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俯首称臣_相与步于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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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属下实职。”冷月笙站起来,俯身抱拳,“请公子放心,属下一定尽快摸清萧怀宁背后势力。”

    “这都是小事,冷先生不用放在心上。”裴闵示意他坐下,“这对我们要做的事没什么影响,反倒高文征怕是愁的心都焦了。”

    “公子所言极是。”冷月笙坐回去,双手放在膝上,说:“如今崔元箴一心保着萧怀宁,又有那股不明势力在旁,年前东厂提督被下了禁足的令,高福海虽还在位上但权利颇受掣肘,高文征现在就像是被绑了爪子的老虎,人他有,可用不到好处,凡事都做的束手束脚,连进京收的‘路票’钱都少了。”

    裴闵靠在椅背上,“萧律铭那边先搁下吧,能动高福海是他的本事。”

    冷月笙欲言又止,沉默了下才说:“如此,怕是无法帮公子上公子的忙,从那泼皮的搅扰中解脱出来了。”

    短短一日,萧律铭对裴闵的纠缠整个金梁城人尽皆知,冷月笙心疼他家公子皎皎明月却要被这阴沟所累。

    “这件事你解决不了。”裴闵长睫半垂,指腹有一搭没一搭捻着袖口,“你以为他娶我,真就只是为了耍个无赖。”

    “错了,在他眼中,我是金梁这盘棋中一颗来之不易的绝杀。有了我,他才有拉拢朝中文臣的机会,在金梁这场乱局中有了入席的资格,在高文征被杀出局后与崔元箴有对峙的实力,这位宁安王,人都还没认全,就已经想好要杀谁了,看似泼皮无赖,实则所图甚大眼光长着呢。”

    虎魄说:“既然萧律铭狼子野心,早晚都得和崔元箴一党反目,那崔元箴为何还要帮他。”

    裴闵听到“狼子野心”这个词后张了张嘴,但想是用在萧律铭身上,也正合适,又说:“他并不是在帮萧律铭,他是在熬,熬鹰的熬。”

    “古来挟天子以令诸侯做摄政王的都得要一个名正言顺,大宗萧氏正统如今只剩他和文帝两人,文帝一旦宾天,就算临时能变出个皇室血脉,日后大权独揽时也会落天下人诟病,后世史书写着不好看,不如萧律铭这个现成的好用。”

    “他要用这人,便不能彻底将他置于危险当中,表面一片赤胆忠心地保着,实际任由高文征将其逼至绝境。萧律铭此人就像匹桀骜不驯的孤狼,当年他狼狈逃出金梁,湟川十年铁马冰河没有要了他的命就铺成了他重回金梁的路,这人表面看着正常其实内里早就疯了,与北鞣大大小小数百仗,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九死一生,他要是正常,怎会想到深入敌军王帐去抢一匹马。这种绝处逢生的刺激让他上瘾,金梁如今的局势在别人眼中或许是一盘死局,于他而言只是换了一个叫名利的战场。崔元箴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在等,将高文征当做他的磨刀石,一点点打磨他选中的这匹狼,等到他的傲气和野性被磨去,等他身上的狠劲被磨灭,就成了条只会也只能摇尾乞怜的狗,那时候在将他关进牢笼,就成了下一个萧文帝。”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裴闵指尖点在冷月笙给他的册页上,这些年每隔一段时间对方都会想办法稍信同他禀报进展,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手中如今有多少粮草多少钱,足够让十万兵马吃喝两年,现在只差兵器和一个时机。

    第18章 什么奇药?

    第二天清晨,裴闵盥洗过后准备去上值,他今日换了工部司务统一的墨绿色圆领袍,脸上伤痕经过一夜时间只留下条红色痂,但脖子上割破颈皮太宽,加上曹伯荣下手阴狠留下错乱印子,未免旁人口舌,虎魄为他缠了圈三指宽的白绫遮住。

    虎魄为她公子收拾妥帖后打开大门,抬头就见门口停了辆四抬的轿子,四月底的天还凉快着,旁边侍立的人却穿了身绸衣,双手揣再袖中,见裴闵走出来,面带笑容上前,拱手说:“裴公子,清早见安。”

    裴闵知道对方是高文征的管家高福,却又假装不认识似得故作怔愣了瞬,端正回礼。

    “君亦安,请问您是?”

    高福并不回答,轿夫压轿,他过去挑开轿帘。

    “工部那边已为您请告,有贵人在前方等着,还请裴公子跟我等走一趟。”

    说罢,拿出一块东厂的牌子递给他,“贵人让我捎给您的见面礼。”

    裴闵垂了垂眼,略作停顿双手接过,行礼说:“有劳了。”

    轿子在宝月金钩楼停下,走的是后门,下轿后一路上的丫鬟仆从都被打发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东厂的番子,高福将裴闵领上三楼,推开雅间门。

    雅间里点着鹅梨帐中香,带着靡靡甜味,高文征靠坐在靠窗的软榻上闭眼养神,两只腿搭在下方,脱了鞋露出白色袜子,两名豆蔻年华的女童一左一右跪在地上,各抱了他的一只脚放在心窝暖着。

    两排婢子侍候在旁,手中捧着茶盏果盘瓷盏还有痰盂……有四个站在左右两边轻柔打着雀羽扇,风吹出来都是软的。

    高福进门后站到了他身旁,俯耳轻声道:“老爷,裴公子来了。”

    高文征缓缓掀开眼皮,打了个哈欠,婢女上前扶他坐起。

    “裴公子。”他懒洋洋地笑。眼角笑纹堆起,那张阴沉面容显就有了点和蔼神色。

    裴闵在门口站定,俯首说:“裴元濯见过太傅。”

    靠门的婢子膝行过来给他脱鞋,裴闵抬手婉拒,自己脱了后踩在席上,婢子收拾了他的鞋捧着跪了回去。

    高福搬了鼓凳来让他在高文征对面坐下。

    圆领袍遮不住脖子上的白绫,高文征目光从狭长眼尾中扫出,又落到脸上。

    “听闻裴公子昨夜被宵小所伤,可好点了?”

    裴闵颔首:“好多了,多谢高太傅挂怀。”

    高文征说:“今晨大理寺点完卯便去拿人,没想到这人竟是工部侍郎那个腌臜的独子,曹廉叔也舍得,昨夜听闻此事后就动了家法将那孽障毒打的下不了床,差役上门时曹伯荣还昏着呢。大理寺报上来,倒叫我为难了,一来裴公子在他手下行事,我怕执意严惩怕伤了双方颜面,又怕不惩治平不了裴公子心中的气。”

    裴闵知道他欲拉拢曹廉叔,有意放曹伯荣一马,说:“多谢太傅体恤,元濯心中没有气。”

    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简单,高文征想要的,裴闵主动给他送到眼前。

    高文征对裴闵的聪慧和识时务很是受用,双脚从女童怀中落下来踩在席子上,弯着眼角说:“我这人,最是厌烦读书人动辄要生要死的,只有活着才能享福不是,裴公子能体恤我的难处,我甚是欢喜,但也不能亏待了公子。”

    高福从门边婢女手中接过手臂长的红木锦盒捧到裴闵眼前。

    高文征说:“公子身上的伤需熬汤滋补细细将养,正好我这里有株人参能派上用场。”

    随着盖子掀开,裴闵缓慢抬起眼皮。

    那株人参有手腕粗,如老树虬根,连参环都是浅金色,每一寸参须都缠着细密红绳,像一大簇花白的胡须。

    高福说:“裴公子,这可是株千年的人参,可为常人添十年阳寿,可救濒死之人还魂。”

    裴闵当然知道这是一株千年人参,十岁前他一直靠这株参吊命,这是裴家世代的军功,后随抄家没入国库,这些年虽然冷月笙为他寻遍天材地宝来滋养身体,却都比不过这根参。

    一切恍如隔世,当年他虚不受补,每次只敢剪几根参须,如今吃过的那块残痕被整理的看不出痕迹,人参变成了完好无损的样子再次被人送到眼前。

    裴闵拇指指甲掐住食指的肉,掐出了血痕,扶膝起身辞谢,平和说:“太傅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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