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俯首称臣_相与步于中庭》第92页(第1/2页)
他说的隐晦但龙骧跟黑市打过交道,知道这“诸多原因”大概就是黑市无所不用其极的逼债手段吧。
俗话说,钟馗易斗小鬼难缠。
曹廉叔到了今日家大业大牵挂大,自然怕黑市那些阴招。
黑五爷低着头跟在裴闵右侧,接言道:“昨日夜里我们接到消息,早早就在出城的路上等候,果不其然碰到了曹家的马车,便将曹公子请到了这里,曹廉叔得到消息后今早来赎儿子,但公子说要亲自和他谈,我就将人晾到现在。”
龙翔问:“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见他?”
裴闵道:“是去给他一个选择。”
龙骧自然知道裴闵见曹廉叔是为了他家王爷的马,也知道裴闵的狠辣手段,犹豫了下,说:“曹廉叔如今把控着刑部,公子的案子还在他手中,若因此事结怨,王爷就算拿回踏雪……”
“很快就不是了。”裴闵扬起唇角,如羽毛般轻飘笑了下,说:“他很快就不是官身了。”
曹廉叔已经在此等候一天,盘子里甜腻的果子都吃光了,茶也喝了十几盏,可黑五爷就是不现身,也不让他见儿子,只派个小厮守在这里打发他。
原以为自己屈尊过来对方会大开中门列队迎接,不曾想却如此糟践他。
若菲投鼠忌器,他早就带人来抄了这贼窝,可这黑市里都是群亡命之徒,不尊律法不讲道理,他思虑再三又不敢了。
曹廉叔气急败坏地摔了杯子,问:“你们五爷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小厮两手交握在前,跪下将瓷片收拾干净,毕恭毕敬地说:“五爷去接一位尊贵的客人,请曹侍郎稍安勿躁,您再坐坐吧。”
“我都在这里坐一天了!你们也太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什么狗屁客人能比老夫尊贵,你们这黑市,你去问问你们五爷,这黑市以后还想不想安生下去。”
曹廉叔从未受到过如此轻慢,气的要发狂,偏偏儿子还被人捏在手中。
“你们黑市如此猖獗,扣留我儿,亵慢朝堂三品大员,信不信我禀了陛下,派兵踏平你们这虎狼窝!”
小厮手里掐着瓷片,依旧是那副恭顺模样,“五爷说了,侍郎是贵客,一切要求都可提,也都请便。”
“你——!”曹廉叔愤恨指着小厮,暴跳如雷。
黑市混乱了几十年才除了一位能收服的能让,让皇城司头顶上不至于一直悬着颗雷。朝堂对此地态度一直都是绥靖,大事小事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连此处买卖朝廷都不插手,不缴纳赋税,只求安定稳固。
“圣上天恩浩荡,你们爷却恃宠而骄,待我回去,一定要狠狠参他!狠狠参他!”
就在他粗声粗气地喘息时,门外传来清晰地脚步声,曹廉叔耳朵一下竖起来。
小厮将房门打开站去门外,“五爷,您回来了。”
曹廉叔听见这话,身子缓慢靠回椅背,端起茶盏朝上挺着肥胖肚子摆开了堂官的谱。
黑五爷进门,拱手道:“曹侍郎,久等了。”
曹廉叔呸的一口吐出茶叶,跺下被子冷笑说:“黑五爷真是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黑市不在大宗的律法管辖中。”
“曹侍郎说笑了。”温润的嗓音子门外响起,让人挺着如沐春风,可曹廉叔的脸却更黑,这声音化成灰他都认得,噌地站起来。
黑五爷进门后就守在门口候着,待裴闵带着龙骧迈进门才跟在后头。
裴闵摘下罩头的兜帽,解了狐裘,含着笑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黑市,自然也受大宗律法管辖。”
曹廉叔两眼紧盯着他,就见裴闵下了狐裘,将他晾了一天的黑五爷双手捧过来,毕恭毕敬退至门角衣架上为他挂起。
裴闵颓自走向前,坐上了前方那紫檀木的太师椅主位上,小厮送来白云铜的炭盆,还有暖手的炉子,官窑烧得极品白瓷盏放在旁边。
侍奉的人进来又出去,最后送来一张白虎皮做成的毯子,黑五爷亲自接过来,双手奉了到裴闵跟前。
曹廉叔等候一天只喝了几杯水吃了两块点心,而裴闵却在此受如此厚待,鼻翼翕张,火都要喷出来,觉着瞬间起了一嘴燎泡。
“黑五爷,这就是你将老夫丢在此处去迎的客人?裴元濯可是戴罪之身,理应关在北镇抚司的诏狱里,你跟他搅和在一起,就不怕惹祸上身!”
“曹侍郎误会了。”黑五爷赔笑,将虎皮毯子盖在裴闵膝上,说:“他不是我们黑市的客人,他是这黑市的主人。”
他从侧面绕至裴闵后方,与龙骧一左一右站定,弓着的腰直起来,眼神也变得锋锐。
“令郎的事情,我们主子要亲自和您谈,曹大人,这对于来此的客人,可是从未有过的殊荣。”
曹廉叔双眼几乎要掉出来,震惊程度不亚于龙骧半个时辰前看见黑五爷下跪,抬手指着裴闵,抖动说:“你不是宝月金钩楼的……”
裴闵端起茶盏掀开盖子,雪顶春信的香味扑鼻而来,他极轻嗅了嗅,又呷了口。
“只是区区三十万两银子,何故要让公子远走他乡。我是宝月金钩楼的主人,也还是这黑市的主人,怎么样,曹大人,谈谈吧。”
曹廉叔怔愣跌做坐回去,心中震惊难以言喻。
宝月金钩楼、黑市,裴闵只手便能遮住一半金梁,世间怎会有同时握住这两处地方的人。
可若他来自辋川一族,似乎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曹廉叔双手抓住膝上衣裤,握了满手的褶子,裴闵明显是有备而来,他将怒气收敛,说:“裴部堂,你我二人也没有不能解的宿仇,前尘翻篇,往事已过,日后还要同朝为官。这七十万两银子我还,你把我家住宅还给我,将我儿子放了,”
“七十万两?”裴闵从茶盏边缘抬起眸,注视着他笑了,“你若昨日还,便是七日万两,可今日不成了,我这黑市不是钱庄,怎能做赔本买卖,要加息。”
曹廉叔此刻已明白,他这儿子是被下套逃走的,裴闵既已布局,就没那么容易善了,收了下眼角,压住眸底的阴狠,咬着后槽牙说:“该加多少,你提出来。”
“嗯。”裴闵指尖缓慢敲动脸颊,托腮盯着他笑,三天前的此时,曹廉叔还扯着他的头发要用烧红的烙铁毁他相貌,如今脸上这道疤还没好,两人的境地便调转过来。
曹廉叔心中也想着同样的事,三天前,裴闵就在此时说过——“我要你曹家家破人亡。”
心中不由发毛,这人是个疯的,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裴闵看穿他的心思,眉目弯弯笑出声来,“曹大人尽可放心,我不会杀了令郎,祖母信佛,常教我行善,但要不要他囫囵回去,就得看你的诚意了。”
“你想要什么?”曹廉叔目光扫过他身后的龙骧,心中稍微有了底,“我也可以给你,踏雪。”
“踏雪,踏雪不够。”昏暗的室内,裴闵长睫收敛下的目光轻飘扫过曹廉叔的双腿,这眼神激的对方升起一阵恶寒。
“听闻您膝盖骨寒凉,我这倒是有一个药方。”
第80章 脏东西
萧律铭在门口下了马,走到北镇抚司的值房外,见门内黑着并未掌灯,心中突然就生出不好的预感,一把推开门进去
果然里边空无一人。
他的脚一下便软了,如今正值风口浪尖,脑中瞬间闪过诸多遇险可能,借门外灯光扫视室内陈设整齐,勉强生出丝理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