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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105页(第1/2页)
查验尸首很快,族长的死因一目了然,是马钱子粉中毒,用来包药粉的蜡纸掉落在她身侧的地上,上面还有残余的粉末。
族长右手手指上有数道割痕,显然是为了写血书割破的,工具是一把锋利的小匕首,也掉落在尸首旁,锋刃上沾着血迹。
梁夜站起身,夏绫连忙走上前来:“怎么样?”
梁夜道:“族长最近可在服药?”
夏绫:“阿娘近来身子有些不好,一直在服药,早晚一剂,是我煎的,今早刚服过药,下一剂在睡前。”
梁夜颔首:“马钱子苦味很重,除非混在苦味的药汤中,否则本人一定会察觉。”
夏绫垂下头,喃喃道:“所以阿娘真的是服毒自尽……”
梁夜道:“准备后事吧。”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一道看不见的闸门,夏绫“扑通”一声跪倒在诡异的尸首旁,将脸颊贴在尸首僵硬的手掌上,泪如泉涌:“阿娘好狠的心,就这样抛下女儿,叫我往后怎么办啊……”
凄切的哭声回荡在祠庙中,海潮心中酸涩,轻声道:“夏娘子节哀顺变……”
连她自己也觉这安慰太过无力。
夏绫伏在母亲尸身上恸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抽噎着道:“我……我能不能……一个人和……和阿娘……呆一会儿?”
海潮看向梁夜。
梁夜颔首:“尸首已经查验过,没有可疑之处。”
顿了顿:“令堂的遗书可否借某一观?”
夏绫从怀里取出遗书递给梁夜。
三人退到祠庙之外,留母女两人在里面作最后的告别。
刚掩上门,门内又隐约传来少女的哭声。
海潮不禁想起多年前自己伏在父母尸身上痛哭的情形,那股冰冷咸腥的气味好像又穿过厚厚的光阴钻进了她的肺腑。
一只手轻轻落到她肩头,梁夜轻声道:“别想了。”
海潮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脸颊上有水,幸好天已彻底黑了,灯笼照不到她的脸,没人看见。
她悄悄用手背抹去:“没事。”
她向紧闭的黑色木门望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族长真是自尽的么?”
梁夜道:“尸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毒药的确是她自己服下的。”
顿了顿:“看看遗书。”
海潮举起灯笼替他照着,梁夜展开血书,眉头渐渐蹙起来。
程瀚麟也凑过头来,觑了眼梁夜,掩口小声道:“怎么了子明?这遗书难道是假的?”
梁夜淡淡道:“不是假的,但也不真。”
海潮正想细问,忽听山坡上远远有人喊:“阿绫在么?”
梁夜将血书收进衣袖里。
海潮听那声音有些耳熟,回忆了一下,想起是夏锦,抬头招呼道:“夏娘子在祠庙里。”
夏锦快步走下山坡,向三人行了礼:“听人说方才阿绫去家里找我,似是有什么要紧事,去她家一看没有人,便来祠庙看看。”
她顿了顿,微露困惑之色:“三位贵客在门外做什么?可是族长请你们来的?”
海潮不知怎么回答,恰在这时,门开了,夏绫低着头走了出来。
“阿绫你找锦姨……”夏锦讶异道,“你这是怎么了?你阿娘呢?”
夏绫一头扑进夏锦怀里,啜泣着道:“锦姨……阿娘她,阿娘她没了……”
夏锦大惊失色:“什么没了?乖孩子别哭,到底怎么回事,先告诉锦姨……”
海潮见夏绫泣不成声,根本说不出句囫囵话,便将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夏锦愣在当地,半晌没回过神来,喃喃道:“阿罗怎么会……阿罗不是这样的人啊……”
海潮:“族长留下了遗书。”
梁夜将血书递给她。
夏锦颤抖着手接过来:“的确是族长的字迹……”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口中不住道:“怎么会,怎么会……”
整封遗书看完,她几乎拿不住那薄薄一片绢布,和夏绫抱在一起痛哭了一场。
两人心绪平复了些,夏锦捋了捋夏绫额发:“阿绫,你阿娘不在了,这夏氏一族的担子,你早晚要挑起来,你阿娘对你寄予厚望,你可不能辜负她啊!”
夏绫低下头:“我知道……”
夏锦又道:“还是没有阿眠的消息?”
夏绫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非常俊逸。
她垂下眼帘道:“今日……今日我去了从前和兰青入山采药时偶然发现的洞窟,在那里找到了他留给我的书信……”
海潮吃了一惊:“信上写了什么?”
夏绫咬了咬唇,将头垂得更低:“他说当初在山中受伤,被我和阿眠相救,当时便对纯真无邪的阿眠一见钟情,却不想让我误会了他的心意……”
海潮想起兰青看向夏绫时含情脉脉的样子,别说夏绫会错意,就是她这个旁观者,也觉兰青对她有意思。
“他为什么不同你说清楚?”她义愤填膺地问道。
夏绫低落道:“他说因我从未表明心迹,他亦不知如何说出口,直到阿眠成为蚕花娘娘,阿娘又逼他服下神蚕种娶我,他方才下定决心带着阿眠一走了之……”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带走陆姊姊?”
夏绫摇摇头,将信纸递给她:“信里不曾提到陆娘子。”
第68章 茧女村(二十五) “阿眠帮帮
陆琬璎断断续续睡了不知多久, 仿佛做了一场漫长又凌乱的噩梦,醒来却什么也不记得,只是浑身冰冷麻木,头脑浑浑噩噩, 不知自己身在何方。
这是哪里?她想睁开眼, 可眼睑似有千斤重, 怎么也睁不开。耳边有“嘀嗒嘀嗒”的水声, 慢悠悠的一下又一下, 带着空洞的回音。
陆琬璎竭力回想昏睡前的情景,脑海中却只有一些模糊而零碎的片段,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海潮……”她试着张口唤了一声, 却没发出声音, 嘴唇干得几乎要裂开, 一动便扯得生疼, 嗓子更是干得仿佛要冒烟。
没有人听见, 自然也没有人回应。
空洞的水声在耳膜上不住地敲击着,敲了几十下,身体的知觉渐渐回来了,脑后传来钝痛, 一开始隐隐约约、断断续续,渐渐变成剧烈的抽痛。
她试着动了动麻木的双腿, 脚边响起“哗啷啷”的声音, 原来她的脚踝上系着铁链。
陆琬璎心里一慌,终于睁开了眼睛。
可眼前依旧是无边的黑暗, 仿佛只是噩梦的延续。她揉了揉眼睛,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心脏不由揪紧, 难道是眼盲了么?
她心慌不已,伸手在黑暗中摸索,却冷不丁触到什么温热软弹的东西,一股热气喷吐在她手上。
她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立即缩回手。
耳边响起少女“咯咯”的笑声,带着些慵懒娇憨的含混。
她认出那是夏眠的声音,昏厥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对了,她在房中睡觉,夏眠半夜来找她,身上受了伤,她正要替她查看伤口,脑后忽然一痛就失去了知觉。
随即她想起晕倒前转过头看见的那张脸,心脏骤然缩紧。
“阿眠!”她道,“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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