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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俯首称臣_相与步于中庭》第35页(第1/2页)
冷月笙沉吟片刻,“既是宁安王想要,那给在下三万两即可。”
龙骧双眼瞪大,如今王府捉襟见肘,万管家为了账目成日睡不着觉,虽有从黑市借来的五万两,但那有正经用途,开冬之前所有人可都指着那些钱过活,下意识望向萧律铭。
萧律铭半垂眼眸,这六百年的参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冷月笙这要价是给了他面子的,不算高,指尖轻轻点着桌沿,思忖片刻后说:“这样,我先给你两万两,剩下那一万暂时赊账,冷老板可按市价加上利息。”
“这……”冷月笙迟疑笑了,“宝月金钩楼从未有过赊账的先例。”
他为难了半晌,少倾说:“罢了,既然是王爷开口,那便这么办吧。”
“多谢冷老板。”萧律铭笑着说:“既然是赊账,就按规矩来,我给你抵押。”
冷月笙推辞,“不必不必,我还能不相信宁安王吗。”
萧律铭执意地说:“冷老板的情我领了,但你是开门做生意的不是开钱庄的,倘若今日为我开这先例,日后传出去怕是都来找你借钱。”
“也罢。”冷月笙眼眸一低又一抬,状似不经意扫见萧律铭手腕上缠的青玉坠子,折扇敲手说:“这样,宁安王将这串翠玉抵给我吧。”
“不行。”萧律铭果断拒绝,手指摸上去,“冷老板想手下留情,可这串翠玉虽不值钱却是我与夫人的定情之物,情谊浓重。我可以给你另一样宝物。”
他从怀里摸出匕首拍在桌上,银亮的鞘,五色宝石流光溢彩。
“冷先生若识得,当知其价,我将它押给你。”
冷月笙面色瞬变,身子都不觉立起,双眼直勾勾盯着,“这莫非就是当年裴……”
他舔了下唇,及时将那禁提的姓名隐去,“当年我大宗缴获南凉王的礼刀。”
南凉礼刀位同于大宗的传国玉玺,是裴家老先生力退南凉缴来的。
当年南凉纠结十万兵马一夜之间直取大宗边境三城,朝中已无武将可用,裴老先生临危受命,以文臣之身赶赴南境,最终用一万大宗兵士胜五万南凉军,直逼南凉皇都。
南凉王被逼求和献出礼刀,这是南凉国供奉在庙堂的至宝,刀柄上的顶珠是王冠上摘下来的,失了礼刀的南凉从此失了脊梁骨,再不敢挑衅大宗。
那时的景帝刚登基,对裴家先生稳固江山之举甚是感激,便将礼刀赐给裴家,此后为家主代代相传的信物。
冷月笙双手郑重捧起,汗毛竖起——公子重归金梁,礼刀现世,这就是天意!
他眸光颤动闪烁,望向萧律铭说:“这等稀世珍宝宁安王当真舍得?”
萧律铭见他激动难掩,连手都抖,轻轻一笑——无论朝臣怎么说,大宗臣民对辋川裴氏都是敬仰感激的。
“我只是抵押给你又不是送给你,待筹够钱我会拿回来的,此为故人遗物,还望冷老板替我好生保管。”
冷月笙双手捧着,怕弄脏了赶忙用袖子隔在掌心,“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他差了人将参拿来,双方签好字据后萧律铭抱锦盒起身,冷月笙将礼刀收好也跟着站起。
“王爷愿把此宝物放在冷某处,又让冷某开了眼,今夜便留下让柔奴好生服侍您卸卸乏。”
柔奴对方双目含情又乖又湿地望他,萧律铭头也不回地挥手:“不用,他太乖了,我不喜欢。”
出了宝月金钩楼夜已过半,离开喧闹的风月巷子街上越走越冷清,两侧住宅门口的灯笼尽数熄了。
龙骧提灯照明,两人影子在身后被拉长,“这些商人都狡诈的很,王爷真放心把裴大公子的礼刀抵给他?”
萧律铭臂弯间夹着锦盒,不紧不慢往前走,“不然呢,真给他这条坠子?这坠子原是戴在他身上,是我抢了来,又怎能叫它流落到烟花之地。”
龙骧侧目,心说没想到这普通的青玉坠子在王爷眼中竟比裴大公子的礼刀还要贵重。
萧律铭不用看就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听师父说,南凉边境最近调动频繁,厉兵秣马多年,他们一直在等时机夺回礼刀,咱们的高太傅浑身没有一块硬骨头,万一使者来谈,这刀在我身边终究不安全。”
以前的宁安王府密不透风,但裴闵进来后就不是了,他虽喜欢但总还是要提防这人。
龙骧问:“那宝月楼……”
萧律铭笑:“这是阿昭的遗物,辋川裴氏当年因叛乱污名被诛,这冷月笙要不是个傻的,定会将东西藏得严严实实不会给人看,生意做到这富可敌国的地步,无数人等着收了他的不义之财财?礼刀在他手中,就是件只能自己观赏的玩物罢了。好东西谁会不喜欢呢。”
龙骧点头,方才那理由确实牵强,如此才像他家王爷作风。
“但此事除了我们三人,尚有外人知晓。”
萧律铭知道他说的是柔奴,眼角低下几分,“这也是我最不明白的地方,你有没有觉着这柔奴很像一个人。”
龙骧:“裴公子。”
他欲言又止,萧律铭偏头,“有话直说便是。”
龙骧顿了顿,“因这个,您就摸他?”
“啧——你想什么呢。”萧律铭快走两步,没好气地回头:“我以为你有什么别的发现,感情脑子里全是浆糊。”
“我摸他的手是因为指尖的笔茧。”
龙骧跟上去,灯火摇晃,问:“笔茧怎么了?”
萧律铭脚步放缓,“他手上笔茧的位置和裴闵的一模一样。”
方才那青玉坠子的落差感再次升起,龙骧说:“我看您是被他魔住了。”
“读书人写字都一个模样,就像我们军中拿刀握枪的,掌心茧子位置大差不差。王爷,无论是经筵还是人参,事关裴公子,您总是格外的上心。”
萧律铭知道龙骧是说他对裴闵的事太敏感,“不是大差不差,而是分毫不差。”直觉告诉他柔奴和裴闵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他垂眸沉思,片刻后说:“虽然我还不知原由,但其中定有蹊跷。”
萧律铭第二日清晨受诏进宫见萧文帝,回来已是晌午,约莫裴闵该喝汤药了,于是将昨夜得来的人参送去。
他刚走到飞兰门口就见虎魄蹲在墙根守着炉子煎汤,萧律铭对这气息甚是熟悉,停下脚步俯身问:“你这里边煮的什么?”
虎魄站起身,用袖子擦把额头的汗,那日后裴闵特意提点过他,面对萧律铭时尽量持该有的礼节,她的敌视太明显容易惹人不满,她压着脾气,行礼回:“参汤。”
“什么样的人参?”萧律铭稍稍惊讶,“太医嘱咐过,你家公子的身子需要年份长的人参来滋养,用量也有讲究,你不要乱喂他……”
虎魄:“千年人参,剪的参须。”
萧律铭在听见“千年人参后”面色瞬变,“高文征给的?”
虎魄:“嗯。”
萧律铭冷笑:“他倒是大方地很,我忘了,你家公子如今可是他座下红人。”
虎魄低下头不与分辨,见萧律铭怀中盒子眼熟,心说怎么跟冷先生前几日为公子送人参用的一模一样。
“你来找公子?”
“不是。”萧律铭转过身去。
“我只是路过。”
第32章 同流合“污”
虎魄将熬好的参汤端给裴闵,低声说:“冷先生清早传了话来,说有东西要给公子看,待公子痊愈后有机会前往宝月楼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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