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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125页(第1/2页)
她要是死了,还是梁夜亲手掐死的,他又会怎么样?
她听着一声声指骨断裂的声音,心脏也跟着一下下地抽痛。
她想破口大骂,狠狠地骂这狗秘境,却是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她恍恍惚惚听见熟悉的“锵”一声响。
是刀出鞘的声音,有谁拔出了她的刀。
她蓦地明白过来,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
梁夜手起刀落,断臂中鲜血如注,喷涌而出,溅在她脸上。
海潮脖颈间陡然一松,断臂落在竹筏上,冰冷湿润的空气和着浓烈的血腥味一起涌入她肺腑。
她怔怔地看着他,大口大口抽着气,眼中是铺天盖地的猩红。
梁夜弯了弯嘴角,松开手,断刀直直坠落在竹排上。
他抬起右手,握着衣袖,轻轻拭了拭海潮脸上的血,然后身形一晃,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竹排径直驶入火焰门。
…………
竹排消失后,火焰门逐渐缩小,化为泛黄纸页。
【武帝时,蜀中有三异士献阴阳桑树种,言是古蜀蚕丛氏宫中遗物,有阴阳二法,阳法种之得阳桑,长于明德之世,仁君之苑,百年乃成,又百年而生神蚕,十年吐丝,十年结茧,织为宝绫,裁成天衣,君王服之,可羽化登仙。
武帝言:天衣未成而崩殂,何有于朕?愿闻阴法。
遂用阴法,选童男女面容姣好者四百人,随异士入巴蜀深山中栽之,处子鲜血灌之,三年而亭亭如盖,叶分五色,焕烂若霞,根似蛇而活,与好女媾,有妊,一年而生蚕种,蚕苗相食,存者即神蚕,又一年而得丝。
选极阴极暗之地、娴静妍丽之女织之,精血养之,一年可得数尺。织者往往未足一年而郁悒癫狂,死者相继,一衣之成,可数十人命。
羽衣未成,武帝崩,方士亦死。
童男女繁衍生息,聚而为村。生女貌妍而慧,为妖树妻,生男貌寝而昧,为血食。数代以后,自相结合,多畸婴与死胎,每有畸死者,辄埋于树下。
近世有樵者误入山中而还,言有村名“茧女”,烟户败落,房舍朽破,数百人居五色桑上,不能人言,巢于树上,以桑叶为食,吐丝结茧,春生夏死。】
纸尾的文字渐渐褪去,新字浮现出来。
【羽衣未成,武帝崩,方士亦死。
童男女繁衍生息,聚而为村。生女貌妍而慧,为妖树妻,生男貌寝而昧,为血食。数代以后,自相结合,多畸婴与死胎,每有畸死者,辄埋于树下。
昌平年间,有客四人至,平妖焚树,其俗遂绝,村人渐与外人交通,数代以后,徒留茧女之名,而与他村无异。村中年少者,多不知其所由来矣。】
【茧女村】完
第81章 渔村 “前脚和别
一阵天旋地转, 海潮发现自己回到了海边的小屋,正仰天躺在床上,被褥早被她踢下了床,只有肚子上搭着条线毯。
她一骨碌翻身从床上爬起来, 屋子里却没有梁夜的踪影。
她浑身的血液都似结成了冰, 大声喊道:“梁夜——梁夜——”
片刻后, 门外想起脚步声。
梁夜推开木门走进来:“海……”
两个字没来得及说完, 海潮已经扑了上去, 一把抓住他的左手。
手还在,还好端端地长在胳膊上。
她的心脏狂跳,双腿发软, 差点跌坐在地上。
她仍是不放心, 又捋起他衣袖, 仔细观察秘境中砍断的地方。
不知是不是错觉, 断处似乎有一条白线, 断口以下的皮肤似乎更苍白了,仿佛有人将断臂接续起来,只留下些微痕迹。
海潮凑近了仔细看。
“放心,我没事。秘境里受的伤不会带出来。”梁夜一边说一边屈指、握拳, 看不出什么异样。
海潮当然知道,她在第一个秘境也受了伤, 回来就消失了, 也没带到第二个秘境里去,可当梁夜毫不犹豫地挥刀砍断自己手臂时, 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头脑中只剩下白茫茫一片空白。
伤不会带出秘境,痛楚却是实打实的。
他痛得生生晕了过去, 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倒下之前甚至还在用衣袖擦她脸上的血。
海潮不敢去回想,只记得满目的猩红,好像整个世界都被他的血染红了。
直到此刻她依然心有余悸,浑身止不住地打冷颤。
“没事了,海潮,真的没事了。”梁夜轻声安慰她。
海潮恨不得打他一顿,可又下不去手,只能用力攥紧拳头,攥得手指都快断了。
她咬着嘴唇忍了一会儿,没忍住,不争气的眼泪滚落下来。
她平常不轻易哭,但一哭起来就收不住,泪珠一串串地往下掉,又大又圆。
“一点也不痛,真的没骗你,还没感觉痛就出秘境了。”梁夜将手伸进怀里,似乎是要掏帕子,却没找到,一脸无措。
“当时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
海潮恶狠狠地瞪着他,好像要用眼神把他撕成碎片。
梁夜很识时务地把后半截话咽了下去:“是我疏忽,下次……”
“还有下次?!”海潮差点跳起来,“不用等下次,我先把你削成棍子,省得你下次不知道砍手还是砍脚!”
“下次不会了,”梁夜诚恳道,“真的。”
海潮的脾气本来就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梁夜又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她的火气很快就消散了。
冷静下来一想,当时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
梁夜找到条干净的布巾,小心地递过来,海潮便就坡下驴地接了过来,抹了把脸。
梁夜转身出去打热水,海潮坐在床沿上,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直到这时,她才有暇打量自己的小屋子,忽然觉着哪里不对劲。
“我的一屋子东西呢?”海潮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我的宝贝呢?难道遭贼了?!”
梁夜端着水盆走进来:“我收拾了一下,不常用的什物收到箱笼里了。”
海潮越发惊诧:“什么时候收拾的?”
“昨夜。”
她积攒了三年没收拾,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就算是梁夜这样有条理的人,没个半日也收不完。
“你一宿没睡?”海潮问。
“嗯,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海潮偷偷瞟了眼叠得方方正正放在草席上的被褥,有些心虚,是席子发霉了?还是被褥有味道?
昨晚她明明悄悄嗅过,挺干净,没什么味道呀,只是有点潮气,住在海边是难免的事。
但她觑了一眼梁夜,见他面红耳赤,似乎不好意思说出口,心里不由又打起突来,他的干净和她的干净显然是两码事。
“这些天一直下雨,被褥有阵子没晒了,该不会……”她小声试探,“有什么怪味吧?”
“被褥很干净,很香。”梁夜道,耳朵尖更红了。
“哦。”海潮不怎么信。
她咳嗽了两声,岔开话题:“对了,你大清早的不睡会儿,在外头忙什么?”
“趁着天晴,洗了两件衣裳晾出去。”
海潮往窗外一看,两棵树之间绑了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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