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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非正当停泊_乍球【完结+番外】》第64页(第1/2页)
“你一个人拿过很多奖,但不怎么爱笑,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问我能不能当你的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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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打扰一下。」十八岁的翟泊是个冰山脸,虽是请人帮忙,却十分冷淡,「能耽误你两分钟当我的模特吗?你身材比例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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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泊眼瞳有微不可察的颤动。
“我们的交情仅仅止步于镜头,那之后,我们几乎没再说过什么话。”周秉纶说,“那组参赛照片拿了奖,社团特意为你组局庆祝,社长拍集体照的时候,你手上抓着的相机摔了。”
“谁也没反应过来,你突然俯身,开始反常地发抖,干呕,看起来很痛苦,把所有人都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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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泊!翟泊?你还好吗?」社长孟浔眼尖,忙放下相机,扶住快要瘫倒的翟泊,「翟泊,能听懂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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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纶说:“那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你的镜头从来不会对准自己。”
因为镜头恐惧症。
一个有着镜头恐惧症的人,为什么会特意学习摄影。
十八岁的翟泊肯定有他的回答。
但现在,二十九岁的翟泊,不再需要那个答案了。
第77章 算盘
钢琴声变得低沉,闷重。翟泊说不出话来。
周秉纶直直盯着他,心头冒上一阵又一阵挥之不去的苦涩,“那之后,你悄无声息退了社团,不见了踪影,好几个月之后再见面,我偶遇到你,但你已经把我忘了。”
“那时候,你父亲找上了我。”
就如录音笔播放的那样:“他说,他能让我出国,所有事情都会为我安排好,我不用为钱发愁,不用考虑人身安全。只需要让我短暂介入你的生活,帮你克服镜头恐惧症。”
这对那时的周秉纶来说真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他答应了。
可翟泊性子本来就冷,交人不交心,要想介入一个病人的生活是一件难事。
“心理学上有个理论,叫吊桥效应。”周秉纶说,“是指个体在经历由外部环境引发的生理唤醒,错误地将这种生理反应归因于对当下情境下另一位个体的吸引力的一种情绪归因偏差。”
钢琴声骤然急促起来,像极了雨水在敲打耳膜。
翟泊无法控制地回想起某些单面记忆。
雨夜,一把伞,两个人,被淋湿的衣角。
“我们总在下雨天见面。”周秉纶把现实一点点残忍地剖开,“因为你父亲告诉我,你很小的时候,有过创伤后应激障碍,之后每次下雨,你都会心跳加速。”
翟泊把这样的反应归因于喜欢周秉纶。
“我每每握住你的手,都会察觉到轻微的发抖,所以只能抓得很紧很紧,紧到谁也不能察觉到。”周秉纶吸了口气,喉咙发紧。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我去当交换生的那个冬天吗?”他说,“其实,那原本是属于你的名额。”
“我知道你很看重那次机会,但一开始,交换期是定在广东的台风季,发病风险太大,所以你父亲从名单里剔除了你的名字。”
唯一的交换生名额落到周秉纶头上。
定下名额,却在最后时期通知交换期延迟,变成了冬天。
翟泊声音很低地打断他:“你别说了。”
“翟泊,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周秉纶置若罔闻,“我承认我那时候接近你是带有目的,但事态发展一步步脱离掌控,我开始动摇了。”
他顿了下,“我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翟泊颓然地盯着他,实际上视野好似被糊掉,什么也看不清,就连周秉纶的声音都变得遥远、失真。
“你还在怪我十年前失信吗?”周秉纶忽然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他的人生一直缺少回应,于他而言至关重要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他苦苦等了好多年,一无所得。
你知道的,他动了心,可翟泊却不一定。
他小心翼翼、心惊胆战地站在感情的独木桥上,生怕翟泊一个蹙眉,或是别的一丁点儿不耐烦的情绪,就能把他拽下地狱。
十年前是,现在也是。
“我那天刚出门,就被人敲晕,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飞往欧洲的航班上。你父亲一直派人盯着我,好不容易拨给你的电话变成了空号。”
“直到两年后,你父亲把你新的电话号码给我,我却不敢打过去了。”
周秉纶登上了这架飞机,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长久的缄默后。
翟泊死死掐住隐隐发抖的手,可越是用力,就越是无法掩饰掉狼狈。他语调平静地反问:“你想要什么答案?”
那夜下着小雨,他等了一宿,等到全无意识被送进抢救室。
有关下雨天的病痛来源悄无声息转变成这个。
这是医疗手段之一。
翟明远打得一手好算盘。
要说恨吗,翟泊忽然无从恨起了。无力感宛如潮水般漫过他的胸腔,吞噬掉震震有力的心跳。
他听见周秉纶说:“你能痊愈,我为你高兴。手不会再抖,不会看见相机就想摔,以后也能在下雨天踩水坑。”
“翟泊,我才是要恭喜你。”那声音含笑,一如十年前,“恭喜你脱离苦海。”
他作势要祝酒,翟泊顿了下,手也别到高脚杯去。
一个偏倚,高脚杯不慎摔落在地!
红酒溅在他衣角、鞋上,玻璃摔碎带来的幽长耳鸣下,他迟钝地站起身,退了一步,接着去碰衣角。
他从未犯过这样的失礼错误。
“没事吧?有被划伤吗?”周秉纶慌忙地取出随身携带的湿巾,这是他和翟泊在一起那时养成的习惯。
“我没事。”翟泊避开他的手,没接湿巾,也没看他。
他的余光短暂地掠过那支录音笔,仅一眼,呼吸紧了紧,很快别开了眼。
就在此时,电话骤然响起。
翟泊推开周秉纶要搀扶的手,保持距离,在看到来电人是翟行复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接了。
冰凉的手机贴在耳边,他张了张唇,像是很艰难地挤出一个:“喂?”
“你在哪?”
“……在酒店吃饭。”
电话那头静默两秒,忽然轻声问:“你怎么了?听起来好像心情不好。”
翟泊鼻子一酸,声音也不禁带着哑:“我没事。”
他正要斟酌什么借口把电话挂断。在听到翟行复的声音时,哪怕是在电话里,他没办法冷静地说话。
“哥,”翟行复说,“下楼。”
“我在地库。”
第78章 雪人
录音笔翟泊没有拿。
他什么也没带走,只剩下自己这副千斤重的躯体,像是被勾着心脏,作为一个支点,悬挂在命运的哪个犄角旮旯里,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窒息。
或许周秉纶没再说话了,或许说了,但翟泊也不会听见。
这都不重要。
电梯门缓慢打开。
翟泊有预感般迟钝地抬眼,与电梯外好些天不见的翟行复正正打了照面。
他恍惚地张了张唇,却说不出话。
翟行复把他拉出电梯,紧抓着手,是翟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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