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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俯首称臣_相与步于中庭》第113页(第1/2页)
聂时秋坐回去,等待他后边的话,就听裴闵说:“你是真的蠢还是单纯。民不与官斗,这是好话,你得听,即便你富甲一方,也该收敛些。”
他抬起眼眸,目光与方才的温雅截然不同。
“北鞣人答应了你什么,让你有这样的错觉,你可以离开大宗暂时规避风头,可你的宗族呢?聂家在江南是士族,你走了,朝廷会放过你的族人?”
聂时秋感觉到他身上气质的微妙变化:“大家族中总会有些不为外人知的内宅丑事,我可以告诉你,那些人的死活我根本就不在乎。”
“嗯。”裴闵点头,依旧笑着,“生意人,我知道。”
“你不在乎血脉宗族,但你总在意你的万贯家财吧。”
“江南商会选你为会长,因为你的丝绸和粮食生意比茶叶、瓷器、盐铁,分开拎出来都要大。”
聂时秋突然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与人谈判对坐桌前的拉扯感,正色了些,“你究竟想说什么?”
“鄙人不才。”裴闵从怀中掏出富甲一方的玉龟,“恰好是这薛、刘、李、申这几位管事掌柜的东家。”
第97章 我最了解你
聂时秋惊愕失色,此刻不知道该先震惊于这些生意的归属还是这人隐藏颇深自己竟从未看清他,那浓烈的爱意被这骤然变化的形势冲淡,他冷嗤声,“既然你这么有本事,还找我做什么。”
“粮草都在你手中,你若执意不给,我也不好明抢,毕竟相识一场,我不想把事做的太绝。”裴闵实话实说。
“我会给你平年的价格,给你皇商的待遇,许诺日后江南商贸和以前那般,大家勠力同心,一起赚钱。如若不然……”
他的语气重了些,“在北鞣打进来前,我保证,你会死在所有人的前边。”
“你觉着你有这个能力吗?”聂时秋心彻底寒了。
“可以试试。”裴闵笑,“你喊一声,看门口是否还有人应你。”
宝月金钩楼外,寒风刮过,莫扎领着浪淘沙鬼魅般将弯刀架在镖师颈侧,一声手哨划过夜空,后巷依旧静匿——那些隐蔽的暗哨系数被拔除。
聂时秋听着窗外却没有丝毫回声,瞳孔缩紧,一点点沉坐回去。
他以为自己来面对的是“英雄关”,不曾想竟是场“鸿门宴”——自己低估了裴闵。
裴闵扶膝起身,行经管家面前拎出那价值连城的腰链,叮当的宝石碰撞声音泠泠清脆,火彩光泽照着衣衫璀璨夺目。
他在聂时秋面前站定,弯腰挂上对方的颈,轻笑着危险道:“我合整个江南商会为诚意,要不然你卖粮,要不然你灭门。聂先生,考虑考虑吧。”
“你真是个疯子。”聂时秋盯着他漆黑的瞳仁。
“我阅人无数,没想到却被你骗的这样惨。”
“是啊。”裴闵居高临下睥他,眸光却又恢复了先前的温和,好言规劝。
“色字头上一把刀,你该当心的。”他提衣摆在聂时秋对面席地坐下,端起酒壶说:“你喜欢裴元濯,他史书颂声,清雅高贵,干净的就像一盏刚做好的琉璃灯,你爱不释手,不惜代价的想要得到把玩,但聂老板啊。”
裴闵轻声道:“那不是我。”
他扶袖斟满一杯酒捧到聂时秋面前。
“你今日来是为了我,我明白你的情谊,所以不想跟你走到刀戈相见的地步。我答应你,待此间事了,我会成为你在官场的依仗,叫你平平安安地发财。”
聂时秋盯着杯中摇晃的清酒,并不接,“国战你们有几成把握?”
裴闵说:“若粮草充足,我有九成。”
聂时秋冷笑:“不要胡吹大气,大宗并无良将,难道要天子御驾亲征?”
“有何不可呢。”裴闵将杯子放下,“寇可往,天子亦可往,何处不可埋骨呢。”
“你能代表天子?”说完这话聂时秋先笑了,裴闵如今是“共主”,自然能代表天子。
“陛下尚无子嗣,若他遭逢不测,这天下还是要乱。”
“只要北鞣人不过鸣石峡,这天下死一个谁都乱不了。”裴闵淡然道:“萧氏是大宗的,但大宗不一定是萧氏的。”
这话说的聂时秋一怔,略倾身道:“我不明白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天下苍生。”裴闵说:“用自己所学造福天下苍生,仅此而已。”
这话就像是无数文官在场面上的空谈,但经由裴闵说出来,聂时秋却说不出话。
他从未接触过真正将这几句话做成的官场中人,沉吟片刻,端起桌子上酒一饮而尽,跺下杯子起身离开。
“给我一夜时间考虑。”
雅间的门开着,裴闵抬手,丫鬟将他扶起,裴闵目不斜视,淡声说:“不用伺候了,都下去吧。”
倒酒捧碟的小厮丫鬟齐声应“诺”,成两排自左右依次退出去,最后离开的丫鬟关上门。
屏风后传出一点弦音,里边的人放下琵琶,映出朦胧身影,那身影随着人站直逐渐超过了屏风,露出肩膀以上的位置。
裴闵回视那双紧盯他的眼,目光顺着摸过高挺鼻梁,最后落在唇上,缓步走过去。
“方才琵琶弹的要杀人,我还以为你会冲出来砍了他。”
“原本是这么想的。”萧看着他走近才从屏风后绕出来,柔情中藏着危险。
“但我还是想听完他跟你诉的衷肠。”
裴闵仰起脸:“如今听完了,高兴了?”
“不高兴。”萧律铭为他拨开耳边发丝,压着眼角说:“想把人抓回来剁碎了喂狗。”
裴闵喜欢萧律铭这幅浑身狠戾的模样,像是半大不小的狼崽子,正是绒毛刚脱獠牙长成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双臂勾住他脖颈,“如果方才我应了,你是不是要连我也一起杀了?”
“那倒不会。”萧律铭经不住这样的诱惑,低头亲吻他唇。
裴闵向后仰头若即若离地吊着他。
萧律铭低低回:“我会在乾清宫的寝殿里修一间密室,将你囚禁其中,你这辈子,都不用再穿衣了。”
“真吓——”
最后一个字淹没在裴闵倒抽的凉气中,萧律铭一口咬在他喉咙上。
萧律铭咬的不算重,裴闵却说不出话,抬手摸到对方的后脑,没有推开反而将人摁向自己,呼吸在痛楚中急切喷拂,顺着颈窝攀升,分不清是吻还是咬,莽撞的动作中掺杂着想将爱人拆吞入腹但又舍不得的深情。
裴闵的后背抵上屏风,另一手抓着边缘撑住不至于倒下,萧律铭身上的侵略气势铺天盖地落下。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狂躁也能知道其中隐藏的不安。
囚于乾清宫不是说说而已。
裴闵在他双手不断游走摸索中仰高了头,唇瓣抵着他耳垂说:“屏风后……有凳子。”
这句暗示的话将萧律铭私情彻底点燃——裴闵允许他的亵玩和放纵。
他一把将人扛在肩头转入屏风,衣料摩挲,腰带落在檀木架上,是那条他送出后裴闵嫌土的“黄玉带”。
裴闵抓着桌沿,在颠簸中后悔自己方才的一时脑热。
无论是上次马车里还是此刻,只要不在床榻之上做这种事,萧律铭都异常的急躁,横冲直撞地像是迫切要从他身体中拉扯出什么。
裴闵双眼发黑,被折磨的快要站不住时对方更深逼近,脚尖刹那僵直,眼前全是碎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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