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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286页(第1/2页)
海潮明白她的难处,就算她什么也没做错,若是兄弟为了她翻脸,最后承担罪责的只会是她。
她点点头:“你想让我帮你查?”
徐娘子道:“几次三番劳烦望小娘子,我情知不该……可背井离乡远嫁到此,我实在不知道该求谁……”
海潮向来热心,何况本来为了出秘境也不能放过一切线索,便爽快地答应下来:“好,不过这东西能不能暂且放我这里?我还要同小……同我阿兄商量一下。”
徐娘子自然无有不应,又执着海潮的手哽咽了许久,这才郑重行礼道谢,将她送出门去。
海潮走出好几步回头一看,只见女子还站在廊檐下引颈而望,身影单薄伶仃,仿佛在这世间无所倚靠,莫名有些可怜。
第195章 不羡羊(十三) “为何在下
回到住处, 陆琬璎和程瀚麟已经在了。
分开一整日,见了彼此都很高兴。
“徐娘子找海潮妹妹何事?”程瀚麟问道。
海潮从怀里取出那只粗糙的瓷粉盒,拿出血书给他们看,并将方才的事简单讲了一遍:“徐娘子怀疑是方二郎悄悄放进她房里的, 如果是他的话, 应该有办法叫人偷偷把瓷粉盒放到她房里, 不过……”
“不过什么?”梁夜问。
“他为什么要用这个盒子装呢?”海潮指了指粉盒。
程瀚麟打开盒盖, 用指甲刮取了一些残粉嗅了嗅:“这香粉质劣价廉, 方二郎这样的身份,身边人不可能用这样的香粉,恐怕还要专门去寻。”
他又拈了拈:“而且这粉香气也散了, 还结了团, 在这么干燥的地方, 恐怕是几年前的陈粉。”
海潮讶异道:“你连这些东西也懂呀?”
程瀚麟搔搔后脑勺, 赧然道:“家中也有脂粉买卖, 多少知道些……”
“如果不是方二郎做的,又会是谁呢?”海潮忖道。
她看向梁夜:“那字条能看出些什么来么?”
“字是人血写的,”梁夜道,“那人刻意用左手书写, 是为了掩藏字迹。”
“所以这字迹徐娘子应当认识?”程瀚麟道。
“徐娘子未必认识,但或许其他人认得出来。”梁夜道。
他将字条重新叠好, 却并未收回粉盒里, 而是找了个布囊装好,向程瀚麟道:“有劳玉书明日带着粉盒, 去市坊的脂粉铺子打听打听,是哪家卖出的。”
程瀚麟自然一口应下,又道:“对了, 子明昨日叫我们去打听消息,我们倒是听到了一些事。”
他和陆琬璎对视了一眼,将食肆中听见的事说了一遍。
海潮吃了一惊:“你说尸首上的痕迹,是人啃出来的?人的牙齿怎么可能……”
陆琬璎道:“程公子和我也觉匪夷所思,可那衙役是亲眼见过尸首之人,应当不至于胡编乱造。”
“这样的事恐怕不是活人所为,”程瀚麟道,“海潮妹妹不是在徐娘子房中遇见过尸妖么?我听人说,人死后其性泯灭,异变为妖之后,便以血肉为食。”
海潮不禁想起那对血肉横飞的老夫妇,他们的女儿如今何在?难道也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她越想越觉不寒而栗,手脚变得冰凉。
梁夜将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又问程瀚麟:“关于方家兄弟,你们可曾打听到些什么?”
程瀚麟点点头:“方节帅当年孤军守城,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守住了凉州城,因此在城中很有人望。方二郎是他庶弟,虽然出身将门,但先天体弱,不能上阵杀敌,不过听说足智多谋,这几年河西军多有奇策,多半是他的手笔。”
“兄弟之间关系如何?”梁夜问。
“方杜若的生母是方夫人的侍女,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兄友弟恭,”程瀚麟道,“听说方节帅很信任这个庶弟,不然也不会将迎亲之事托付于他。”
正说着,方府的下人来请他们赴宴。
海潮让陆琬璎帮忙换了身衣裳,重新梳了头发,便即跟随方府的婢女向宴厅去了。
到得宴厅外,宾客已经来了不少。
方节帅身为主人却还未归,弟弟方二郎代替兄长站在阶下迎客。
他一身褒衣博带的盛装,越发衬得翩翩如玉,丰神俊朗。
见了海潮一行人,他笑意盈盈地上前寒暄,显而易见心情极佳,似乎全忘了先前的龃龉。
“节帅还没回来么?”海潮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方二郎神色如常:“家兄在营中还有些冗务要处置,要晚些到,还请见谅……”
话音未落,便有奴仆跑来禀道:“二郎君,节帅回府了。”
方二郎眉头一动:“兄长眼下何在?”
那奴仆道:“节帅在前院更衣,一会儿去接了徐娘子一同前来,命奴先向二郎君禀告一声。”
方二郎颔首:“知道了。”
说罢遣退了奴仆,向海潮一行道:“家兄稍后便到,诸位请先入席罢。”
夜宴是男女分席,方二郎召了婢女和小僮来,分别领男客和女客入席。
海潮和陆琬璎手挽着手,跟着婢女拾级而上,在门外廊庑上脱了鞋,正要往里走,忽然看见方家的奴仆手中拿着一双黑漆刻花鹿皮靴,正在清理鞋帮上沾的土。
海潮定睛一看,只见那土并非此地常见的灰褐色,而是黑中带着红,看着有些诡异。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
陆琬璎察觉她异样:“怎么了?”
海潮摇摇头:“陆姊姊先进去吧,我有点事。”
陆琬璎低声道了句“小心”,便跟着婢女先进去了。
海潮走到那刷鞋的奴仆身旁:“这双鹿皮靴是谁的?花样好漂亮。”
话音甫落,一只雪白修长的手掀开门帘,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望小娘子好眼力,这双鹿皮靴可是我特地找有名的工匠做的。”
海潮抬眼,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绿眸。
冯蔚朗跨过门槛,只穿着足衣站在廊庑上。
难道他就是杀害那对老夫妇、掳走他们女儿的凶手?
海潮咽了口唾沫,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不让他看出端倪。
“是挺好看的,”她稳住声音,“我正想打听打听是找谁做的,想给我阿兄也定一双。不过这么好看的靴子,怎么弄得那么脏……”
她渐渐冷静下来,回想起之前在街上遇见冯蔚朗的情形,那时候她无意间瞥见冯蔚朗足蹬马镫的样子,当时他的靴子应当还是干净的。
那么这些泥就是之后才沾上的,他应该不是凶手。
冯蔚朗勾了勾唇角,略微倾身,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道:“小娘子看着不像是拐弯抹角的人,想知道什么,问在下便是,在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海潮心口一紧,手心里冒出了冷汗。
他已经看出自己是在试探他了。
梁夜说他不可信,海潮也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想了想,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冯蔚朗笑得好像五月的阳光:“你不是想知道我靴子上的泥是在哪里沾上的么?来方府之前,我去了一趟城外的军营,营地靠近河岸,那里都是这种土。”
海潮心中暗暗惊愕不已,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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