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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招惹疯批后死遁失败了_灯闲花落》第123页(第1/1页)
到最后,她竟是完全被压在了榻上。
“你既心仪我的兄长,”他按上面具,慢慢取了下来,“我的脸才是最像他的,不是么?”
极致的疯意浸透冷白的轮廓,自阴暗中一寸寸压近,炽热地吐着蛊诱,“我把这具身体给你,随便你洗去记忆,还是做旁的什么,全凭你的意,难道不好么?”
这浓烈到邪魔的渴求实在过头,宋知斐伸手覆上他的脸,打断了这股疯劲:“不太好。”
原本见他卸下伪装,终于吐露真心,她还欢喜了一下。
可听到后面那些愈发扭曲,甚至亲手拧碎自我和骄傲,让她随便玩的话。
她便知道,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
“你……是没看清我的画吗?”意识到他是为什么失控,她一时有些无奈,意外,失声笑了出来。
掌心下的睫毛动了一下,像是少年停摆的心跳。
“我画的……”她慢慢向下移开手掌,看着那双遭到拒绝而失色的眼,如凉冰一般,被灼得化出了水。
她忽然有些动摇,是不是捉弄得太过了。
明知他是说了就会当真的人,行起事来肆然无忌,连对自己都下得去狠手……
如果过去的连篇恶果,都是由落水初见时,她的第一句欺骗而起。
那如今的万里新卷,也该从她的真心换真心开始。
宋知斐一字一句温声道:“我画的,是猎了野鸡策马而归,在半路遇到哭饿不止的孩童,又将口粮送出去的好心少侠呀。”
她的声音轻柔如风,飘渺得像从遥远的邠州吹来,穿过万水千山,一下子打碎了梁肃所有的否定和自弃。
错愕的双目失颤不止,透过她如水莹亮的明眸,仿佛第一次看到了她眼中的自己。
或许他也曾发现了画像上微弱的细节,只是本能里,从来就没想过那个落在她笔下的、纵意驰风的人可能会是他。
宋知斐轻轻抚过他的脸,刚想说知道了就赶紧起来吧,可还没开口,手腕便猛地被他攥着压到了枕边——
她呼吸微滞,这是静默了半年来,他第一次对她强硬。
尤其是那双眼睛,冰深得不留任何温情。
“不怕我这样对你了?”
阴冷的威胁没有起伏地落在她耳边,一如被无声拉长的对视。
宋知斐眨了下眼睛,才回应他:“……你来?”
她说的是真话,可梁肃却不知为何情绪更激烈起来,冷笑着,一把桎梏上了她的腰,仿佛抵着将要刺穿她肌肤的暗刃:“把你锁起来是么?”
宋知斐几乎不假思索地笑了:“你不会。”
“我会。”梁肃紧紧咬着牙,将心底的脏陋全都连血剖出,“我会要你只看着我一个。”
短暂的反应过后,她理所当然地对他扬起了唇:“是只有你一个啊。”
少年陡然松开了她,猛地坐起身,转过了头。
隐忍至今的冷静像是决堤而出的洪水,不断冲击着他几欲窒息的胸膛,令他的呼吸愈发紧促,再收束不住。
身体不可控的反应,让他拿她的戏弄没有分毫办法。
在今日之前,他一直清楚,来日她或许会与江柏青,或是某个芝兰玉树的男子共度一生。
反正不会是他这种人。
他一直压抑着那些不该有的妄念,甚至不断压低底线,最终低无可低,只能打碎骨头埋入地底。
可现在,她却将他从暗处再度引出,将那些断却的希望再度燃起。
她究竟是要他生,还是要他死……
见他嘴上冷硬,紧绷的筋骨却在隐隐发颤,连殷红的耳垂都比心更坦诚,宋知斐不由暗暗轻笑。
方才上赶着要做她的傀儡玩物时,倒是气势汹汹,如今要他做正经夫君,又避开她了。
她执起矮几上的酒杯,如柔烟自后环上他的脖颈,认真低下声音:“从前的事,我都知道了。”
梁肃的后背微微一僵,只听她说:“若你我之间能多信任一分,兴许会少些遗憾……”
“万幸现在还来得及,对么?”烛火颤摇一瞬,整个寝殿忽的都亮了起来。
宋知斐以为说得已经足够明显了,奈何眼前的人仍是一动不动,像是失了魂一般。
她只得晃晃手中酒杯,叹然离去,“本还备了薄酒招待来客,看来只能给别人喝了——”
还不待起身,眼前人陡然动作,像生怕失去般,猛地将她揽回怀中,连杯中酒液都洒了一半。
“你还想去找谁?”
他显然是被她气得狠了,连清寒的眼角都洇得生红,只盯着她,滚下喉咙,尽显占有:“给我了,就是我的。”
宋知斐眸中微热,欣然一笑,将酒杯递给他:“当然。”
还有这数月来,被他藏在暗处,看尽哀痛神伤的仇怨,她不曾讨回来呢……
风动帘起,烛曳满室。
朦胧的灯影下,被金带捆住的双手,攥得青筋若隐若现,却克制着不去挣断束缚。
喝下的酒液,尽数化成薄汗,浸透劲韧的肌理,轻颤着,滑下紧实的腰腹。
秋露滴落疏桐,柔若无骨的女子似画中游仙,依上他的胸膛。
他越听不得,她越要吹去芳息,轻笑着问:“还要么?”
“夫、君。”
温俏的嗓音伴着熄灭的烛烟,散在了悠悠长夜。
星月长明,露皎花妍,天地静阔,万家寂安……
《祁史》有载:
永嘉三年春,帝御宁武关,破袁氏而归,遽染沉疴。后夙理朝纲,待至秋暮,圣体方愈,自此?圣临朝,天下兴安。
帝秉性刚峻,杀伐决断。后素有智鉴,慈恕慧明。朝臣苟有逆龙颜者,皆叩恳泣诉于后,赖后宽解,多得保全。若后亦不宽其罪,则万无可挽。
永嘉六年春,帝亲征臧勒,后独摄万机,以济王师。帝攻霜嵎山,转战五日,擒臧勒王子、相国,斩首虏七千余级。
六年夏,帝驰逐溃寇于瀚漠川,阵斩奔逃叛党八千余,获降者数万。
七年秋,帝深入寒碛,剿残孽数百,登嘉雁岭,亲祭昔年殁于此地之先父、长兄及数万忠魂,尽雪前仇,收复河疆。
及凯旋日,后于城楼遥见王师,泪趋而下,不顾宫仪亲往相迎。
……
后世评曰:古来天子广立嫔嫱,鲜克专一。武宗独破旧典,尽裁嫔御,唯重文德皇后;少共屯危,情深始终,恩笃如一,诚千古罕俪。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写到这里,千言万语诉不尽,衷心感谢连载期间一直追评鼓励的读者天使们,让这本可能在18万字就该腰斩的文,一直坚持走到了末尾。
斐斐给梁狗喝的是不可描述的药酒,如果有机会,番外这部分展开说说,请大家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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