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174页(第1/2页)
“正好想起来,那根簪子我还挺喜欢的,可惜断了,后来就不见了,你看见过么?”
“断簪我收起来了,”梁夜垂着头,专注地看着她红肿的脚踝,神色莫辨,“回去再替你寻支差不多的。”
真的是被他收起来了,海潮的心跳陡然加快。
她心中忽然生出个荒谬的念头,试探着问梁夜:“你说那些幻象是怎么来的?为什么那么像真的?我上回差点溺水,看见了我阿耶阿娘,他们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梁夜沉吟片刻道:“幻象不能凭空蛊惑人,大约是取材于人心,半真半假,不怪你会上当。”
半真半假……哪一半是真,哪一半是假呢?
含着断簪蹙着眉,痛苦又隐忍地轻唤她名字的样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还有那青筋突起的手臂,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可疑的翻涌的水面下,好像潜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隐秘……
不会的,那不是梁夜,梁夜不会露出那种晦暗黏腻的眼神,也不会做奇奇怪怪的事。
海潮竭力克制自己不去乱想,可思绪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乱飞。
“好了。”梁夜干净的声音将她的神魂拉了回来。
海潮定了定神,眼前人干净出尘,像兄长一样温和自持,带着点淡淡的疏离,忽远忽近。
这才是梁夜。
梁夜困惑地看着她绯红的双颊:“可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抬手摸她额头。
海潮不自觉地偏头躲开:“我没事。”
梁夜收回手,替她将足衣穿好,然后站起身。
“你好好睡一觉,”他拿起黑狐裘披上,“我去看看那些刺客的尸首。”
第116章 玉美人(三十四) “会不会是
梁夜走后, 海潮躺在床上,身上各处的瘀伤隐隐作痛,劫后余生的头脑出奇亢奋,仿佛有条河流在意识里咆哮奔腾。
她有些担心梁夜, 起身取了一张师旷符塞进耳朵里, 适应片刻后, 庭院中的风声、竹枝被雪压弯的细碎声响和梁夜的声音一起传进了耳朵里。
她听见他时不时问侍卫一两句话, 声音冷静而沉着, 脑海中那条奔涌的河川渐渐平息,困意终于袭来。
就在他即将沉入梦乡的时候,耳边隐隐绰绰传来一声女子的低泣声。
海潮心头一跳, 蓦地睁开眼睛, 倾身把头探出帐外仔细分辨, 可是只有冬夜里寻常的风雪声。
是听错了吧, 她心想。
困意再次如潮水一般冲刷她的知觉, 她终于睡着了。
再度醒来,帐中仍是昏黑一片,却多了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呼吸,梁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显然也累了, 呼吸声比平日更沉一些。
海潮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就在这时, 耳边又响起了女子的哭声。
哭声断断续续, 却无比清晰,像根细针, 时不时地刺一下她的耳膜。
多半是哪个侍女因为什么伤心事偷偷在深夜里哭泣,海潮便要把师旷符从耳朵里取出来,可就在她的手碰到耳朵的刹那, 那哭泣的女人忽然喊了声“救命”。
那根看不见的细针仿佛刺入了她的头颅,海潮打了个寒噤,情不自禁坐了起来。
这动静也惊醒了梁夜。
“怎么了?”他睁开眼睛,在黑暗中竭力分辨她的轮廓,仿佛本能一样摸索到她的手,握住,“做噩梦了?”
海潮摇了摇头:“我听见有个女人在哭……嘘……”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儿,那女人又喊了声“救命”。
“她在喊救命。”
梁夜也坐起身,声音里的睡意不见了:“是什么样的声音?”
海潮皱着眉仔细分辨:“听声音已经不年轻了,有点哑,闷闷的……好像还有什么声音,哗哗的,像是铁链……”
梁夜起身取了师旷符塞进耳朵里,这下他也听到了同样的声音。
“谁来救救我……求求你放我出去吧……”那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中夹杂着喊叫,如泣如诉,但不知为何,不管是哭泣还是求救,都有一种麻木,仿佛只是例行公事。
“怎么办?”海潮拧着眉道,“会不会是陷阱?”
饶是她心再大,刚经历过一场殊死搏斗,也变得警惕起来。
梁夜沉吟片刻:“如果不是你耳中恰好有符,便不会听见这哭声,那声音应当不是针对我们的。”
海潮蹙眉:“但是刚才我也是因为耳朵里的符才听见汤池里的声音呀……”
梁夜摇了摇头:“不然,方才只是凑巧,即便你没有听见,侍女也能引你过去。”
海潮想了想,点点头,要引她去汤池很容易,只要阿翡说梁夜有找她,她八成会上当。
那女人还在哭,海潮不知怎的叫她哭得心脏一抽一抽,满心的焦躁不安。
她直觉那哭声里藏着什么线索,还不止如此……那个哭泣的女人莫名牵动着她的心绪。
“横竖睡不着,要不去看看吧?”
梁夜便即掀开锦衾下床:“我去看看。”
“我也一起去。”海潮道。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梁夜问。
海潮转了转脚踝:“没什么事,走路小心些就是了。”
梁夜蹙着眉,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海潮抢着道:“一起去有照应,别多说了!”
梁夜这才迟疑地点了一下头:“把那绿眼胡人也叫上。”
两人换上深色胡服,绾了发髻,走到汤池,将碧琉璃提上岸。
碧琉璃在汤池里泡了一个多时辰,皮都泡皱了,仍然觑着一双碧绿的眼睛,饶有兴味地打量两人:“公主和驸马雅兴,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是要去哪里快活?”
海潮仍旧有些气不过他袖手旁观,瞪了他一眼不理会他。
梁夜道:“随我们去一个地方。”
说着将一块布巾和一套黑色的胡服扔在他面前:“换上。”
碧琉璃眯了眯眼睛,道了声“好”,便大大方方地扒下湿衣裳,露出白得耀眼的胸膛。
梁夜及时挡住海潮的视线,冷冷道:“给你半刻钟,收拾好出来。”
不到半刻钟后,碧琉璃换好胡服走出来,三人出了馆舍,循着哭声的方向寻去。
碧琉璃默默跟在后头,走出约莫半里路,忽然道:“公主的腿脚可还好?若是不介意,奴背着公主走吧?”
海潮冷哼了一声:“不用假惺惺装好人。”
碧琉璃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奴对公主一片真心,天地可鉴。”
“嘘,”海潮道,“别说话,我都听不清了。”
碧琉璃好奇道:“公主在听什么?奴怎么听不见?”
海潮自然不会让他知道符咒的秘密:“不该问的少问。”
碧琉璃消停了会儿,又说:“公主本人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呢……”
海潮:“哦。”
“公主怎么不问哪里不一样?”
“不想知道。”
“……公主似乎对奴有什么误会。”他一边说,一边拿眼角去瞟梁夜。
海潮不理他,向梁夜道:“听见了么?好像就在附近。”
他们站在一处不起眼的院落前。
这是一片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