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我是奸相他哥[穿书]_一节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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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财灰溜溜地走了,把话回给了自家哥儿,又贴心道:“哥儿好不容易得假,何必日日在家苦读,不如也学做三哥儿,出门去逛逛,开朗开朗心情。”

    连岫声默然半晌后,问:“这几日可有夏家的拜帖?”

    满财答道:“夏大人邀您年后一叙。”

    “那你去写回帖,不过他家郎君甚是顽劣,若登门指定又是好一番吵闹,你若能将时间约定在他家郎君不在家时便是最好。”连岫声立身垂眼清洗着手中毛笔。

    满财应了是,身后便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一听便知不是下人,他让到一旁。

    连岫声抬起眼,三哥拎着两只灯笼跑来了。

    “岫声,我买了两个灯笼,与你一个,你要哪一个?”连酲跑进书房,把两只灯笼一下放到桌子上,让连岫声选。

    连岫声果真认真选了,他把两个绢纱灯笼上的画儿都细看了一遍,然后说指了指白鱼赤乌。

    连酲拍案道:“六弟深知我心,你选的方是为兄最爱,好了,另一个是你的了。”

    “……”

    满财过去把夏花金婵灯替自家哥儿收下了。

    连酲又开口说:“明日是除夕,合家要一起吃年夜饭,但为兄与你更亲近些,今夕为兄想要单独与你小聚,岫声你觉得可好?”

    三哥说话的时候,身前灯笼的灯影儿映着他,使连岫声又想起了月前在祠堂里的三哥,三哥便是从那夕起了变化,他自己个心境亦是有了些许变化,连酲方不再是连酲,连酲是三哥。

    连酲以为连岫声是不想去,忙把自己手里的白鱼赤乌灯举起来,“不然为兄把这个灯换与你?”

    “不消用灯换,”连岫声推开碍眼的灯,看着眼前的三哥,说,“只消三哥多多来与我说话便可。”

    连酲大喜过望,唉,还是年轻啊,就是好骗。

    于是,连酲双手撑在桌面,随口道:“这有何难,待过完年,托大哥找几个泥水匠来,咱兄弟俩把蓬莱阁和一丘打砸一通,合成一个院子,不似现在还要绕一圈走那一扇门。”

    连岫声若有所思,不置可否,问何时过去用酒饭。

    “现在。”

    “那三哥先回去,我更衣后便来。”

    连酲被连岫声的好脾气好说话哄美了,拎着灯飞跑出去,只连岫声在后面洗完了笔,使满财去取他那件白狐皮的氅衣。

    满财掩嘴笑,“哥儿真是,平日与那些老爷们吃茶都不曾穿得讲究华丽,三哥儿是自家人,怎用得上您穿白狐皮子过去?”说完后,他走了,很快捧着氅衣回来,散开给哥儿穿戴时,又见哥儿腰上多了枚螭纹白玉牌坠子。

    -

    掌灯案上,肴品杯盘,一见便是一桌好筵席。

    连酲见人说人话,他没有告诉连岫声今日酒饭的真实目的,却不敢隐瞒管廉,他又跪下磕头,说明情况后,管廉吹胡子瞪眼,却不骂连岫声,只骂连酲。

    “闪倐狡狯,不可方物。”

    连酲抱着他小腿,“对对对。”

    管廉起身想走,却无法脱身,呜呼哀哉一番之后,又说:“膏油小儿!”

    连酲继续抱着他,“对对对。”

    终于,管廉明白了那日这小儿口中所说的死缠烂打,虽看似玩笑之语,却是实实在在的肺腑之言。

    “也罢,我便去吃你这一顿酒饭,但老朽丑话先说,老朽并非是因嫉恨连湫而与他不合,只君子道不同不相为谋矣。”

    连酲给他磕了个头,起身走在前头引路了。

    大雪纷纷,穿过几条廊檐,踩了三两个院落的积雪,亮堂暖室露于眼前,里头八仙桌旁似已有人落于坐上。

    连酲心中紧张起来,但还是走在了前面,万一连岫声怒发冲冠一拳打来,他年轻体壮打不死,一把年纪的管廉就未可知了。

    闻听脚步声,彤雪先出来了,她忙用手拍落连酲肩上雪,“我还熬煮了一锅鸡汤,哥儿你可和老先生还有六哥儿多喝些。”

    “二哥可来了?”

    彤雪茫然摆头,“未曾来过,但知鱼轩那边闹起了事,二娘与了二哥儿好一顿打骂呢,他又怎会在这时辰来我们院子?”

    连酲垂首不语,大步步入了暖室,连连岫声的脸都没看清,解开披风,开口说:“六弟,为兄给你引见个人。”

    管廉从连酲身后,慢慢走了出来,他无甚神情,甩了甩衣袖,躬身作揖,“草民……”

    出乎连酲意料的是连岫声几乎是登时起身,俯身抬起了管廉双手,“老先生,不可,我乃晚辈,登科不过偶至之荣,如何能受得起老先生一拜?”

    说罢,连岫声反给管廉作了揖,贤儒之风尽显,“要知老先生安居于此,晚生早该备礼拜见,今夕已是怠慢,待年后晚生定再备酒饭奉请与您。”

    管廉脸上果真浓阴转多云。

    连酲在一旁嘴角抽动,这……连岫声哪怕不读书也能靠拍马屁拍进内阁嘛,没做过奸佞的根本不知道他底子有多好。

    第24章 第二十四回

    主客尽坐,虎丘筛酒。

    连酲仍是有些许紧张,担心两人摔杯掷碟的火拼起来,原身在家用这方面格外考究,杯盘碗碟不是出自这个名窑便是出自那个名家,总之都是有来源故事的,摔了,连酲也心疼。

    于是,他作为置办这和宴酒饭的人,率先端着酒杯立起身来,“世间万事泡幻尔,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此钟我先饮尽,还望先生与六弟休嫌轻慢,此后摈弃前怨,齐立二贤。”

    这是连酲的真心话,如果这两人能修成子路颜回,于国于民,都是莫大无穷的好事一件。

    管廉给了自己的逆徒一个面子,举起手中金盏儿,一饮而尽后,摩挲着金盏,道:“黄金即为侈,白石又太拙。”

    连酲十分懂眼色,立马就道:“树根竹身做酒樽实则最风雅不过了。”

    管廉便是想冷脸也做不到了。

    连岫声则是将管廉空杯斟满之后,奉请了对方,才饮了自己个手里的酒,言明,“蒙老先生不弃,光临蜗居寒舍用此敝饭惨酒,还愿授我连家子弟经书诗学,晚生荣幸忧愧,感激涕零。”

    管廉摆着手,“无须太客气,你我虽年岁上有差距,但在考学路上却是同年,如今我已身无功名,乃一介布衣,莫说老先生,你唤我一声小友也是与我面上贴金了。”

    “老先生雄才卓异,福禄自天。”

    管廉颇有深意地觑了连岫声几眼,顿了顿,说:“你私下里,倒是端庄文秀,殿上,锋芒太过,你可曾听过‘树大招风风损树,人为名高名丧身’?”

    连酲一听就明白,他双手在桌子底下紧握成拳头,老师干得漂亮,就这么教育他!

    连岫声点了下头,说:“但也听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方自站出来,先忧后乐耳。”

    连酲急得跺脚,何意味,主动站出来诱敌出手然后把非我党类一网兜打尽?

    其心可诛啊六弟!

    然而管廉却从这里与连酲本意分道扬镳,他品咂了一钟酒,“置己身险境,撑士子道义,鬼神难测尔其机,老朽佩服!”

    “谬赞……”

    连酲:“……”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打起来?老东西你给他一巴掌又能如何?打得他晚上睡觉都在背八荣八耻方可休。

    事与愿违,一老一少便就士子道义把酒畅谈了起来,说南方有诗社,集结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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