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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240页(第1/2页)
程瀚麟叹服:“子……小夜真是见微知著。”
昙远:“……”
梁夜望了眼远处,只见落日衔山,暮鸦点点,已是黄昏。
“时候不早了,”他道,“先回正院,大娘子应该醒了,我们还要问问她昨夜之事。”
程瀚麟拍拍额头:“对,差点把这事都忘了。案子一件接着一件,真叫人应接不暇。”
四人回到正院,找了个婢女入内通禀,片刻后,那婢女回来道:“娘子正在大娘子房中陪她用膳,叫奴先带郎君去用晚膳。”
昙远便顺水推舟道:“这几个孩子跟我跑了一天,也饿了,让他们同我一起吃吧。”
婢女有些讶异地看了三个孩子一眼,不过并未多言,只道:“这是自然,几位请随奴来吧。”
说着将他们带到一处小厅堂,不一会儿便有人送了膳食来,虽算不得山珍海味,但肴馔丰盛,调味讲究,于细小处彰显出世家的底蕴。
海潮自从不当公主,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饭食,结结实实饱餐了一顿。
程瀚麟就没那么走运了,可怜他在这秘境里是个小沙弥,只能跟着师兄一起吃素,虽说郑家精心烹调的素馔亦是不同反响,但究竟比不上肉。
海潮见他时不时瞟向她的盘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凑过去低声道:“要不要悄悄拨两块肉给你?”
程瀚麟咽了口唾沫,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阿弥陀佛,我还要求佛祖保佑我们平安出去呢,可不能破戒……”
海潮叹了口气,只能由着他去,自顾自大快朵颐。
用罢晚膳,方才那婢女过来传话:“夫人和大娘子在堂中等候,郎君可以去问话了。”
第161章 姑获歌(二十九) “当时房中
带着三个孩子太显眼, 询问大娘子的重任还是落在昙远和梁夜身上。
两人随着那传话的婢女来到正堂,只见里面灯火煌煌,郑夫人和大娘子连榻而坐。
郑夫人姿态亲昵地笼着继女的肩头,握着她一只手搁在膝头, 时不时捏一捏她的手、轻抚一下她的头发, 用怜悯爱惜的眼神看她一眼, 俨然是个安抚伤心女儿的慈母。
而大娘子脸色苍白, 而眼皮和鼻尖发红, 显然不久前才哭过一场。
她虽乖顺地靠在继母肩头,身子却僵硬地紧绷着,几不可察地颤抖着。
昙远总觉她像只被剪了翅膀的鸟雀, 郑夫人那纤细柔软的手臂像蛇一样缠绕着她。
大娘子好像竭尽全力忍耐着, 才没有把手抽回去。
充当郑夫人唇舌的婢女百濯照例站在郑夫人身旁。
郑夫人向两人扫了一眼, 目光在梁夜脸上停顿了一下, 然后向昙远点了点头, 打了几个手势。
“娘子问郎君安。”百濯道。
昙远也行过礼,叙了两句寒温。
郑夫人又让百濯问道:“小郎君可有消息?”
昙远道:“郑管事已经派了部曲、奴仆去搜山,主持也遣了寺僧帮忙,若是小郎君在附近山中, 一定能找到的,夫人请宽心。”
郑夫人叹了口气, 无力地打着手势:“郎君尸骨未寒, 小郎又不知所踪,是妾这个做母亲的失职, 未能照看好他。”
“娘子不必自责,”昙远道,“”谁也料不到会发生这等事。”
“若非妾令他心怀芥蒂, 平日多留意多关心他一些,或许他就不会出事了……”郑夫人眼眶发红,用素帕掖了掖眼角。
大娘子听到弟弟的事便低低地垂下头,昙远看不见她的神色,只能看见她紧抿的嘴唇。
昙远敷衍地宽慰了郑夫人两句便道:“小郎君的失踪和郭娘子的死有颇多蹊跷,在下一定尽早查明真相,还逝者一个公道。”
郑夫人露出讶异之色,快速地打了几个手势。
百濯道:“不是说阿郭是想不开自己投水的么?”
昙远深深地看了郑夫人一眼,意有所指地道:“夫人明察秋毫,从勘验结果来看的确是自尽。”
顿了顿,凝视着她充满哀愁的双眼道:“我们在她房中找到了遗书。”
郑夫人一怔,手指微微颤抖:“遗书是真的么?”
昙远:“还须同她之前留下的笔迹对照。”
郑夫人微微低头颦眉,露出怜悯之色,纤纤十指绞缠在一处,像是一般人沉吟不语。
片刻后,双手才又动起来:“我入府时阿郭已经去替阿姊守陵了,我与她只有几面之缘,但她好似对我有些成见。不知遗书中是否提到了我,若是有,想必不会是什么嘉言褒语……”
昙远目光动了动:“郭娘子的事请容在下稍后再向夫人禀报。”
他看向大娘子,目光相触时,少女明显瑟缩了一下。
“在下想先问大娘子几句话。”昙远道。
郑夫人颔首:“也好,待郎君问毕,大娘也可早些回房安置,这可怜的孩子今日已遭受太多。”
昙远道:“那便请夫人回避一下。”
郑夫人露出惊愕之色,十指飞快地翻飞。
百濯带着点忿然道:“大娘子有宿疾,不能激动,夫人不放心女儿,想在一旁陪着她,可以坐远一点,或者在琉璃屏后,只远远地看着她,确保她无虞即可。“”
昙远道:“夫人放心,在下知道分寸,一定不会让大娘子……”
郑夫人打了个手势,姿态甚是强硬,脸也沉了下来。
昙远还是第一次在这温婉的妇人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那半张烫毁的脸更显得骇人了。
“此事没有相商的余地,”百濯断然道,“若是郎君执意要单独问话,妾就只能送客了。”
昙远迟疑地看向梁夜,梁夜几不可察地一点头,他便点点头:“那便有劳夫人。”
郑夫人松开大娘子的手,款款地站起身,在继女肩头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便移步走向屋子西侧的小榻,又吩咐婢女搬来琉璃屏风置于身前。
透过屏风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面影,但却能实实在在感觉到她的存在。
昙远尽量不去理会,转向大娘子,温声道:“在下只是问问昨夜的事,大娘子记得什么便如实告诉在下即可,不必害怕。”
大娘子向映在屏风上的模糊人影瞥了一眼,咬着唇点了一下头,双手仍是紧紧揪住群裾。
“大娘子双眼依旧不能视物?”昙远问。
大娘子迟疑地点了一下头,轻声道:“是。”
她的声音听着有些虚无缥缈,和她的人一样,仿佛是雾气凝结而成,一阵风就能吹散。
“昨夜你是何时就寝的?”
大娘子想了想:“戌时前后,与平日差不多。”
“大娘子不能视物,如何知道时辰?”
“是……是婢女石青告诉我的。”
“大娘子就寝后可是立即睡着的?”
大娘子摇了摇头:“躺了一会儿才睡着,估计有一个时辰……”
“平日也是如此辗转难眠?”
“不……不是……”
“昨夜有何特别?”
“因为……”大娘子欲言又止。
“为何?”昙远鼓励道,“大娘子但说无妨。”
大娘子垂下白皙秀颈:“因为昨日早晨,嬷嬷在我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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