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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吹梦到西洲_写离声》第297页(第1/2页)
片刻后,他们便听见方定安温和道:“三娘找我何事?”
徐娘子的声音怯怯的,带着颤:“妾听说……门前有人出事了……心下不安,思虑再三,还是想来找郎君问一问……”
方定安沉吟片刻道:“是有一些百姓聚众闹事……”
“可是因为妾?”徐娘子的声音越发颤抖得厉害。
“此事与你无关,是冲着我来的,你我的婚礼会如期进行,三娘无需多虑,这几日只安心准备出嫁事宜便是。”
“可是……先是接风宴,接着又是今日之事,妾担心这样下去,还会再出事……”
方定安打断她:“你放心,你我的婚事不止是结两姓之好,也不止是安朝中诸人的心,我与你相识总角,虽有数年未见,但我心中从未有过旁人。”
徐娘子声音低下去,满是愧疚:“这几日我听说了当年吐蕃围城的惨酷……子不言父过,但妾身为徐氏女,愧对郎君,亦愧对凉州百姓,若是妾以死谢罪可以平息民怨……”
方定安打断她:“你是你,徐家是徐家,何况当年之事并非徐尚书一人可以决定。你是我方定安认定的妻子,耽误你这些年,只有我亏欠于你。”
顿了顿:“你放心,我可以起誓,无论朝局如何,即便我与你父兄真走到势同水火的一日,我也不会叫你为难,你嫁与我为妻,我会珍惜爱护你一生,若违此誓,有如日!”
他的语气很真挚,连无关之人听了也难免动容,何况是有情之人。
徐娘子低低地抽噎起来,声音里满是愧疚:“郎君……”
“安心待嫁罢,”方定安柔声道,“再有两日,你我便是真正的夫妻。”
徐娘子止住了哭,惴惴道:“方才妾过来时,在庭中看见二郎,他……好似伤得有些重……”
方定安声音微冷:“他任性妄为,是我这些年纵容太过,该让他受点教训了。”
随即他放柔了语气:“他方才可曾对你出言不逊?”
徐娘子慌忙道:“没有的事……”
方定安:“京城到凉州这一路,你一定受了他不少委屈,我原想着你们自幼相识,有个相熟之人迎你来凉州能缓解一些思乡之情,谁知……罢了,是我思虑不周,愧对于你……”
徐娘子有些伤感:“节帅不必愧疚,这一路妾承蒙二郎照顾,他只是爱玩闹而已。”
“我自己的弟弟,该当比你了解。”方定安道。
两人又叙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方定安便亲自送徐娘子回院中歇息去了。
待他们走远,梁夜轻声向海潮道:“我们也回去罢,玉书他们也该回来了,不知他们可有收获。”
海潮这才想起来,陆姊姊和程瀚麟今日去市坊查那香粉盒的来源,顺便打探消息。
两人回到院中,陆琬璎和程瀚麟果然已经回来了。
“香粉盒的事查到了吗?”海潮问。
程瀚麟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两枚香粉盒,一枚是出现在徐三娘房中的空粉盒,另一枚则是簇新的。
虽然纹样略有不同,不过形制和瓷质差不多。
“你们看,这两枚粉盒是不是差不多?”
陆琬璎补上一句:“我对比过残粉和新粉,质地和香味也相似。我们问过店家,也说这香粉像是他们店里卖出去的物件,说是六七年前的旧货了。”
“不过找到了店家又有什么用呢?”海潮道,“一家店一年到头不知要卖出多少盒香粉,何况还是六七年前,他们总不会每个客人都记下来吧?”
程瀚麟眼中流露出兴奋的光:“海潮妹妹这话不假,不过巧就巧在,那家铺子的位置。”
海潮:“不是在市坊么?”
“非也,”程瀚麟道,“我们先寻遍了市坊的所有脂粉铺,都说不是他们家的,后来碰上一个客人,叫我们去嘉会坊看看,说那里也有两家香粉铺子。
“我们一去,果然就是其中一家卖出来的。”
海潮还是不明白:“那又怎么了?”
“那嘉会坊与长安城的平康坊差不多,是烟花女子聚集之地,光顾这两家铺子的也几乎全是本坊娼家的女子。”
海潮明白过来:“可是这样的女子也有不少吧?”
程瀚麟颔首:“我们按照子明的吩咐去打探几个受害女子的身份和来历,那德善坊凶案中的死者甄娘,原来就是住在嘉会坊南里的娼家女子,十六七岁时认识了司马参军韩令德家的小公子,那位韩家公子替她赎了身,韩家却不许她进门。
“韩公子一气之下便离了家,与那甄娘在外头做了夫妻。不过没多久韩公子便因病亡故了,只留下一个遗腹子,韩家人说甄娘害死了韩公子,还说她腹中骨肉并非韩公子亲生,方定安与韩公子是知交好友,便扶养了他们孤儿寡母。”
“所以这粉盒可能是甄娘的?”海潮道。
“有这个可能,”程瀚麟回答,“其余几个死者都是良家女,不会专程跑去嘉会坊的铺子买香粉。”
第205章 不羡羊(二十三) “徐娘子不
“难道那封威胁徐娘子的血书, 是甄娘想办法放进她房里的?”海潮忖道。
随即她便察觉不对:“可她做这种事应该不想让别人发现吧?要是徐娘子把东西给方节帅看,他不就猜到是她做的了?”
程瀚麟:“难道她算准了徐娘子不敢把此事告诉方节帅?”
海潮摇摇头:“她都没见过徐娘子,怎么知道徐娘子是什么样的人。”
陆琬璎若有所思:“一般人收到这样的东西,都会交给亲近之人, 倒是徐娘子将信藏起来、瞒着方节帅, 更令人费解。”
“陆姊姊说的对!”海潮双眼一亮, “送信的人应该想不到徐娘子会把东西藏起来, 所以那人是故意用这粉盒装的, 他是想栽赃给甄娘?”
三人都看向梁夜。
程瀚麟:“子明以为如何?”
梁夜沉吟片刻道:“那人的确是故意用了甄娘的粉盒,但不是为了栽赃。”
“也对,”海潮点点头, “连我都能想到, 方定安也不会相信的。不是为了栽赃, 又是为了什么呢?”
“或许是一种警告。”梁夜道。
“警告徐娘子?”程瀚麟问。
“是警告方定安, 告诉他已经有人发现甄娘的事, 若是他执意要继续娶徐氏女,背后之人便会出手。”
梁夜语气如常,其他三人却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那送信的,和害死甄娘的, 会是同一个人吗?”海潮问。
梁夜摇了摇头:“未必,也许是同一人, 也许不是, 不得而知。”
“我有一事不解……”陆琬璎蹙着眉,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姊姊说吧。”海潮道。
“如果要反对这桩婚事, 不是应该在议亲、六礼之前想办法么?为何要等将徐娘子迎到凉州,婚事在即,才行破坏, 不是事倍功半,且容易得罪徐家和朝廷?”
海潮听她这么一说,也困惑起来:“对啊,这又是为什么?”
梁夜道:“有两种可能。其一,背后之人正是要让方家与徐家反目,婚事背后是圣意,如果方家悔婚,便是藐视天子和朝廷。其二,那人本来并不反对这桩婚事,是新近知道了某些事,才欲破坏婚事。”
顿了顿:“前者涉及朝局,后者则是私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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