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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274页(第1/2页)
海潮蹙起眉:“这时候是什么时候?”
“惊蛰么,”妇人道,“每年惊蛰,春雷一动,地底的蛇虫就醒过来了,除了蛇虫,还有些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是什么?”
妇人牵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个似笑似哭的神色:“就是死在战场上那些死人么……其实奴活了大半辈子,也是第一回 见,只听说一到惊蛰,就会有死人从土里爬出来,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在战场附近游荡……”
海潮不由想起昨夜刀砍在木甲上那“咔嚓”一声,还有那把照着她劈砍过来的卷刃的长刀,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咽了口唾沫:“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妇人道:“奴是真的没往那处想……最近的古战场离这里也有上百里,听说那些活死人在太阳底下晒几日就化成一摊白骨了,从没到过这么远的地方,奴只当是什么流民、浪客,哪知道会是那种东西……”
海潮没有全信,不过也懒得揪着不放:“好,我知道了,你要是想起什么,记得来告诉我。”
妇人满口答应着退了出去。
退到门外,掩上门,她长出了一口气,向等在墙根的老伴走去。
“怎么样?钱收下了么?”男人焦急地问道。
妇人掖了掖额头上的汗:“这对兄妹好生厉害,我叫他们一通盘问,吓得一身冷汗。”
“钱收下了?”男人咕哝道,“房钱没收到,倒赔了一笔钱去……”
“到这时候还心疼钱呢!钱可以再赚,”妇人斜了他一眼,“他们好心不追究,还答应替我们说好话,真是烧了高香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过……”
“怎么了?”男人怯怯地道。
女人摸摸下巴:“这对兄妹怎么看着有点怪怪的,不像兄妹,倒像是小夫妻……”
她压低了声音:“我进去的时候,两个人的脸都通红通红的,嘴皮子也红肿肿的,好像刚亲热过……”
“难不成是假的兄妹?”男人也纳闷起来。
“我亲眼看过他们过所,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呢!啧啧……”
“管那么多做甚,”男人道,“赶紧把那节度使夫人和他们一起送走,太太平平的才好。”
第186章 不羡羊(四) “昨夜城中
待那妇人出去, 昨夜与那怪物打斗的情形还在海潮脑海中挥之不去。
“我昨晚碰见的那个,真是从战场中钻出来的活尸么?”她皱着眉头忖道,“不对啊……鸡一叫他就不见了,如果是活尸, 怎么会凭空消失呢?难道是钻到地下去了?”
她随即便摇了摇头, 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怪物是瞬间消失的, 并不是遁地而逃。
“莫非是宋贵妃那样的鬼魂?可她是新死鬼,也不是鸡一叫就不见的……”她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苦恼地捶了捶额头。
梁夜轻轻握住她手腕, 把她的手放到一边, 帮她揉了揉太阳穴:“别想了, 不同秘境之间的规则未必相同, 走着看罢。”
海潮点点头:“昨晚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梁夜道:“昨晚你听见呼救声追出去,不一会儿人便不见了,我怎么喊你也没回应,便知有异, 立刻去找了店主,问到程瀚麟住处, 去找他借了法螺,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他垂下眼帘,目光在透出血色的纱布上逡巡。
海潮知道他习惯把什么事都揽到自己身上, 连忙道:“我遇见鬼打墙了,多亏了你才能找到那院子,把人救出来。”
那小娘子身份不一般, 说不定是出秘境的关键人物,即便不是,也是一条人命。
可这番话显然没能减轻梁夜的自责。
海潮想着找点什么岔开话题,目光忽然落在他脖颈上,怔了怔:“阿夜,你脖子上原先有痣么?”
梁夜目光动了动:“哪里?”
海潮伸手轻轻在他喉结下方点了点:“这里……很小的一颗,我不记得你有这颗痣啊……”
被她一触,梁夜白皙的脖颈连同脸颊,立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色:“我不记得有,不过也许是从未留意。”
海潮想了想,只是一颗细痣,或许是她记错了,说起来她连自己身上哪里有痣也记不太清,便将这小小的异常抛在了脑后。
她移开视线,瞥见榻上搁着的东西,是方才那妇人拿来的行囊。
“你没打开看过?”海潮问。
梁夜摇了摇头,自昨夜找到海潮,他就寸步不离地守在榻边,哪有心思去查看行囊。
“打开看看吧,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线索呢,”海潮兴奋道,“对了,还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是什么身份……”
他们身上的衣服料子不错,但也没个随从,不像是什么富贵之人。
梁夜依言打开布囊,发现里面有两人各一身换洗衣裳、巾栉、面脂之类,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打开除了一些钱帛碎银之外,竟然还有几个光灿灿的金饼子,掂了掂足有五六两。
海潮倒抽了一口冷气:“难怪我要随身带着刀呢,原来身上揣着这么多钱!”
梁夜将金子包好,仍旧塞回衣裳中间,又从行囊中拿出一个泛黄的竹筒,取出封口的布团一看,里面是个纸卷。
“这是什么?”海潮好奇道。
梁夜取出纸卷展开:“是过所。”
“上面写着什么?”海潮问,“我叫什么名字?”
梁夜的目光忽然一凝,不动声色道:“名字没变,年岁也相同,只不过在这里我们是西州人,过所是西州都督府发的。”
“那我们是做什么的?”
“经商,”梁夜道,“过所上说我们在西州是经营布肆的,来凉州采买绸缎。”
海潮:“难怪我要随身带刀,那几个金饼子大约就是我们的货金。”
她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终于问道:“那我们……是一家人?”
梁夜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随即淡淡道:“是。”
海潮红了脸,搓搓被角:“哦。”
梁夜淡然地将纸重新卷起来,海潮道:“等等,让我也看看。”
梁夜却没有将过所递给她,脸上难得流露出为难之色:“就是张普通的过所。”
海潮不好说自己只是想看看她和梁夜的名字作为夫妻,出现在一张过所上,只道:“我就想看看,不行么?快给我看看!”
梁夜只得把过所展开,递到她面前。
上面有些字海潮不认得,但“兄妹”两字她还是认得的。
而且她的名字是原名没错,但梁夜的名字却改成了“望良夜”——他们两个的确是一家人,只不过不是夫妻,是兄妹。
海潮傻了眼,半晌说不出话来。
本来秘境里当几天兄妹不算什么事,可偏偏他们刚才做了那样的事。
她不禁摸了摸仍旧微肿的嘴唇,只觉上面火辣辣,连带着双颊也烧了起来。
梁夜淡定地卷起过所,收回竹筒中:“就算过所上是兄妹,也未必是真的血亲。”
海潮双眼倏然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过所又不是籍簿,就算籍簿上是兄妹,也不能证明他们就是亲兄妹,说不定这个秘境里梁夜是捡来的呢?望良夜这名字听着就不像真名。
她在心里一通合计,几乎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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