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我是奸相他哥[穿书]_一节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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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疏桐被扔在一堆烂稻草里,费力地抬起眼皮,认得三人了,眼泪滚滚而下。

    “要关到几时?”连酲忙问。

    “小郎君莫急,待夏大人从今上那儿拿的了赦令,我们北镇抚司便能放人了。”

    连酲搜摸了全身,没摸出来甚么值钱物什,因着平日里花用都是虎丘带金带银,他只能对两人说:“我小厮在外头,待会我与你们一些银子,你们可能帮我们对夏家小郎稍作看顾?”

    他们也磊落,作礼说这是自然的。

    又问:“夏大人未曾派人来开解,小郎君何以破财?”夏疏桐的人情关系都已被他们查了个底朝天,对方将将到京里不足一月,识的人多是酒肉朋友,任谁来跑这一遭都不值当。

    “舍生而取义我所志,难为金银改。”连酲作礼深谢两人。

    进了逼仄牢房,卢贞忙把稻草里的夏疏桐扒出来,抱着他大哭一场,李琬也红了眼,说“要是早一些,我或能求的我父亲,罚轻一些。”

    夏疏桐含糊不清道:“本就是做给人看的,如何轻饶了我?怪只怪我有个嫡子身份,比几个哥哥值钱,更适合我父亲表忠心。”

    连酲听得心中难受,“你这一罚,你父亲虽也被贬了官,却不是去甚么苦寒荒凉之地,是你保住了整个夏家。”

    卢贞连连点头,“正是如此,你且不要自苦,皮肉之伤,养上两天就大好了。”

    夏疏桐泪汪汪地说:“我知京里是个是非地,进来就难的全须全尾地出去,只念着我母亲无孩儿在身旁伺候孝顺才回来,谁知回来不到一月就碰上这泼天祸事,父亲也真是心狠,机关算尽,竟把我也算了进去。”

    三人不言,只安静聆听他咕噜,待他说累了,头一歪就睡过去了,卢贞将他轻轻放下,靠坐墙边,几人面面相觑,很有默契地挽起衣袖,收拾打理起牢房来,火把只管往门上一插。

    “早听闻诏狱不见天日,锦衣卫在里头一手遮天,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真是吓杀我也。”卢贞说。

    “这还不算甚么呢,”李琬说,“朝阳这是罚的很轻了,换了人来,皮都被剥将一层去了。”

    后又问连酲为何不说话。

    连酲累得气喘吁吁,“都说话,谁干活?”

    一切都打点妥了,连酲大方地解了身上披风,铺平于稻草之上,李琬会点三脚猫功夫,由他将夏疏桐抱上去躺着,卢贞在一旁洒泪,“真是苦了朝阳了。”他持火把来看,与李琬前面说的相比,也没好甚多,两条腿已经是血淋淋的了。

    出去无人带路,三人举着火把,只觉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地跑出去了。

    门口两个校尉磕着瓜子,盯着出来的连酲。

    连酲知道他们在等什么,于虎丘那里取走了所以银子,总有七八十两,全与了二人,二人说生受了,这些时日定会周全夏家小郎的照料功夫,脸色比之前好亲了许多,问连酲可会吃酒了,得空可和他们吃酒去。

    连酲没拒绝,但也没答应,只说要能得了家中老母同意,他便去的。

    两个校尉笑笑无话,说慢走。

    -

    马车先送了李琬到家,李琬对连酲依依不舍,好容易撒手,马车又朝连家去,趁着车上宁静,连酲低声与卢贞说:“崔太监心机城府深不可测,你和他相与,得小心些。”

    卢贞前头在诏狱就洒了泪,眼睛还红着,这时连酲话一响,他就憋不住又哭了。

    “……”连酲懵懵的,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

    卢贞哭了好一晌才停,打扇子遮住大半张脸,“敏孜不许笑话我。”

    “我不笑话你哭,但你可能告我为什么我一提到崔太监,你就哭。”

    卢贞便把来龙去脉说与了连酲听,原来卢家老爷只是个五城兵马司指挥使,官从五品,不是甚么大官儿不说,好些能得大功劳的事务都归了锦衣卫衙门,他们就快与那些杂吏没甚区别了,于是卢大人便认了崔太监做干爹,偶然还能得一些好处。

    可认干爹一事哪那么简单,你没甚么用处,谁认你做儿子,对方又是最得今上与吴公公心意的崔太监,幸好,卢贞巧得了他青眼,只要卢贞能时常过去陪坐他一会子,多个老儿子,他也不在意的。

    这个陪坐,卢贞没说,连酲却也猜到了,不然有个什么可哭。

    连酲愣了半天,差点一声我草出口,生憋死憋,憋住了,换成了叹口气,“卢贞,伴太监如伴虎啊。”

    卢贞无所谓地摇着扇子,“都是男儿,况且,他又没几把,我也没损失什么。”

    “……你能如此想得开,我心甚慰。”

    去了家,连酲失了披风,冷得哆嗦,他没要虎丘的,一头冲进院里。

    蓬莱阁一下忙碌了起来,又是烧水又是泡茶又是翻找衣裳的。

    “哥儿先莫去房里,去了诏狱一身晦气,先去浴房洗洗罢!”琼花喊说。

    连酲只好掉头,往浴房里冲。

    正正好与看望他的连岫声擦肩而过,连岫声来不及抓住人,只抓住虎丘,问这么冷的天,三哥身上衣裳哪里去了。

    虎丘笑呵呵,“哥儿活菩萨,将披风与夏家哥儿作被褥了。”

    第37章 第三十七回

    连酲且将自己好好泡了一泡,洗了一洗,换上干净衣裳,又忙着往兰园那边去了——他今日还未给张爱莲请安。

    谁成想正碰见吴花姐在张爱莲堂里哭,连酲装作君子不跳火坑的清高样立在一旁,两只耳朵高竖。

    原这堂里是不止吴花姐在哭的,她对面还坐着一个小妇人,小妇人穿戴素雅,手中攥一蓝纱黄花白云帕子,唇咬得惨白,也不吱声,一身骨架子绷得冷硬,待吴花姐哭够了,她才开口道:“二娘有甚可哭,今日下场,不是您一手促成的?官人仁孝,我便成全他,日前若不是母亲递信与我,又使人抬轿子去接我,我是断不会再来这家的。”

    然,没了声儿的吴花姐登时哭得更大声,“你个淫妇!贱妇!教唆我儿,你……”

    张爱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喝茶说:“换院子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此事无须再议,日后二娘有的没的事,等闲不等闲都莫去扰二哥儿,同管家事四娘说,或使人来与我说。二儿媳妇要敬孝道,多入我兰园坐便是,知鱼轩往后就不用再去了。”

    付氏从椅子上起来,福身与张爱莲礼拜,迟迟不起,不禁垂泪,“多谢母亲主持公道,要不是母亲心里头亮堂,还疼我,我真只能绞了头发去尼姑庵做比丘尼了。”

    青竹过去扶将人起来。

    事已成定局,吴花姐不再卖弄眼泪了,左哼一声右哼一声,气不过,瞪付氏一眼就打帘子走了,她后头两个丫鬟小跑都差点没撵上。

    青竹在与付氏低声说话,张爱莲招了手,示意在旁当稻草人儿的连酲去她跟前,连酲挪过去作揖,讨好地唤了声母亲,问我们也可要出门去拜年。

    “听说你今日去了北衙门?去那作甚?”张爱莲明知故问道。

    “夏疏桐被抓了去,孩儿去看看,替他打点了打点。”

    “难为你好性儿,但愿他记你人情。”张爱莲摸了摸连酲脸蛋儿,指指那边付氏,“去与你二嫂嫂见礼。”

    连酲踅过去,与付氏行了个深礼,“连酲见过二嫂嫂,问二嫂嫂妆次金安。”

    付氏破涕为笑,“酲哥儿何时嘴这般甜净了?”

    张爱莲说:“月前他搂了几筐子风月话本在屋里没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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