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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257页(第1/2页)
“做不到会怎样?”海潮继续试探,“它会罚你们么?打你们?”
林三郎更用力地摇头,海潮都有些担心他把伤口摇裂开。
“阿雅从不打我们,但是答应了做不到,阿雅会伤心……”
海潮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想了想道:“对了,你是怎么会……”
她忽然想到在死人面前提“死”字似乎有点失礼,急忙改口:“你怎么会那个的?”
林三郎眼中露出茫然的神色:“我也不知道啊。”
“你本来好好的在悲田坊里,怎么会跑到山里去的?”
林三郎越发迷茫:“对啊……我好好的在屋子里睡觉呢,醒来就在这里了……”
“廖嬷嬷说你嫌弃屋子里的恭桶,非要去外头,你记得么?”海潮绞尽脑汁回忆。
林三郎依旧懵懂地摇头:“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什么?”海潮有些泄气。
林三郎道:“前一天夜里睡觉时候,还有之前的事,我都记得。”
看来他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海潮便转而问道:“是那只名叫阿雅的妖怪把你变成这样的?”
林三郎大声道:“阿雅不是妖怪!”
“行,行,”海潮只能道,“你别喊那么大声,把人招来!”
她抿了抿唇:“你既然记不得自己是怎么……那个的,怎么知道不是阿雅做了什么?”
林三郎怒道:“望海潮你别瞎说!你打坏了阿雅的眼睛,还……”
他小小的胸膛急剧起伏,眼眶迅速红了起来:“还说她坏话!你你……我讨厌你!”
海潮双颊发烫,不自觉地将手放在腰间,感觉腰带里的那根毒草仿佛隔着衣裳在扎她的手。
她多么希望能从林三郎口中问出点阿雅做恶的证据,好让她有个下手的正当理由,可惜什么也没有。
林三郎见她发呆,忿忿道:“我要走了,你让我出去!”
海潮回过神来:“你要去哪里?是去阿雅身边么?”
林三郎摇摇头:“去山里,别人都进山了,我已经晚了。”
“晚了会怎么样?”
“晚了就采不到好东西了啊!”
海潮心念如电转,灵机一动:“你带我一起去吧!”
林三郎大骇:“这怎么行!阿雅说了不能让你出去的……”
“可是你们都在干活,就我成天待在屋子里什么也不干,光吃白饭,多不好意思呀!”海潮道。
“阿雅说……”
“阿雅又不在这里,她不是在养伤么?”海潮耐着性子哄骗他,“再说了,我帮忙干活又不是什么坏事,就算阿雅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
她顿了顿,抢在林三郎开口前说道:“你不用怕我逃跑,这里比悲田坊好多了,这屋子这么漂亮,床又这么舒服,衣裳这么轻软,哪里不比悲田坊强?傻子才想回去呢!你说是不是?”
林三郎本来年纪不大,听她这么一说,便动摇起来:“可是你打坏了阿雅的眼睛……”
“我不是故意的呀!”海潮道,“我不知道阿雅是好鸟,见她要去捉小夜,我以为她要害人,这才打伤了她的眼睛,我现下也很后悔……”
这并非全然是假话,发现姑获鸟并没有害他们的意思,她的确有些愧疚。
“你也别难过,”林三郎安慰她道,“阿雅的眼睛过几日就能长好的。”
海潮想到自己将要做的事,心上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但想起梁夜他们,她还是继续道:“时候不早了,再不进山我们就采不到好东西了,快走吧!”
林三郎毕竟是个孩子,叫她连哄带骗,晕乎乎的忘了自己压根没答应过带她一起去,便被她推着出了门。
“我飞着带你去,”他向阑干外看了看,“你抓紧我的脚,别松手啊……”
“好,好。”海潮连连答应。
林三郎便即扇动双翼,飞到半空中,海潮用双手抓住他两只脚踝,林三郎便带着她向林子里飞去。
第174章 姑获歌(四十二) “是她把我
不觉红日西沉, 屋子里昏暗起来。
程瀚麟站起身,揉了揉因为久坐而麻木的双腿,推开门走到廊下,正巧遇见昙远。
师兄神色凝重, 五官僵硬, 在落日余晖中看起来就像戴了张蜡做的面具。
他乍然看见师弟, 不觉一愣, 随即挤出个微笑:“小夜可好些了?”
梁夜已经昏迷了整整近三日, 勉强用陆琬璎的灵药吊着命,前两日偶尔还会说两句梦话、动一动,今日却是悄无声息, 程瀚麟时不时忍不住去探他鼻息, 感觉到呼吸才稍微放下心来。
这种状况实在称不上好。
他含糊地“唔”了一声:“师兄是从郑郡守那里来么?”
昙远的神色黯淡下来, 默然地点点头。
程瀚麟心中的不安愈甚:“他打算如何处置郑夫人?是带回会稽审还是送回建业?”
昙远看着小师弟天真单纯的脸庞、清澈的双眼, 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想起郑郡守方才屏退下人、关起门来,与他的那番长谈。
他想起对方点破他身份时他的惊慌失措,还有对方拍着他的肩膀称赞他坚毅果敢、有勇有谋时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郑郡守甚至承诺他,可以助他洗脱冤情, 将旧案一笔勾销,不但能让他官复原职, 还可以去他府上任佐官, 对他这小小官吏来说不啻于一步登天。
当然,条件是郑家的凶案、顾氏的旧案, 都要烂在肚子里。
身为官员,郑郡守廉洁奉公、急公好义的名声在外,但他终究也是郑氏的一员, 生来就要维护家族的名誉和利益,他绝不会允许郑夫人活着到官府。
昙远听闻郑郡守赶来,便猜到是这个结果。
他不能对师弟说实话,可是又不想骗他,因为明日醒来,他就会知道郑夫人已葬身火海。
他低下头:“我不知道……”
程瀚麟若是真孩童,或许就信了,但他毕竟有个成人的芯子,便是天生心机浅,也是大商户子弟出身,一眼便看出了昙远的不对劲。
“师兄……你怎么了?”他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话音未落,昙远便道,“我只是来看看小夜,方才主持找我有事,我就先走了。”
程瀚麟当然知道这是借口,他是调查郑家凶案的“官差”,主持哪敢用寺里的琐事劳烦他。
但是他明白昙远和他们这些外来之人不同,他在这里有亲人,有故交,如今还是在逃犯的身份,要在这世界里继续活下去,当然有自己的难处。
如果郑郡守能帮他洗脱当年的冤情,倒也是桩幸事。
他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转而向他笑了笑:“师兄,这几日多谢。”
昙远正要转身离去,闻言脚步一顿,几乎有些生气:“谢我做什么,我什么忙也没帮上!”
案子是那孩子破的,他眼睁睁看着他昏迷却救不了他,当日他在郑夫人面前说的那席冠冕堂皇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但他追查顾氏旧案多年,当真是为了公道么?还是因为不甘心?
无论如何,如今他是彻底将公道悖弃了。他无颜面对这些孩子。
程瀚麟却摇了摇头,双手合十:“师兄是好人,愿佛祖保佑师兄。”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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