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215页(第1/2页)
海潮道了谢,兰麝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要谢就谢娘子吧,是娘子赐的好药,也是她吩咐我照看你的。”
“娘子为什么待我这么好?”海潮歪着头,一脸不解。
“娘子向来喜欢孩子,”兰麝道,“你运气好,合了她的眼缘。昨日不是还赐了你吃食么?你尽心伺候小娘子,娘子不会亏待你。”
海潮佯装懵懂点点头。
兰麝收起瓷瓶,用帕子擦着手上残留的药油,一边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两人刚走出院子,便有一个陌生的婢女跑过来:“兰麝姊姊,娘子叫你过去。”
兰麝担忧地看了眼海潮。
海潮立刻道:“姊姊去忙吧,我能自己回去的。”
那陌生婢女笑道:“兰麝姊姊快去吧,我帮你把这小孩送回悲田坊便是。”
兰麝迟疑了片刻,还是点点头:“有劳了。”
说完提着裙裾匆匆走了。
婢女牵起海潮的手:“走吧。”
海潮叫陌生人牵着手,心里有些不自在。
沿着小径走出约莫一里路,来到岔路口,那婢女牵着她往北走,海潮停住脚步:“姊姊走错路了,悲田坊在南边。”
那婢女一愣,随即尴尬地笑了笑:“你才几岁,还认得路?我们就是在往南边走呀,没错的,跟着姊姊走就是。”
说着便将她往前拽。
“不是,我记得路!你走错了!”海潮扬声道,一边使劲甩手,想要挣脱她。
然而那婢女只是将她的手抓得更紧,死命拖拽她:“这小童怎么不识好歹!实话跟你说吧,是主人家要见你,吩咐我带你过去,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海潮蹲坐在地上高声喊道:“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我要回悲田坊!救命啊——”
婢女连忙捂住她的嘴,气急败坏道:“瞎叫唤什么!说了是有好事,怎么不识抬举!”
那婢女看着瘦,力气却不小,左手像铁箍一样勒着她的嘴,叫她发不出声音无法呼救,右手往她腰间一抄,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快步往北边走去。
海潮一边死命蹬腿,一边发出“呜呜”的叫唤,只盼着能遇见什么人,然而此地僻静,一路上也没见着半个人影。
那婢女一路疾走,最后停在一个小禅院门前,推开木门走进去,只见院中的一架藤花下坐着个身着紫衣的少年,正低着头,不知在捣鼓什么。
海潮虽未看见那人面貌,单看身形心便是一坠。
听见动静,他抬头朝门口望来,正是郑小郎。
婢女将海潮放在地上,把门一掩,向那少年道:“小郎君,奴把人带来了。”
少年粲然一笑:“有劳椒桂姊姊。”
那名唤“椒桂”的婢女道:“小郎君见外了,有事吩咐奴婢便是。”
少年撩起眼皮,用狭长的眼角向她一瞟:“椒桂姊姊待我好,我会牢记在心间的。”
椒桂叫他那一眼看得双颊晕红,掠了掠有些凌乱的鬓发:“小郎君慢慢玩,奴先告退了。”
海潮暗暗哀叹,看来郑府中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待见郑小郎。
她心里盘算着趁椒桂离去时夺门而逃,但她这双小短腿本就勉强,何况还瘸了,非但逃不掉,还容易打草惊蛇。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这郑小郎再疯,应当也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害人性命。
打定了主意,她便镇定下来。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么?”
海潮佯装懵懂,摇摇头:“我不知道。”
少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缓缓站起身。
直到这时,海潮方才注意到石几上叫他身体挡住的东西——一只大银盘上搁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一条灰色的“绳子”耷拉在盘子边。
海潮定睛一看,腹中不由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那是只硕大肥胖的死老鼠,肚子被人从中间剖开,心脏似乎还在胸腔里搏动。
少年放下手里薄如蝉翼的刃片,拿起雪白的帕子擦擦手上的血,向她笑道:“小耗子,我们又见面了。”
第143章 姑获歌(十一) “那女童的
海潮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小时候常听大人说耗子趁孩子睡着啃人脚趾头的事,一直很怕这些东西。
她强忍住转身逃跑的冲动:“那是什么?”
少年隔着帕子捏住耗子尾巴,提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鲜血差点滴在她脚上, 她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少年弯起眼睛, 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 把死耗子“嗵”一声扔回银盘里, 扔下帕子, 上前用满是斑驳血污的手指用力捏住海潮的下颌,偏着头饶有兴味地打量她:“昨夜胆子不是很大么?连死人都敢看,叫只死耗子吓成这样?”
海潮只觉一股血腥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少年大约是怕她吐在自己身上, 脸上微露嫌恶之色, 松开手退后一步:“说说看, 昨晚你去佛堂做什么?”
海潮不知道郑小郎怎么知道昨晚的人是她, 但她可以肯定昨晚两人没打过照面,说不定他只是在诈她,这种时候当然打死不能承认。
“什么佛堂?”她一脸不解,“我昨晚一直在睡觉, 睡得好好的……小郎君说的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别装了, 你以为我在诈你么?”郑小郎看透了她的心思, 抬起手置于她鼻端,轻轻搓揉着手指, “昨晚我伸出手,感觉到了你的鼻息。”
顿了顿,又在她头顶轻拍了一下:“我要找的, 就是这么大的小耗子。”
郑小郎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说话不紧不慢,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但却无端有种压迫感,令海潮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她摇摇头:“我没去过佛堂,你说不定是撞见鬼了。”
她一边说,一边向石几上染血的刃片瞟——如果这小疯子当真要做什么,说不定能抢过来自保。
谁知这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郑小郎便拿起了刃片,夹在指间把玩着:“是小耗子,不是鬼,不过那耗子成了精,比鬼还狡猾。”
海潮看着那斑驳刃片泛出的寒光,嗓子眼发紧:“我要回去了……”
“若是我不放你回去呢?”郑小郎拿着刃片朝她走来。
海潮往后退:“回去晚了廖嬷嬷会骂的。”
郑小郎笑得胸腔发颤,步步紧逼。
海潮暗暗往门边退,预备夺门而逃,郑小郎却似看穿她所想,抢先一步走到门口,将门闩了起来,又将她逼至墙根。
“不用动歪脑筋,”郑小郎近在咫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说看,你昨晚为什么会在佛堂里,我已着人问过,昨夜你不在悲田坊。”
一边说,一边在她肩头来回擦着刃片上的血迹:“想好了再回答,在我面前狡辩是没用的。”
海潮呼吸急促,浑身颤栗,带着哭腔道:“我……我昨晚偷偷溜出去,是去病坊给朋友送吃的……”
郑小郎似乎很喜欢她这惊恐的模样,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病坊?”
“对……我朋友一个人住在病坊,我担心他,所以才偷偷跑出去的……”海潮点点头,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夺下他手中的刃片。
他们眼□□力悬殊,只有趁他不备猛击他薄弱之处,让他瞬间脱力。但是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