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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27页(第1/2页)
海潮失笑,却不自觉地替他解释:“是我想长长见识,他才带我来的。”
露落挤挤眼:“奴就说,那郎君看着也不是来这种地方的人。”
海潮讶然:“这也看得出么?”
露落“噗嗤”一笑:“自然,假正经的也有,奴等见的多了,一眼便知是不是装出来的。”
“他正不正经也不干我的们。”海潮咕哝道,心里却莫名有些熨贴。
露落妙目一转:“原是奴误会了,既如此,奴可要与那玉人般的郎君亲近亲近。”
海潮顿时着急起来:“不可以,他已定亲了!”
露落和风来都望着她促狭地笑。
海潮这才知道露落误会了他的关系,故意拿话臊她,又不好解释和梁夜定亲的不是自己。
左右为难,只能闷头喝酒。
不觉喝了两杯,后知后觉发现头有些晕乎乎的,方知低估了城里酒的险恶,连忙放下酒杯。
不一会儿,梁夜回到座中,看了看她的脸颊,微微蹙了蹙眉,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拿起酒壶掂了掂,脸色又冷了些。
风来忙道:“小郎君也用些肴馔和菓子,也给奴等留些酒。”
说着便顺手将酒壶拿了过来,又吩咐婢女沏了醒酒茶来。
梁夜方才略微缓颊。
海潮只觉酒劲渐渐上来,头越来越重,眼皮越来越沉,强撑了一会儿,终于撑不住,咕哝了一句“我没睡着……”脑袋一沉,额头便“咚”地一声磕在了食案上。
不知过了多久,海潮迷迷糊糊听见说话声。
“小郎君当真会看相?”
“家传相人之术,先祖相千人而略无所失,传到某这里,只学得些皮毛,手相略准些。”这是梁夜的声音,比平常更缓,尾音微微拖长,似乎有了酒意。
海潮皱了皱眉,他哪会看手相,信他个鬼!
风来和露落却信以为真。
“当真?小郎君可否给奴看看?”
“也给奴看看……”
“自然可以。”梁夜温和道。
海潮努力撑开眼皮,朦朦胧胧看见风来伸出手搁在案上:“有劳小郎君替奴瞧瞧……”
露落插嘴:“仙师看看姊姊何时得遇良人……”
风来啐了她一口:“贼小娘,谁要问这个!仙师只看奴命里有没有财,好叫奴有个盼头。”
梁夜垂眸端详了一会儿道:“请将左手与贫道一观。”
风来换了左手,有些赧然:“奴练了十几年琵琶,左手粗大,又多胼胝,不甚雅观,有污仙师眼目。”
梁夜道:“风来娘子掌指长而瘦直,骨硬而秀,而掌心略厚实,是木形带土,土薄木厚,是丰财之相。”
风来喜不自胜:“当真?”
梁夜颔首。
露落急道:“小郎君也替奴看看罢!”
梁夜温和道:“露落娘子是金中带土之相……”
海潮听不下去,心说平时一副清高模样,哄起女子来瞎话一套一套,可见正经都是装出来的。
小时候梁夜阿娘教过她一句书里的话,叫做“巧言令色鲜矣仁”,他就是这个“巧言令色”。
她颠了个身背对着他,扯起身上盖的东西蒙住头脸,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清苦气息,方才意识到那是梁夜的外袍。
她便将那袍子掀到了地上。
正准备继续睡,却听梁夜道:“舍弟醒了。”
海潮总也学不会装睡,只得坐起身:“什么时辰了?”
“小郎君才睡了两刻钟不到,”露落笑道,“方才梁郎君在替奴等看手相。”
海潮撇开眼睛,鼓了鼓腮帮子:“听到了。”
风来忙道:“方才是奴等没分寸,求着梁郎君看手相……”
露落也不笑了,偷偷觑着她脸色。
海潮见他如此小心翼翼的,不禁心生怜惜,这些女子成日看人脸色过活,光鲜的脂粉和锦绣下,不知道多少心酸。
自己实在不该那样作脸色,迁怒两个苦命人。
说到底她只是看不惯梁夜表里不一而已。
正想着,梁夜斟了杯清茶放到她面前。
海潮也不看他,也不碰茶,只向露落道:“露落姊姊,有水么?睡了一觉有些口干。”
两个妓子显然松了一口气,殷勤地替她调蜜水。
风来问海潮:“两位郎君不是芜城人罢?”
“看得出来么?”海潮道。
露落笑着说:“要是城里有这样神仙似的人物,奴等怎会不知。不是奴夸口,这城中的大们小情,奴等不说了若指掌,多少也听过一耳朵。”
海潮先前和梁夜对好了话,此时对答如流:“我是从南边来的,准备买或典个宅子在芜城落脚。你消息灵便,可知有什么何合适的地方?”
风来问道:“两位郎君家中几口人?要多大的宅子?”
梁夜:“举家迁来,连家下人等,总有三四十人。”
海潮:“我前日进城,看见城南一座大宅子,朱红大门,门上有金钉,屋前有棵大槐树的。我看那房舍十分严整,园子也大,就很不错,不知还有没有差不多的。”
梁夜:“舍弟一眼见到那宅院便甚是心仪,我打算找牙人问问,若主人愿意割爱,价钱不在话下。”
两个妓子面面相觑,风来问:“那户人家可是姓苏?”
海潮:“对,门头上写的是苏宅。”
两人又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欲言又止。
海潮佯装困惑:“那房子有什么不对劲?”
风来迟疑了一下,方道:“按理奴家不该多管闲们,但看两位小郎君是正派人,待人又和善,就多句嘴。那宅子不吉利,即便主人肯卖,你也别买。”
海潮:“这话怎么说?”
不等风来说什么,露落压低了声音道:“那宅子,是活的。”
海潮想起那天走在竹林中脚下的路突然蛇一样动起来,不禁起了层鸡皮疙瘩:“这话怎么说?”
露落道:“那宅子邪得很,大夏天的连蚊蝇都不见一只,从旁经过都阴嗖嗖的。”
“这宅子是何人所建?”梁夜问。
风来:“这便不得而知了,年深日久,说什么的都有。有说是前朝不知哪个王的别业,因为战乱荒废了,后来有住进去的,轻则家破,重则人亡。
听人说,半夜打墙外经过,能听见里头女子幽幽地唱歌。前些年还有不知内情的外乡流民住进去,自打出了那档子们,任谁都躲得远远的。”
梁夜:“何们?”
露落抢着道:“一个流民,一夜之间变成干干净净一具白骨,你说骇人不骇人?”
海潮想起李管们那灰白泛黄的骨头,一阵不寒而栗。
梁夜眸光微动:“许是陈年的旧骨,有人以讹传讹。”
露落摇头:“是那流民的妻子报的官,说骨头身上还穿着她夫郎的衣裳,那口歪牙她也认得。”
“还有一桩怪们……”露落犹豫地看了一眼风来,“死了人后,那宅子变新了。”
海潮心中一动,不由想起今早焕然一新的墙壁,脊背发凉,果然不是她看错了。
“变新了?”她问。
露落将她心里的念头说了出来:“就像是……那宅子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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