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我是奸相他哥[穿书]_一节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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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褥底下,他偷偷掐了自己个一把,不是做梦!

    云姐儿垮下脸的下一秒,连酲掀被坐了起来,他将云姐儿搂到怀里,捏着她的脸,待捏得她嗷嗷叫了才松开手,他惊讶问道:“你们怎的,都出城来了?”

    “进财说,六哥儿既已阻了援兵,他和我们亦没有留在京城的必要了,便带我们逃出来了。”五娘捂着胸口,脸色还是白的,可想而知一路过来有多惊险。

    连酲一愣,“援兵?”

    满财坐在床脚,贴心地与连酲压着被角儿,他点了点头,“是呀,今上早在多日前就动用他自己个的私库用来酬军,下发旨意召十三省兵马前来支援通州,那要是来了,三哥儿你坟头草都长起来啦,不过咱家哥儿早与三哥儿你做了打算,使兵部尚书延迟传达旨意,援兵到时,怕正正好赶上三哥儿你登基呢!”

    “真是,岫声心中有计较,也不与我们说一声。”骂连岫声骂得最是多最是毒辣的吴花姐心中很不过意,揪着手帕。

    连酲听了后,心中憋得慌,甚至生出亏欠之意来,他问连岫声此时在何处。

    众人与连酲团聚冲锋的喜气洋洋登时就散了个干净,满财立时就哭了,道:“神京戒严,很是难出来,是哥儿和太子皎旧卫带着合家一路杀出来的,只后有追兵无数,哥儿留下与我们断后,不知生死!”

    连酲蹙了蹙眉心,抬眼去找周雅娘的身影,四娘此时正如张纸片般坐在营帐门口,偏头直勾勾地望着营帐外。

    见连酲不语,进财忙在榻前双膝跪下,“三哥儿不消担忧,便是哥儿不在了,我和满财也自当承他意志,看顾您一世。”

    连酲五指紧攥住榻沿,摇了摇头,便有眼泪随着动作从眼眶中被甩出来,连日征战,又身负愈发焦躁的雌蛊,不论身子,在他自己个未察觉之时,他精神已在强弩之末,此时再逢噩耗,他心如刀绞,唇角溢出鲜血也未觉得。

    “啊呀!”五娘吓了一跳,她从椅子上起来,大喊道:“快去请郎中来!”

    药方子还是那药方子,强饮了一大碗药下去后,连酲摆摆手说自己个无碍,又使虎丘带众人去营帐中安置宿歇,其余人都不得不走了,唯连葑非要留下来,他已颇有一家之主的做派,把虎丘指使得团团转。

    帐中安静下来,连酲靠着靠枕,连葑使他想哭大可哭出来,连酲道明日便要攻打神京,他不能再空耗体力。

    连葑见他如此韧强,心中虽欣慰,却不由自主抱住他狠哭了一场。

    连葑打发不走,还要睡他床脚,连酲也不管他了,兀自躺下难过去了。

    他思及这两三月以来发生的事,每日都有新鲜的,每每使他措手不及,他再贪图玩乐,也难以招架得住了。

    他又思及初穿书的时候,便只消吃喝玩乐再看看连岫声在干什么就行,若当初,他一早便知晓这背后的血海牵连,他未尝还会插手,可后悔晚矣,死伤的每一个人,都牵动着他的心,而连岫声,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小奸臣还没有过上好日子啊。

    连葑睁着眼,假意睡着,没有听见三弟恸哭,他自亦是眼中蓄泪。

    连酲哭着睡着,梦中又梦见了一丘那棵树,他知一丘是坐坟了,所埋葬之人都是书中枉死之人,他从初梦到时的恐惧到如今的悲极,便在梦中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敏孜,敏孜。”有人叫他,原是连葑,他坐在床榻边,披着衣裳,一连喜色,“有军丁来报你,说巡逻的远远见着一锦衣打扮的郎君,拉着一个板车,许是六弟,我两个快去看看。”

    连葑说完,还没等再说一说,面前人儿就已经飞走了,听得一声“的卢”,马蹄声,哒哒哒,连葑这才回神,起身相追,“等等我呀,为兄没有马骑呀。”

    连岫声拉着躺有蔡毫的板车,自是要走得慢些,不到十里的路,愣是走到了三更,他便还要一路走一路察看着蔡毫的状态,他知对方是活不长了,可却想要对方再活久一点。

    见得远处营帐后,就有巡逻兵发现了他,过来查问了身份,他告对方不须报明身份,只说有人找他们小将军来了,他只是想逗一逗连酲,却没想对方竟来得那样快,没有赖床不说,还跑马来了。

    连酲将马吁在了距离连岫声四五米远的地方,他定定地看了对方一会儿,着一身里衣跳下马来,赤脚踩在雨后泥泞里,弯腰抓起一把草根就朝连岫声掷了过去,“我讨厌你!”

    错了错了,他本想说的是:你吓死我了。

    连岫声只不解一瞬,便了然了,他下了马,大步走到了连酲跟前,将人一把拉入怀里,亲了亲对方耳朵,“连酲,你是知晓你已心悦于我了吗?”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回

    时辰太晚了,连酲没将家人惊动,把连岫声和蔡阁老带回了自己的帐篷,三兄弟说了没两句话,连岫声借口一张床榻躺不下四个人,把连葑打发走了。

    后又召了医官来与蔡阁老诊疗,医官只一味摇头,道:“筋骨已经全摔断,能喘气就不错啦,不过,我可用几味列性药,使他老先生这几日精神点,但能活时日不定要短些。”

    连岫声自然不肯,却要先问蔡阁老意见,蔡阁老嗯嗯几声,“立时端来与我吃。”

    医官开方煎药去了,连家兄弟两个打来水,取了帕子,与蔡阁老擦身洗脸,蔡阁老坚持要将头发也洗了,绞干再束起来,要正衣冠,两人忙活好一阵,才将老人打理整洁。

    过程中,两个人发觉蔡阁老头上爬满了虱子卵,头发尽数成结,梳不开便只能用剪子剪了,落眼就又是一张瘦骨嶙峋斑点满布的脸,连岫声将脏活都往自己个手中揽,只使连酲打水倒水。

    “数年以来,李皙都把您关在他的寝宫地牢?”连岫声低声问,眼中已是恨极。

    蔡阁老不答,只不错眼地盯着连岫声看,又看连酲,枯朽的脸上容光焕发,“百转千回,周而复始,幸也夫。”

    又问连岫声是得何人所救,又是如何逃出生天的,连岫声看了一眼连酲,“是我们父亲,您学生连溥。”

    闻听连溥名姓,又得知连溥在不久前身死,蔡阁老竟苦苦支起了身子来,只实在身子不济,又只能躺回去,他痛心疾首,望着帐篷顶哀呼,便是心若刀绞也。

    祖孙三人哭了一时,蔡阁老问他当年与连岫声的玉佩可带在身上,转头又问连酲手中可有一枚鲤鱼状的玉玦。

    兄弟两人都先后点了点头,各个去将玉玦取了来,彼此这才发觉两枚玉玦形状雕刻竟几乎一模一样,连酲比连岫声要先反应过来,日前张爱莲曾同他说过,他手上的玉佩乃是一君一臣。

    “连酲手上这枚,鱼儿是往下游的,为君者,该处上泽下,躬身下行。湫儿手中的,鱼儿朝上游,意为臣者,负重而攀,事君登高。”蔡阁老说完,望着连酲,“你日后待你母亲须要孝顺些,她与李皎之间彼此均只有君臣家国,这枚玉玦,李皎应是想使你母亲在考察李皙通过后,再将玉玦交与李皙手中,只李皙此人,不堪托付。”

    "奉母以孝,人子分内事,晚生自当铭记。"连酲眼泛泪光道。

    蔡阁老看了连酲一会子,突然道:“你是被李皙逼反的?”

    连酲应是,问老先生如何知晓。

    “李皙心思狭隘,自小眼中见不得好物,见了便欲毁之,你心思透彻澄亮,他想必厌你得很。”蔡阁老说。

    连酲撇撇嘴,说我才不怕他呢,后起身去外面打水洗脸脚,将营帐留与了连岫声和蔡阁老。

    连酲端着木盆刚走,蔡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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