在手边,足够锋利便可。
“过几日勃律王子来朝,玄鹰司沿途巡护,环城增戍,切莫疏了侦防。
她语声温淡, 不像命令,更像是一句如常提醒。
勃律王族横亘于臧勒与大祁之间,同大祁休戚与共,数年来朝贡未止。
值此多变之秋,阿逾罗王子远道亲临,既是推诚示忠,亦是代表勃律王室认可她的权位,稳定朝心。
难免会有不轨之人在此时趁机作梗,自是要严阵以待。
只是宋知斐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陈峻的回应。
秋风拂过御道金桂,碎蕊漫落玉阶,却吹不动男子锋劲如刀的脊线。
他就那样垂首待命,沉默而又清寒,仿若浑然天成的青山崛石,冷情冷血,周身上下没有一丝柔软之处。
天家恩荣在他面前,也不过只是俗物。
宋知斐知晓他孤高心性,见他应是听到了,诸事交代毕,也没有旁的话要说。
早秋带寒,催得她在风中轻咳了几声。
男子冰硬如渊的眸色牵动了一瞬,身体却像被什么沉重的矛盾压在原地,始终没有动,也没有抬起眼。
只任那抹妍影,一点点消失在了他的余光里。
**
日子还是一成不变地更迭往复着。
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陈峻这个渺远的名字,好像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慢慢渗入了宋知斐的身边——
是逢雨乘辇时,摸到蓬松的锦垫,指尖一顿:“今日坐底如何这般温软?”
“回娘娘,是陈大人秋狝猎得的灰狐绒。指挥使说武人不需细软,留着无用,便送来了。”
是灯下理政时,接到逆臣死讯,思绪微凝:“朝议上犹放厥词……夜里便畏罪自戕了?”
阿婵如实道出:“玄鹰司先斩后奏,杀伐厉害。人才刚死,犯上不敬、勾连外敌等一通罪证,便丢去三法司了。”
烛火朦胧,如出神的思绪,漫开了一片。
宋知斐没有出声,却听出了阿婵话里的奇叹:“平日里瞧他无甚好脸色,真有人对娘娘不利了,倒是护主起来,容不得一点沙子。”
晚风将夜吹得漫长,唯有婆娑树影沙沙作响。
宋知斐对着奏疏默然许久,方轻轻动了唇:“是么……”
沁凉的风送来浮动的桂香,吹彻雕窗,溢满一室。
连她都不曾发觉,当初那随着御道上的金蕊初绽,悄悄漫开的一缕淡香,竟一日甚过一日,浸透了整个空气。
到而今反应过来,已是肆意浓烈,到了深秋……
玄鹰司声名慑朝,百官吓得哆哆嗦嗦,规规矩矩,当面莫敢交耳,私下却忌惮得指手跺脚——
陈峻这条疯狗,行事生狠无忌,简直、简直不通人情!那面具后也不知是人是鬼,皇后娘娘到底怎么将这厮栓住的啊?
风声传到耳边时,连宋知斐也语迟一阵。
一晃而今,竟已有了半载……她才发觉,那些静淡无奇的日子,就这样如水东逝了去,不曾留下痕迹,亦不曾让她找到答案。
许是每次都远远相隔,连面都见不上几回。她一直都知道,陈峻对她始终有些难消的芥蒂。
她不做强求,亦从未想过要收服他。
那些隐痛的旧伤,他们都不想再提及。
久而久之,她也淡去了此人的名字。
说到底,他不过也只是梁肃留下的一把刀……
月凉如水,宋知斐仿佛也成了漫天飘落的桂蕊,被风一路吹过清寒的宫灯亭影,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停了下来——
梁……肃?
一个从未想过的可能如过电刺穿她的皮肤。
呼吸停滞间,那些熟悉的背影、眉眼、轮廓于一刹那频闪重叠。
仿若急弦不断拨振于心头,在声声激越中,将一个呼之欲出的猜想推上了云霄!
宋知斐一下失了力气,只觉自己大抵也是魔怔了,不然怎会忽地生出这样不实的异想……
脚下一个没留意,不慎踩空了带露的石阶。
陡来的失坠一瞬冲回清醒,好似上天也在嘲笑她的狼狈。可是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来——
一只有力的手揽回了她的身体!
连同那颗断了线的心。
极具震慑的铁貔面具在月下泛着流动的寒光,清暗的瞳眸如同坠落湖面的沉石,依旧那般冰冷无情,唯一掺杂的异色,是几丝意外还有麻烦。
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眼,就这样近在咫尺地掠过了她的视线,连漆深的睫羽都清晰可见。
此时此刻,他本不该出现在宫闱。
那只眼睛,也本不该那样像他。
愈来愈强烈的预感冲破模糊的视线,让她快要哭出来,甚至不顾礼节地微微抬起了手,想要揭开他的面具。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腰间的温热便消失了。
陈峻松开手,退后隔出君臣分寸,显然不打算停留,低沉的语气也依旧算不得恭敬。
“一个人就不要出来晃了。”
像是不愿看见她,又像是见了也说不出什么合适的话,陈峻不等她回应,便先转身远去,连眼睫都始终低垂着没有抬。
是厌恨,是逃避……还是不敢?
宋知斐眸光晶莹,看着那消失在夜色中的沉冷背影,百感交杂难言,泪水断落如线。
可是心跳已然告诉了她答案。
**
阿逾罗王子终于如期来朝。
煦日焕彩,举城欢庆,勃律使臣纷纷宾至如归。
可比朝阳更璨然明丽的,是一袭玄青织金凤锦,广袖舒垂,亲自降阶相迎的宋知斐。
女子步履端雅,温润大方,以玉衡绾髻,不饰繁复,与王子一路并肩言笑,甚是自然。
两侧文武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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