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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98页(第1/2页)
程瀚麟打了个寒颤,搓着胳膊道:“你们觉不觉着,这些簪子有些邪?”
海潮道:“那洞里不知道藏着什么邪性的东西,要不然你今晚还是别去了。”
“那怎么行!”程瀚麟当即抗议,“不能亲眼看看妖窟的模样,叫杂家夜里怎么睡得着觉。”
“你可别吓晕了。”
“有陆娘子的金针坐镇,还有我的符,放心吧。”程瀚麟道。
海潮看向陆琬璎,却发现她双眼中布满血丝,鼻尖也有些红,看起来神思恍惚。
“陆姊姊,你哪里不舒服么?”海潮问。
陆琬璎掩着嘴咳了两声,声音瓮瓮的:“大约是昨夜没睡好,已经服了丸药,无碍的。”
“莫不是得了风寒,”海潮道,“一定是那晚剖尸累着了。”
她连忙伸手去摸陆琬璎额头,只觉触手滚烫,压根用不着和自己对比,便知她是发热了。
海潮不禁自责,她总是粗枝大叶,以己度人,以为别人也像她一样身强体健,忘了陆姊姊长年卧病,哪里经得起这样折腾。
“陆姊姊今夜别去了。”海潮斩钉截铁道。
程瀚麟也道:“杂家也不去了,留下陪陆娘子。”
话虽如此说,他眼角眉梢难免流露出些许遗憾。
陆琬璎何其灵慧,立即道:“程公子但去无妨,我服了药睡一觉,发一发汗便好了,不用人陪。院外有人把守,我在房中好端端的,不会有事。”
无论海潮和程瀚麟说什么,她都不肯叫人留下来照顾,急得快哭了,两人只得依了她。
打算好了夜探禁地,三人便各自回房补觉,海潮一直睡到黄昏,村人来送夕食,醒来发现陆琬璎正坐在窗前做针线,不由纳闷,站起身走到她背后:“陆姊姊不好好休息,在缝什么?”
她一边问,一边探过头去,只见陆琬璎手里是个缝到一半的布偶。
那布偶针脚细密,模样却稚拙,胖乎乎的身子,圆圆的脑袋,还用黑丝线当做头发,编了两个丫髻。
“这偶人真好看!”海潮道。
陆琬璎有些不好意思:“我的女红不好……”
“这还不好!”海潮忍不住赞叹,“这是给谁的?”
“是给阿眠的,”陆琬璎道,随即补上一句,“海潮若是喜欢,我也替你缝一个。”
“我又不是小孩,”海潮捏捏布偶人鼓鼓的肚子,“陆姊姊病了好好歇息,别做这些伤神的活计。”
陆琬璎放下手中针线,怔怔地望着窗外:“我一直记挂着阿眠的事,不知道她究竟遭遇了些什么,心里始终放不下,那孩子又说不清楚事。今日正好去织坊,看见有人在给孩子缝偶人,突然想到或许可以借助偶人,让阿眠告诉我们那些人对她做了什么。”
海潮不禁有些惭愧,她确定石四一和石十七等人欺负过夏眠后,就将这件事放下了,在她看来,那些畜生遭到报应,把案子查清楚,便是尽了心。只有陆琬璎关心那少女究竟经历了什么。
陆琬璎捏了捏眉心,自嘲地一笑:“我也知道这只是无用功,就算弄清楚她的遭遇,也帮不到她什么。”
“怎么是无用功?”海潮不知该怎么表达,皱紧了眉头,“我觉着,有人知道,有人明白,很要紧。陆姊姊做的是很重要的事。”
“真的?”陆琬璎抬起眼睛,漂亮而浅淡的杏眼在夕阳中闪着琥珀般的光。
“真的,”海潮认真地点点头,“还有……其实我也想要布偶,等陆姊姊好了,也给我缝一个。”
陆琬璎弯起眉眼:“好,一言为定。”
第63章 茧女村(二十) “水里……
三人站在石门前。
昏黄闪动的蜡烛光晕里, 古拙的马头娘娘画像似在勾着唇向他们微笑。
溶洞里本就比外面阴寒许多,耳边不时传来“嘀嗒嘀嗒”的水声。
程瀚麟将耳朵贴在石门上,哆哆嗦嗦道:“你们有没有听见,里面有‘啪啦啦’的声响, 似乎是什么在扑翼……”
“是大蝙蝠吧, 这里蝙蝠可多了, ”海潮见他疑神疑鬼的, 便道:“你怕的话别进去了, 在这里等我们。”
程瀚麟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杂家一个人留在这里更害怕。”
海潮叹了口气,向梁夜道:“金簪。”
梁夜从袖中取出金簪,却没有递给她:“我来, 你别碰。”
海潮只觉好笑, 正要弯起嘴角, 笑容忽然凝固在脸上, 因为她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马头娘娘刻线的眼睛转动了一下, 露出贪婪之色。
就像是……发现了梁夜手中的金簪。
她定睛一看,神像又恢复如初。
海潮心弦一松,刻在石头上的线怎么会动呢,是烛光晃动的缘故吧!亏她还笑话程瀚麟, 自己也一惊一乍的。
正想着,梁夜已将第一根金簪插.进左眼的孔洞中, 转了转, 石门中依稀传来机簧的声音。
不知是不是错觉,海潮总觉金簪没入的刹那, 她似乎听见了“哧”一声轻响,仿佛金簪不是插.进石孔中,而是没入血肉里, 鼻端亦升腾起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她正踌躇要不要开口问,生怕吓到程瀚麟,便听程公公惊呼一声,连连后退。
“怎么了?”海潮叫他唬了一跳。
程瀚麟指着那根没入石门中,只剩下簪头神像的金簪:“血……她她好像在流血……”
海潮一看,果见金簪没入之处,有道深红的痕迹蜿蜒而下,犹如血泪。
那石像脸上有痛苦和扭曲一闪而过,待她仔细看时,却又恢复如初,但她这回可以确定,那绝对不是她的错觉。
她的心一沉,单是这扇石门就那么诡异,还不知门里有些什么妖魔鬼怪等着。
梁夜却是二话不说,将其余六支簪子一一插.进石刻像脸上的孔洞中,每一支簪子没入之处都流出了黑红的血迹。
浓郁的血腥气似乎惊动了倒悬在洞顶沉睡的蝙蝠,扑棱着翅膀向他们撞过来。
程瀚麟“嗷嗷”叫着,疯狂地挥舞手臂,海潮也摘下刀鞘驱赶,但门上流出的黑血对蝙蝠似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它们疯魔一般飞扑过来,许多直接一头撞死在石门上,然后如枯叶一般落到地上。
三人脚下很快便堆满了死蝙蝠。
好在这时,石门里传出机簧转动“吱嘎吱嘎”的声响,乍一听仿佛一声声遥远而压抑的呻吟。
群蝠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不约而同地四散逃开,转眼之间便飞到洞顶上,不见了踪影。
石门缓缓震动,石刻像的脸部开始扭曲变形,黑血横流,如黑蛇般向四周蠕动,蜿蜒,最后成为密布整道石门的黑色蛛网,又如某种古老的符咒,透着股阴邪之气。
程瀚麟齿关直打战,紧紧抓着海潮的袖子,口中喃喃:“南无阿弥陀佛,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佛祖菩萨三清祖宗保佑……妖怪看不见我妖怪看不见我……”
海潮:“……”
程瀚麟求爷爷告奶奶地祝祷了半晌,石门停止震动,七支金簪“叮叮叮”接二连三地落到地上,紧接石门发出“隆隆”声,缓缓地向上升起,禁地终于在他们眼前开启。
海潮定了定神,将左脚跨进门里:“走吧。”
出乎意料,并没有想象的妖魔鬼怪向他们扑将过来,石门背后只是个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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