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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俯首称臣_相与步于中庭》第4页(第1/2页)
裴闵视线随那抹鲜红往上飘,轻声道:“一别京畿十载,此次归来也没给高太傅带什么体己礼物,是我失礼。就取一颗他最得意学生的项上人头,聊表心意吧。”
“公子。”沉默须臾,虎魄说:“您应该听冷先生的,变换下容貌,这几日暗地里打听您的人越来越多。”
“不需要。”裴闵望着一览无余的前方,说:“三千亡魂为我名,我的姓、我的皮、我的骨亦如当年分毫未变,我就是要我的故人们眼睁睁看着,我是怎么将他们一个、一个、一个、都杀了。”
第3章 他念着我呢
第二日,昔日同窗如今的内阁大学士祝宥请萧律铭吃酒,席面定在了帝都最繁华的宝月金钩楼。
这宝月金钩楼本是前朝皇族产业,初始建立是为内廷教导乐伶舞女,前朝覆灭后大宗皇族取缔了此处,这栋楼被江南商贾冷月笙买下,建成了金梁城最辉煌的青楼。
如今东西两条街上兴起的勾栏瓦舍,都是以它为中心开的,但没有一个能与它的风头比肩,因为这里有不仅解语花,也有绕指柔,从诗词歌赋到古今史论,这里的姑娘和小倌都能谈起并且提出独到见解……无论你是风光正盛还是颓唐落魄,皆能从此获得慰藉,找到心灵上的知己。
大宗朝堂开明,对官员出入勾栏楚馆并无限制,文人骚客无一不以在宝月金钩楼留名为荣,
祝宥订了二楼最好的雅间,这里常有官员聚会谈事,因而私密性很好,布置上也讲究高雅,进门墙上挂了副米大家的真迹。
萧律铭进门后就站在面前看,祝宥招呼他过去坐,“你要喜欢,一会儿叫人摘了给你送到府上。”
萧律铭转过身,“瞧瞧,内阁首辅的得意弟子就是阔气,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宝月金钩楼是你开的。”
“我可没这本事。”祝宥脱了鞋,在席子上坐下拿起酒壶倒酒。
“你尝尝。”他为萧律铭斟满酒杯,“这是我家陈年的状元红,特意拿来配你这凯旋的将军。”
萧律铭也走过去坐下,枣木小几设在窗边台上,他朝窗外瞥了眼,此处楼高,街道巷陌繁华尽收眼底。
他端起酒杯跟祝宥碰了下,仰头干了。
“干喝酒没意思。”一杯酒下肚,祝宥啧了下唇说:“你在湟川受了这么多年苦,如今回来了,我带你好好玩玩。”
话音刚落,门被敲响,祝宥满面得意地拍了拍手。
们被从外边打开,花魁柳茗烟披着件翠色湖丝披风进来,身后跟着为她抱琴的丫鬟。
柳茗烟没有穿鞋,玉足白皙,指腹透光处又显粉嫩,指甲染成了明艳的豆蔻色,莲步轻挪走到两人身边,掀起阵淡淡香风,欠身道安。
萧律铭轻笑一声,知道祝宥说的“好好玩玩”是指什么了,指间夹着酒杯漫不经意地一来一回倒着。
“听说宝月金钩楼花魁的席面已经排到两个月后,祝兄真是好大的面子。”
祝宥哈哈笑,点他道:“真不愧是你萧怀宁,这才刚回来,家仆都没认全,倒是对茗烟姑娘的席面这么了解,玩的门路倒一点没落下啊。”
萧律铭轻挑扬眉,不置可否。
他打听这些,自然有他打听这些的道理,但没必要解释给祝宥听。
祝宥说:“茗烟姑娘今儿个出现在这可不是因为我,人家啊,是专门为了你。”
丫鬟放下琵琶过来为柳茗烟解下披风,露出里边鹅黄色罗裙,薄纱透出手臂上凝脂似得皮肤,朦朦胧胧。
柳茗烟踱步过来,端起酒壶为萧律铭斟满,葱根似得手指柔弱无骨,捧着奉到唇边。
美人盛情却之不恭,萧律铭就着对方的手仰头将酒杯喝空。
柳茗烟见他喉结滚动,一手持酒杯另一只手就要去摸,腰肢同时顺势向下靠。
萧律铭伸手托住对方腰,低下头,喉结掩藏在衣领中。
他佻达地笑,咬住白瓷杯沿从柳茗烟手中接过,转头吐在地上,酒杯在地毯上滚了一圈。
正当祝宥和柳茗烟都摸不清楚什么意思时,萧律铭说:“早闻茗烟姑娘琵琶一绝,可会弹《破阵曲》?”
柳茗烟碰上他的目光,看出这宁安王笑中掩藏狠戾,并非发自真心。
她低了低头,借由纤指扫过鬓角的动作抚平内心不适,微笑回:“奴家只是略懂,不敢在宁安王面前卖弄。”
祝宥趁机拍马,“整个大宗,谁有你战场琵琶弹得好。”
萧律铭扶着柳茗烟腰的手用力,将人推向前自己倚靠窗台。
“你且弹来,弹得好,祝学士赏你黄金十两。”
祝宥笑嚷,“你听曲凭什么要我赏十两黄金,我一年俸禄都没这么多钱。”
萧律铭重新取了只杯子给自己满上,和他隔空相碰,“你要指着这点俸禄过活,怎定的起花魁的席面。”
他虽离开多年,但对金梁城内的规矩还是了解的,下级孝敬上级,门生孝敬老师,
官场中稍一动弹就是银子,祝宥出身金梁祝氏,又是崔阁老得意学生,平日里自然多得是“子孙”来孝顺。
这些都不是能拿的上明面上来说的,祝宥只是苦笑了下,并未搭腔。
柳茗烟坐在鼓凳上开始调试琵琶,指尖插入弦中,信手拨弹就是一段悦耳旋音。
萧律铭是行家,听音就知道这琵琶不凡,这才发觉对方手中的竟是李后主的“烧槽琵琶”。
暗说这宝月金钩楼真是个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柳茗烟调好琵琶后开始弹奏,声色徐徐而起,又由缓转急。
萧律铭指尖随音律击打节拍,不自觉闭眼,心道不愧是花魁,以色侍人终是下承,一个青楼女子琴音中却有战场上铮铮的金戈铁马之势,难得。
祝宥见他一脸享受露出点满意地笑,觉着今儿个这钱花的值了,过了一会儿,他倾身凑近萧律铭耳边,趁机说:“茗烟姑娘虽在宝月金钩楼挂牌,但从未接过客,还是干净的,你若喜欢,今夜叫她来伺候你。”
萧律铭睁眼觑他,手下拍子也在此时止住,他狡黠一笑,倒了杯酒润喉,“想对我用美人计啊,我可不吃这一套。”
“你瞧你。”祝宥道:“我可听说了,湟川十年,你身边别说侍妾,连条母狗都没有。整日跟军营里大老爷打交道,你昨日在殿前的胡言乱语也都传开,你该不会真的是……”
萧律铭一歪头,混账地笑,“是又如何呢?”
大宗民风开放,好男风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儿,虽不至于娶妻纳妾,但许多世家贵族府里还专门豢养了满足谷道之欲的“禁脔”,遇见好的互做赠送交换,此为流行。
祝宥虽没有这癖好,但不排斥,略作思索道:“那我给你叫个小倌来?”
萧律铭挥手驱开他,“青天白日,没有兴致。”
祝宥虽然退后却依旧不依不挠,“那晚上?”
萧律铭:“再说吧。”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再一次被敲响,原来是丫鬟们进来上菜.
打头的是道炙羊肉,后边还有时令菜蔬,桌上佐酒的点心冷碟被撤掉,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热菜。
丫鬟们紧中有序上完菜又徐徐退下,全程低眉顺眼不敢直视贵客。
雅间的门被再次关上,萧律铭回忆方才进门的丫头们各个容貌出挑,能收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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