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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230页(第1/2页)
昙远一噎,半真半假地道:“我眼下是真想把你们灭口了。”
梁夜:”灭口也来不及了,你的昙生师弟知道我们来找你,如果时候到了我们未归,便会将你的事告诉郑家人。”
昙远笑了两声:”看来我是非告诉你们不可了……罢了,我也没什么不可告人之秘。”
顿了顿:“我本是州府一名小小推官,约莫两年前因为查到一桩旧案,惹了不该惹的人,差点叫人陷害下狱,幸而建业城中一所寺庙的大和尚欠我一个人情,帮我办了度牒助我从水陆逃出建康,还写了荐书,将我推介给他的老友,便是这昭明寺的主持,主持看在挚友的情面上破格收我为弟子。”
他将两手一摊:“这就是我的底细,你们要报官把我缉拿归案也无妨,大不了坐几年牢。”
“什么案子?”梁夜道,“和郑家是否有关?”
昙远勾了勾嘴角:“你这孩子当真不是妖怪变的么?先前听昙生说你聪颖过人,智计无双,我还当这小子没见识……”
梁夜无动于衷,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昙远得不到什么反应,讪讪地点点头,又摇头:“要说无关也有关,要说有关又无关。”
海潮叫他绕晕了:“到底是有关还是无关?”
昙远爽快道:“是顾氏的一场失火案,说有关,是因为郑夫人顾氏是那场火灾的生还者。说无关,是因为案发时她才九岁,距她嫁入郑家还有十几年呢。”
海潮”呀“地惊呼了一声:”所以她脸上的疤不是香炉上烫的,是因为火灾?”
“非也,”昙远道,“那疤痕是原来就在的,那场大火并未给她添上新伤,她晕倒在火场中,被救了下来。”
梁夜若有所思道:“你说她是唯一生还者吗,那么死者是谁?”
”死的是郑夫人的父亲和一个侍妾,火灾发生在半夜,仵作推测是风把炭盆里的火星吹到纸屏风上,又点燃了帷幔,因是深夜,两人一无所觉。时值隆冬,是夜又有大风,风助火势,迅速蔓延到厢房。”
海潮纳闷道:“郑家那种大户人家,不是有很多奴仆么?夜里也有人值夜吧?怎么会烧成那样才发现?”
昙远点点头:”小海潮说得对,这就是第一个蹊跷之处,当晚竟然没有奴仆值夜,整个院子里除了顾郎君和那侍妾,便只有年仅九岁的顾九娘,也就是后来的郑夫人。”
“顾家人怎么解释?”梁夜问。
“案宗上有顾家管事的供词,说他们家郎君觉轻,不喜奴仆打扰,夜里只叫侍妾伺候。”
“那顾娘子怎么会在那个院子里?”海潮问。
“顾九娘的生母在她五六岁上没了,自那之后便由那侍妾带着,”昙远道,“顾九娘的生母是个舞姬,听说是同僚筵席上所赠,身份低微,因此顾九娘也不得父亲欢心,其他兄弟姊妹若是生母不在了,都由嫡母或老夫人带在膝下亲自教养,只有顾九娘随意扔给侍妾。”
昙远继续说道:“顾九娘住在西厢房。据案宗所写,火势从正房迅速往西厢蔓延,很快西厢房也成了一片火海。顾九娘睡梦中被烟呛醒,发现失火,连忙裹着被子便往外逃,因为吸入烟雾晕倒在房门口,幸好命大,半个身子已经探出门外,没有吸入更多浓烟,不久后被看见火光赶来的奴仆救了下来。”
“这有什么不对么?”海潮道。
“太巧合了,“昙远道,”顾郎君和侍妾两个成人,冬日用炭盆竟然那么不放心,将炭盆放在离纸屏风那么近的地方,实在叫人难以理解。
“奴仆的供词中也提到那炭盆平日不是放在屏风旁的,当夜顾郎君或是那侍妾不知为何会将炭盆挪到那种地方。“
他顿了顿:”还有一点,他们不像许多火灾中的人,是在睡梦中无知无觉地吸入浓烟而死。他们烧焦的尸首是在房门附近发现的,而且房门有被人从里面撞击的痕迹……“
海潮心头一跳:“你的意思是……有人从外面把门锁上,故意不让他们逃出去?“
院子里既然只有三个人,那最有可能这么做的人,当然只有顾九娘,也就是后来的郑夫人了。
昙远抿了抿唇,算是默认了:“虽然奴仆们赶到时门并未从外头上锁,但谁也解释不了两个成年人打不开一扇未上锁的门,以至于活活烧死在房中。“
“可是那时候顾九娘还不满十岁,她为什么要……”那是她亲生父亲,怎么想都太过匪夷所思。
昙远摇了摇头:“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我更相信火场中留下的痕迹。只是当时办案的推官、仵作不这么想,他们怎么也不会怀疑到一个九岁的孩子身上,何况她自己也吸入了浓烟,差点死了。”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仵作在火场中的香炉里发现一种迷香……”
海潮不禁想起梁夜从郑小郎那里弄来的迷香:”是什么迷香?“
“你们可听说过五石散?”昙远问。
梁夜点点头。
“与那些东西差不多,”昙远道,“建业的膏粱子弟中时兴那些东西,听说服食能叫人飘飘欲仙,这香也差不多,只不过用的是少量的曼陀罗和颠茄,应当是助兴之用……”
他瞥了眼一脸天真的海潮,没解释是助的哪门子兴。
海潮听见那两种药物的名字,心里却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看向梁夜:“难道说……”
因为昙远在场,她没把话说完。
但梁夜显然是听懂了她的意思,这迷香与郑小郎那里的香如出一辙,难不成郑小郎的迷香,是郑夫人那里来的?
第154章 姑获歌(二十二) “先进去看
昙远似乎察觉了他们的异样:“你们在别处见过这种香?”
海潮迟疑了一下, 摇了摇头,反问道:“我们就是见了也认不出来呀,这种香很常见么?”
“不算常见,曼陀罗花来自天竺, 极少有人种植, 寻常人家也无处觅得, 不过高门子弟要取得不难, 只是不同的人家, 香方总是略有差别。”
“所以郑家也可能有么?”海潮问。
“郑延清名在外,不过……人不可貌相,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只能说以他的家世和家资, 要取得那种迷香也是易如反掌。”
“仵作的记录上可有顾家那种迷香的香方?”梁夜问。
“这怎么会有, ”昙远笑道, “当时的推官和仵作并未将那迷香当做什么证据, 只当是两人助兴用的,只是在记录中提了一句,况且那香也并未将两人迷倒,着火时他们还是醒了。”
顿了顿:“总之这桩失火案中有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海潮点点头, 有好几个地方连她都看得出蹊跷。
为什么炭盆会被挪到容易引燃屏风的地方?为什么两个成年人打不开房门?是谁从外面反锁的?
为什么寒天腊月的会有风吹出炭盆里的火星子?单是她能想到的就有这么多了,那些专门查案的官员, 可比她有经验多了。
“当时为何草草结案?”梁夜问道。
昙远叹了口气:“吴郡顾氏不比寻常人家, 此事处处透着人为纵火的痕迹,但又不能大张旗鼓地查, 若是查出什么丑闻来,查案的官员只会惹出一身骚。
“那时候的县令、郡守都是谨小慎微之人,只将顾家的奴仆彻查了一遍, 排除纵火嫌疑,后来顾夫人回到家中,做主将此事压了下来。”
“案发时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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